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118章

  牛憨看得两眼发直。

  他向来凭勇力冲锋陷阵,何曾见过如此精妙绝伦的箭术?

  当下噔噔噔几个大步冲上前去,围着太史慈直打转,眼睛瞪得老大:

  “太史将军!你这手神射太厉害了!教教俺!教教俺呗!”

  太史慈闻言收弓,打量着面前这位以勇力而闻名全军的“忠勇校尉”。

  自投效刘备以来,他便时常听闻军中流传的种种传说。

  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牛憨“以身破城”、“力抗天灾”等事迹。

  当然,太史慈是不信的。

  只当是士卒们以讹传讹,将勇力夸大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毕竟之前东莱郡兵也曾传闻他箭术可以“一箭十雕”。

  想起此事,太史慈至今仍觉面上发烫。

  虽说黄县沿岸确有成群海鸟,他也曾创下一箭三鸟的纪录。

  可“一箭十雕”……

  这是任谁听了也会笑掉大牙的吹嘘吧?

  因此他猜测,许是牛憨有过那么一两次超乎常人的勇武表现,便被好事者添油加醋,

  编排出这般令人啼笑皆非的传说。

  不过,这和他对待牛憨的相处方式无关。

  太史慈见牛憨兴致勃勃,眼中全是跃跃欲试的光芒,不由莞尔。

  他先将手中那张弓臂粗壮的硬弓轻轻放在一旁的兵器架上,耐心解释道:

  “牛校尉想学射术,这是好事。不过凡事需循序渐进,尤其这弓马技艺,更是急不得。”

  他指了指那张弓:

  “此乃我心爱之物,乃是四石强弓,非力大且技法纯熟者不能驾驭。”

  “初学便用此等硬弓,非但难以瞄准,且极易拉伤筋骨,反为不美。”

  说罢,太史慈转身走向校场旁的武库,不多时,便抱了四五张弓回来。

  他从中挑选了一张弓臂相对纤细一些的,递给牛憨:

  “来,牛校尉,先试试这张两石弓。此弓力道适中,最是适合初学打熬力气、熟悉姿势。”

  在太史慈看来,寻常军中猛士,能开一石弓便算合格,能稳定使用两石弓已是臂力惊人之辈。

  他听闻牛憨勇力过人,便直接取了两石弓,料想以此开始,既能展现牛憨的气力,

  又不至于让其因弓力过弱而感到无趣,应当是恰到好处。

  牛憨接过这张两石弓,入手只觉得轻飘飘的,与他想象中的兵器相去甚远。

  他拿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又用手指头拨了拨弓弦,发出“嘣”的一声轻响。

  他抬头看向太史慈,瓮声瓮气地问道:

  “太史将军,这弓……是不是太轻巧了些?用你刚才那张不行吗?”

  太史慈闻言,只当牛憨是不懂弓的力道,故而有些托大。

  他笑着摇头,语气温和:

  “牛校尉莫要小看这两石弓。”

  “开弓射箭,讲究的是腰、臂、指协同发力,非是单凭一股蛮力。”

  “这张弓正合初学,且试试能否拉……开??”

  太史慈话未说完,声音便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牛憨两根手指随意捏住弓弦,也不见如何蓄力,只是随手一扯。

  “嘣——!”

  一声脆响,那张两石强弓的弓弦应声而断!

  断裂的弦尾“嗖”地弹回,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

  牛憨拿着瞬间报废的弓,满脸无辜地抬头:

  “太史将军,你这弓……不太结实啊。”

  太史慈瞳孔猛缩。

  两石弓的弓弦,便是他自己也要运足力气方能拉开,这牛憨竟如扯断一根细线般轻松?

  但他毕竟是沙场宿将,很快压下心中惊骇,沉声道:

  “是太史某低估牛校尉了。来,试试这张四石弓。”

  说着,他将平时自己用来打熬双臂力气的硬弓从一旁取过,郑重递给牛憨。

  此弓乃是硬木打造,弓纤也用的老牛筋,结实无比。

  自打造出以来,除了自己,尚未有第二人能将其拉开。

  而即便是自己这样用惯三石半强弓的弓手,也难以此次将其拉满。

  牛憨接过来,依旧觉得轻巧。

  这次他学乖了,没有直接用手指去扯,而是单手握弓,另一只手三指搭弦,

  学着太史慈之前的姿势,微微用力。

  “嘎吱——嘎吱——”

第129章 太史慈教射术

  弓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那粗壮的弓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曲,瞬间被拉成一轮满月!

