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198章

  司马防连忙将二人扶起:“时辰不早,追兵将至,诸位速行!”

  …………

  而于此同时,洛阳原大将军府。

  昔日何进的府邸,如今已成了董卓纵情享乐之地。

  丝竹管弦之声靡靡,舞姬水袖翻飞,酒肉香气混杂着浓郁的西域熏香,弥漫在雕梁画栋之间。

  尽管他尚未将洛阳各方势力彻底梳理顺遂,

  但他仗着麾下五万凉州精锐,又兼收并蓄了并州铁骑、北军与西园兵马,兵权在握,势倾朝野。

  此刻的他,早已不将那些朝堂之上的公卿大臣放在眼里。

  虽未公然僭越,但那一步——已不远矣。

  此时的董卓,袒胸露腹,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肥硕的手指捻着一颗冰镇过的葡萄,正欲送入口中。

  殿下舞姬腰肢曼妙,引得他发出一阵志得意满的粗豪笑声。

  然而,这满堂的奢靡欢愉,被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骤然打破。

  “报——!!!”

  一名风尘仆仆、背插三根赤翎的哨探狂奔入殿,也顾不得礼仪,直接扑倒在地,声音因为惊恐和疲惫而尖锐变形:

  “急报!青州急报!”

  “东莱太守刘备,尽起麾下兵马,以关羽为先锋,张飞合后,”

  “亲率主力,兵分两路,陈兵于兖州边界!”

  “其势汹汹,旌旗遮天,恐有西进之意!”

  “哗啦——!”

  董卓手中的金杯被他猛一发力,捏得瘪陷下去,冰凉的葡萄汁液溅了他一手。

  他脸上的横肉骤然绷紧,醉意霎时消散,眼中迸射出被触怒的凶光。

  “哐当——!”

  他一脚踹翻面前的鎏金案几,杯盘珍馐应声滚落,汤汁淋漓一地。

  殿中舞姬乐师吓得魂不附体,纷纷伏地瑟缩,不敢抬头。

  “刘——备?!”

  董卓霍然起身,庞大的身躯如一座肉山耸立,在殿中投下压抑的阴影。

  他几乎是从齿缝间狠狠挤出这两个字,眼中杀意翻涌。

  “一个织席贩履的鄙贱之徒!”

  “一个靠谄媚奉承混上太守的蝼蚁!也配来撩拨本将军的虎须?!”

  在他心里,当初冀州血战,自己劳苦功高,也不过只得一郡守之职。

  而那刘备,不过略有几分蛮勇,竟以白身之资得了东莱太守,与他平起平坐!

  后来更闻此人进献祥瑞于刘宏,获封关内侯。

  那时他正于西凉苦战平叛,听得此讯,更是怒火中烧,至今耿耿于怀。

  但此时显然不是翻旧账的时机,他平复可下心情,看向那哨探。

  “说!他有多少人马?现在到了何处?!”

  那哨探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地回道:

  “回、回相国……刘备……刘备主力号称三万,先锋关羽已至济北国,距离东郡不足百里!”

  “看旗号,打的是……是清君侧,诛……诛国贼……”

  “国贼?他骂乃公是国贼?!”

  董卓气极反笑,声音却冰冷得如同腊月寒风,

  “好好好!好一个刘玄德!”

  “本将军还没去找他算他四弟和乐安那个小贱人的账,他倒先打上门来了?”

第181章 千钧一发!(感谢Q凤凰涅槃Q、无敌战神(武林小胖)打赏!)

  “清君侧?诛国贼?他刘备是个什么东西,也配?!”

  董卓的咆哮声响彻云霄,几乎让整个将军府都能听到。

  他肥硕的身躯因暴怒而微微颤抖,脸上的横肉扭曲,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岳父息怒。”

  李儒闻讯赶来,声音冷静:

  “刘备此举,虽看似螳臂当车,然其时机拿捏精准,正值牛憨与公主脱逃,天下目光汇聚之际。”

  “他打出‘清君侧’旗号,占据大义名分,若置之不理,恐有效仿者蜂起。”

  “那你说怎么办?!”董卓猛地转头瞪着李儒:

  “难道让某家亲自带兵去碾死那只蚂蚁?”

  “杀鸡焉用牛刀。”

  李儒微微躬身,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刘备倾巢而出,东莱必然空虚。可令徐州牧陶谦,就近袭扰其根基,令其首尾不能相顾。”

  随后他话锋一转,指向巨大的行军地图:

  “然,刘备本人及其麾下关张,确为悍勇。为防万一,虎牢关乃洛阳东面门户,必须万无一失!”

