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116章

  “在冀州他那支队伍被皇甫嵩将军击溃,他便逃回家乡谋生。”

  “此番关某能顺利寻到家人,多亏他在归途中引路。”

  牛憨瞪圆了眼,好奇地凑到周仓面前,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个遍:

  “嘿!好一条铁塔似的汉子!二哥,你从哪儿结识这般人物?”

  提及此事,关羽那张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竟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他眼风扫过周仓,语气淡得像山间的雾:

  “途中相遇。他出来……打家劫舍。”

  “啊?”张飞环眼一瞪,“劫道劫到二哥头上了?哈哈哈,这厮胆子不小!”

  牛憨也在一边点头,心中觉得这位属实运气不太好。

  打劫谁不好,偏撞上二哥这般杀神,怕不是要被一刀劈成两半……

  诶?

  牛憨猛地回过神,这汉子竟还全须全尾地站着?

  他忍不住绕着周仓转起圈来,好奇地左瞅瞅,右摸摸,粗糙的手掌抚过对方坚实的臂膀。

  弄得周仓浑身不自在,黝黑的脸庞涨得发紫:

  “这位将军,莫再摸了!”

  娘嘞!

  竟真活着!

  牛憨惊得往后一跳,瞪大眼睛望向关羽:

  “二哥,他拦路打劫,你竟没劈了他?”

  关羽抚过美髯,语气平静似深潭,却带着不容置疑:

  “我劈了他三刀。”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能被关羽劈三刀而不死?

  刘备目光已经开始闪烁着遇到人才的光芒了,张飞也感觉手痒痒,开始跃跃欲试。

  牛憨则用一种同病相怜的眼神看向周仓。

  毕竟军中属二哥与他切磋最多,他可太知道关羽刀法锐利了!

  他那前三刀,几乎无人能挡!

  众人感叹一阵,又继续看向关羽,等他下文。

  关羽继续道:“他未死,转身便跑。我骑马……追之不上。”

第127章 沮授来访

  关羽话音方落,院内顿时鸦雀无声。

  牛憨张着嘴,手里的酒碗斜了都未察觉。张飞环眼圆睁,胡须根根乍起。

  便是素来沉稳的刘备,也不由自主向前倾了身子。

  “追、追之不上?”牛憨结结巴巴地重复,“二哥的赤焰马日行千里,竟追不上他?”

  关羽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周仓那双沾满泥土的草鞋上:

  “此人奔走山野,如履平地。”

  周仓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黝黑脸庞涨得发紫,粗声粗气道:

  “俺在太行山里长大,自幼追着野鹿满山跑。那日见关将军骑马追来,俺就往林子里钻......”

  张飞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案几摇晃:

  “好家伙!能在二哥刀下活命,还能从赤焰马前逃脱,这等人物,俺老张还是头回见!”

  他大步上前,蒲扇般的手掌重重拍在周仓肩上:

  “来来来,与俺过过招!”

  周仓被拍得一个趔趄,却稳稳站住,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关羽。

  “我三弟武艺不下于我。”关羽点了点头:

  “招式也是大开大合,你若有意继续精进武艺,可以与其过招。”

  他瞥见一旁牛憨跃跃欲试的模样,又补了一句:

  “但别去找我四弟。他武艺寻常,力气却大得惊人,你挡不住。”

  也不理会牛憨气鼓鼓的神情,关羽从容续道:

  “幸得附近乡民指点其山寨所在,引我前去。”

  “我仔细查探过,他们这一伙人,平日只劫商队,从不祸害平民百姓。”

  “此番出手,是见我们人马齐整、骏马矫健,以为是桩大买卖。”

  周仓在一旁瓮声瓮气地接话,声如沉钟:

  “关将军神威!三刀震得某五脏欲裂,要不是逃得快,早成了刀下亡魂!某服了!”

  “愿追随将军,牵马执鞭,万死不辞!”