  而且,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太史慈脸色骤变,急呼:“牛校尉,不可强……”

  “咔嚓!”

  一声爆响,硬木与筋角复合制成的坚韧弓臂,竟从中间生生断裂!

  木屑纷飞中,牛憨手里只剩下半截残弓,另外半截“啪”地掉在地上。

  整个校场霎时陷入死寂。。

  远处正在对练的士兵定格在了挥枪的姿势,箭靶前的射手松开了弓弦却浑然不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瞪口呆地望着这骇人的一幕。

  太史慈怔怔地盯着地上断成两截的爱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这把四石强弓,是他花了整整三个月俸禄才请动北海郡最好的匠人打造的。

  光是那根老牛筋的弓弦,就耗费了他近半年的心血——他一个村落一个村落探寻过去,一天天计算着村中老牛的阳寿,

  在老牛咽气的第一时间赶到,才得了这么一根上好的弓弦。

  每一个夜晚,他都在油灯下细细打磨弓臂,用鹿角膏一遍遍涂抹保养。

  他本打算着,等自己再长长,力气成了,就能用这四石强弓,上阵杀敌,立下不世功勋,

  寻求封侯拜相。

  但在此刻,却夭折了!

  太史慈抬起头来,眼眶微微发红,那双总是坚毅的眼睛此刻盛满了难以言说的痛惜。

  即便他曾经如何在黄县陷入蛀虫之手时挺身而出,如何在危难之际主持正义,

  但此刻的他,终究不过是个将将十八岁的少年而已。

  再如何沉稳坚毅,此刻也难以抑制地红了眼眶,嘴唇紧抿,强忍着没有失态。

  牛憨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残弓,又看看太史慈那泛红的眼眶,

  就算他再迟钝,也明白自己闯了大祸!

  他顿时慌了神,脑中疯狂思索如何补救,同时口中连忙解释:

  “太史将军,俺不是故意的……俺真没使劲……”

  他越说声音越小,同时看着太史慈那副样子,心中被愧疚所填满,

  他挠了挠头,突然把背上的大斧卸下来,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说道:

  “俺陪你!俺这大斧压在你这,俺这就去找大哥,一定赔你一把天下最硬的弓!”

  “无妨!”太史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一把弓而已,并非大事!”

  他知道牛憨天性淳朴,绝非有意毁他爱弓。

  看着牛憨那焦急又愧疚的模样,他心中气氛倒是消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震惊。

  “一力降十会”的道理他懂,但力量大到如此地步,简直闻所未闻!

  先前军中那些关于牛憨“以身破城”、“力抗天灾”的传言,此刻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或许……那并非全是虚言?

  “牛校尉……你……你究竟能开多少石的弓?”

  牛憨挠了挠头,见太史慈不再追究,虽然心中依旧记挂着赔弓的事,但还是老实回答:

  “俺以前没拉过弓,但力气的话……上次陛下大殿有个千斤铜雀,俺搬起来了!”

  “千斤?!”

  太史慈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飞快计算:

  一石约合三十斤力,千斤之力,那便是三十石还多!

  即便不能将这些力量都用到开弓上,那也是至少要开十石之弓!

  “人否?!”他在心中暗呼。

  他不信邪,更不甘心。

  目光扫过校场,最终落在武库门前测试力气的石锁上。

  “牛校尉,请随我来。”太史慈引着牛憨走到石锁前,

  “此物重百斤,校尉可能举起?”

  牛憨觉得太史慈小看了自己:“俺的斧子都一百六十八斤了!”

  说着单手握住铁链,随意一提,百斤石锁如矛草般轻松提起。

  太史慈瞳孔微缩,指向另一个石锁:“那个呢?重三百斤。”

  牛憨依旧单手,三百斤石锁应声而起。

  显然这重量对他轻而易举。

  此时,周围士卒纷纷围拢过来。

  与太史慈一同投来的千余郡兵第一次见识如此神力,当看到牛憨单手举起三百斤石锁时,忍不住齐声惊呼:

  “好!”

  而刘备的元从与凉州兵则抱臂旁观,嘴角带着“这才哪到哪”的笑意,

  仿佛在说这些新来的真是没见过世面。

  太史慈顾不上理会士兵们的反应,他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五百斤那个!”

  那个石锁,他只见张飞与典韦举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