  “当遣一员稳重善守之大将,率精兵强将,加固关防,严防刘备狗急跳墙,或与其他关东鼠辈勾结叩关!”

  董卓喘着粗气,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最终落在虎牢关的位置上。

  “嗯……文优所言有理。”他略一沉吟,喝道:

  “徐荣!”

  “末将在!”一员身材魁梧、面色沉稳的将领应声出列。

  此人乃是董卓麾下最擅守御之将。

  “命你率本部五千兵马,即刻进驻虎牢关!”

  “给乃公把关门守得如同铁桶一般!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过来!”

  “诺!末将领命!”

  徐荣抱拳,毫不犹豫,转身便去点兵。

  安排完东路防务,董卓的怒火再次聚焦到那支仍在逃亡的小队身上。

  “牛辅呢?!他带了三千飞熊军,是去吃干饭的吗?!”

  “几天了,连一群残兵败将都抓不回来?!”

  李儒低声道:“岳父,据最新线报,牛将军已渡过黄河,正在河内郡加紧搜捕。只是……”

  “河内地形复杂,司马防等本地豪强似有暗中掣肘……”

  “废物!”董卓不耐烦地一挥手,

  “传令给牛辅!告诉他,乃公再给他三天时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是让刘疏君和牛憨跑了,他就不用回来了!”

  …………

  河内郡,通往冀州的崎岖小道上。

  牛辅骑在雄健的西凉战马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刚接到了董卓措辞严厉的军令,心中的焦躁和一股莫名的邪火交织在一起。

  三天……只有三天!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得牛辅几乎喘不过气。

  但他心里清楚,这道催命符,某种程度上,是他自己求来的。

  当日在大殿之上,听闻牛憨重伤潜逃,一股狂喜的情绪就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机会!

  一雪前耻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当年在广宗中军大帐那不堪回首的一幕:

  那个如同洪荒猛兽般的憨汉,一人一刀,煞气席卷,压得满帐西凉骁将无人敢动。

  而他自己,更是被那凝如实质的杀意吓得踉跄后退,狼狈摔倒,

  在众目睽睽之下,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

  “就这?”

  那憨子离去时,轻飘飘留下的两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内心。

  那不仅仅是武力上的挫败,更是尊严被彻底碾碎成渣的奇耻大辱!

  自那以后,他在军中仿佛就矮了一头。

  同僚们表面恭敬,背后却难免窃窃私语,岳父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牛辅,成了衬托那牛憨武勇与胆魄的背景板,成了西凉军中的一个笑话!

  这份刻骨的怨恨,他不敢对日益骄横霸道的岳父宣泄,便全部转移到了牛憨身上。

  如今,牛憨重伤垂死,刘备远在东莱,这支小小的逃亡队伍,正是他最脆弱的时刻。

  若能亲手将他们擒杀,尤其是亲手斩下牛憨的头颅,那么,广宗之辱便能彻底洗刷!

  他牛辅失去的颜面,就能重新夺回!

  所以,当日在殿上,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出列请缨:

  “岳父大人!牛憨此獠,包藏祸心,其罪当诛!”

  “小婿不才,愿亲提五千飞熊军,渡河北上,追亡逐北!”

  “必擒此二獠于麾下,献于阶前,以正国法,以雪前耻!”

  所以,这是一场他为自己争取来的救赎之战。

  然而,现实却远比他预想的艰难。

  司马防这河内老狐,表面恭顺,实则处处掣肘,提供的向导无用,情报迟缓,仿佛总有一层无形的网在阻碍着他的追击。

  那刘疏君一行人,明明带着重伤员,却如同鬼魅般在这河内山川间穿梭,

  几次捕捉到踪迹,又被他们险之又险地遁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岳父的耐心在消磨,而他的焦躁与恐惧却在与日俱增。

  若此番失败……

  他不敢想象后果。

  不仅旧耻未雪,更添新辱。

  他在西凉军中将彻底沦为笑柄,甚至可能失去岳父的信任,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不……绝不行!”

  牛辅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抬起头,望向眼前层峦叠嶂、仿佛无尽的山路,眼中布满了血丝,

  那里面燃烧着的是偏执的火焰和破釜沉舟的狠厉。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疯狂的决绝,

  “分出五百轻骑,由你亲自带领,不惜马力和人力,给我往前穿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