  刘备看着周仓,见他虽然出身草莽,但眼神坦荡,气息雄浑,

  确是难得的悍将,又得关羽认可,心中欢喜,温言道:

  “既愿弃暗投明,追随云长,便是自家兄弟。日后当恪守军规,不得再行劫掠之事。”

  “周仓明白!谢主公!”周仓轰然应诺。

  既得关羽这员大将归来,又添周仓一员猛将,刘备心中大定,便将话头引回正题:

  “云长回来得正好。我们方才正商议,如何应对城外管亥、管承、徐和、司马俱那四路黄巾。”、

  田丰将目前的情况和四大股黄巾的特点简要向关羽介绍了一遍。

  刘备看向田丰:“元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田丰捻须沉吟:

  “此四股势力,诉求各异,强弱不同。当分化瓦解,先易后难,先弱后强。”

  “管承恶名昭著,当首先讨伐,以立军威,亦可安民心。”

  “徐和或可招抚,司马俱需试探,管亥实力最强,需从长计议……”

  就在田丰分析之时,一个清朗中带着几分自负的声音,忽然从堂外传来:

  “区区黄巾,何须如此麻烦?欲要破之,易如反掌!”

  众人皆是一怔,循声望去。

  只见田丰脸上却露出惊喜之色:“公与?!你何时到的?”

  来人年约三旬,面容清癯,目光炯炯有神,一身青衫,风尘仆仆却难掩其不凡气度。

  他步入堂中,先对田丰微微颔首,随即向刘备从容一礼:

  “冀州沮授,沮公与,见过刘使君。”

  他随后转向田丰,继续说道:

  “我来见见到底是何方英杰,能够让田元皓倾心相随!”

  田丰脸上顿时焕发出光彩,快步上前拉住沮授的衣袖:

  “公与!你来得正好!”

  他转向刘备,语气中带着难得的激动:

  “主公,这位便是我常提起的沮授沮公与,谋略胜我十倍!”

  刘备眼中闪过惊喜,连忙起身相迎:

  “久仰公与先生大名!能得先生莅临,备之幸也。”

  然而沮授只是微微欠身,神色淡然:

  “使君客气了。授此番游历北海,听闻元皓在此,特来探望。”

  他目光扫过堂内众人,在关羽、张飞身上稍作停留,最后落回刘备身上,

  “适才在门外听得诸位议论黄巾之事,一时失言,还望海涵。”

  这番话虽客气,却分明划清了界限他只是来看望老友,并非来投。

  张飞性子急,忍不住嚷道:

  “先生既说破之易如反掌,何不详细说说?”

  沮授淡淡一笑,却不接话,自顾自在田丰身旁坐下,俨然一副客座旁观之姿。

  田丰见状,心中暗叹。

  他深知这位老友才华绝世,却也性情孤高,若非真心认同,绝不会轻易出谋划策。

  刘备何等敏锐,当即明白沮授心意。

  但他不以为意,反而更加诚恳地说道:

  “先生远道而来,不如先歇息片刻。我已命人备下酒菜,为先生接风。”

  “不必麻烦。”沮授婉拒,“授稍坐便走。”

  堂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周仓站在关羽身后,看得莫名其妙,低声问道:

  “将军,这人怎的如此傲慢?”

  关羽凤目微眯,抚须不语。

  他何等傲气,若在平日,见人如此怠慢兄长,早已发作。

  但此刻,他却从沮授眼中看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种对自身才华的绝对自信,以及不肯轻易屈就的傲骨。

  “元皓,”沮授转向田丰,语气轻松,仿佛方才什么也没发生,

  “你我在邺城一别,已近三年。想不到你如今在刘使君帐下效力。”

  田丰苦笑,知他是有意转移话题,却也只得顺着说道:

  “天下动荡,总要做些事情。主公仁德爱民,正是丰理想中的明主。”

  沮授不置可否,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刘备。

  这时,刘备忽然起身,郑重地向沮授行了一礼:

  “先生不愿久留,备不敢强求。”

  “只是城外四路黄巾为祸,百姓深受其苦。若先生有任何破敌之策,还望不吝赐教。”

  “备代东莱百姓,先行谢过。”

  这一礼,真诚恳切,毫无做作。

  沮授终于动容。

  他沉吟片刻,道:“使君请起。授确有些浅见,可说与诸位参详。”

  他走到地图前,将计策一一说来,听的众人神采奕奕。

  说道关键之处,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时有一两处不明之处,也被沮授一一解答。

  等众人商议完,刘备见众人都无异议,终于开口:

  “既然无有异议,那就各自准备,三日之后,行公与先生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