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第468章

  陈大志绝望了:“难道一直就让小道在此背书?小道这手头的银子也撑不了多久了。”

  这位小陈大人究竟要干什么?

  他陈大志还能活几年,难道要在这屋子待到死?

  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就换成背够三个时辰吃顿饭吧,你年纪也大了,少吃顿身子更好克化。”

  陈砚极好商量。

  钱既然不够花了,就省着些。

第792章 被围1

  陈大志脑子“嗡”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合着这位小陈大人根本用不着他,费这么些力气就是为了折磨他,报复他?

  干什么呢这是?

  陈大志满心愤怒:“小道不学了,你要送官就送吧。”

  到时候他把这小陈大人帮他作弊通过考核之事都抖出来,谁也莫想好过!

  陈砚静静看着愤怒的陈大志,终于道:“好好背书,什么时候将那些书都背完领悟透了,你吃喝也就不愁了。”

  不等陈大志反驳,他又道:“你若实在不愿背书,本官倒也可以送你去地下挖矿,也算为你赎罪了。”

  陈大志的怒火瞬间跑了一半。

  又听陈砚道:“等你将这些书都吃透了,自有事让你办,办好了你后半生吃喝不愁,百年后本官还可为你择一风水宝地安葬。”

  陈大志彻底憋了下来,旋即就是无奈:“这道家典籍实在玄之又玄,小道实在不能领悟。”

  “书读百遍,其意自现。你既能走南闯北,才智便不会差,定能有独到见解。”

  陈砚笑道:“你既遇见了本官,也是命里的定数,道爷这关终究还是要跨过去才可。”

  将从王申家中打包来的饭菜递给陈大志,说是过年特意给他带的好菜。

  也不管陈大志信不信,领着何安福就离开了。

  何安福小跑着跟上,小声道:“大人若用不着他,就不必费心特意来一趟,往后小的帮你盯着就是了。”

  这么大冷的天,大人的身子还没养好。去给那些大官拜年是没办法,这么个骗子哪儿还能劳烦大人亲自跑一趟。

  陈砚却笑着摇摇头:“那话是骗他的,此人我往后有大用。”

  回京后他见到的永安帝与此前相比老了不少。

  帝王迟暮,终究是不甘心的。

  如此大动干戈将那些道士召进京,不会只为了给道士们考试。

  京中流言纷纷,恐也不是假的。

  只是被柯同光等人给戳穿,圣上顾及脸面,只能让道士们离开京城。

  随着天子渐渐衰老,会越发畏惧死亡。

  如今又发生这贩卖军火一案,对永安帝必定又是一大冲击。

  一旦医药无法救治,帝王很有可能会求道。

  已然让道士进京一次,就是动了念头。

  他要做的,是在此之前培养一个信得过的道人。

  这陈大志机敏圆滑,又擅唬人,实是最佳人选。

  若宫中有他的眼线,此时他就能知贩卖军火案子的进展,有哪些人涉及其中,也就不必全凭推测与猜想。

  他需得亲自前来,不能假借他人之手。

  坐上马车后,就往槐林胡同而去。

  刚到胡同口,马车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何安福等人立刻护住马车,大声呵斥:“你等作甚?”

  那群人穿着极普通的短褐,该是百姓。

  一方脸男子问道:“车里的可是陈祭酒?”

  何安福道:“正是陈大人。”

  方脸男子就道:“还请陈祭酒下来一见。”

  不待陈砚开口,何安福已道:“你等聚集如此多人来,所为何事?”

  “听闻陈大人爱民如子,怎的连老百姓都不敢见,莫不是做贼心虚?”

  何安福见他们来势汹汹,心中越发警惕,整个人挡住车帘子,怒喝:“快让开!”

  若是普通百姓,此时必已有恐慌之色,纵使有事也会让开,可这些人根本不理会何安福的怒喝,指着车里的陈砚大骂:“你陈砚最会做戏,将自己装成清官、好官,实则是大梁第一贪官!”

  “陈砚你利用百姓,排除异己,让自己步步高升,你就是大梁的罪人!”

  “表面开海,实则是为了往自己兜里捞银子,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呐。”

  “大奸似忠,说的就是你,你竟还堂而皇之入国子监,就你这般奸诈之人,也配为人师表?”

  “一个从四品官,出门就前呼后拥,排场比阁老们还大,你也有脸称清官?”

  “大奸臣,黑了心肝的玩意儿!”

  那围在四周的人纷纷对着马车破口大骂,声音在槐林胡同飘荡,很快就让胡同里不少人出来查看。

  何安福不敢久待,立刻下令让护卫们开道,赶紧护送陈大人回家。

  那些百姓却围着马车不动,便是被护卫们推开,也会立刻再站回来。

  何安福大惊。

  陈大人被如此多人当众大骂,简直官声尽毁。

  这是对陈大人的公然羞辱!

  眼看胡同里的人越来越多,何安福咬咬牙,立刻大喊:“赶紧回去一个人,把兄弟们都喊过来!”

  今日是出去拜年,陈砚身边只跟了九个人,此时被围住,想要开道根本办不到。

  需得立刻将家里的人都叫出来,如此才能将大人救出去。

  在此地待得越久,对大人越不利。

  那些护卫也被挑起火气,用力将挡在前面的百姓推开,连着摔倒两人后,那些人却不起来,而是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嚎叫。

  其中一人高喊:“陈祭酒打我们老百姓了!”

  “杀人啦!杀人了呀!”

  “这就是不把百姓当人的好官、清官!”

  护卫们气得咬牙,伸手要去拽他们,倒在地上的人却就地打滚,又是哭又是喊。

  槐林胡同里的住户出来得更多,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陈祭酒的人品我们都看在眼里,他为咱干了多少好事,你们为何还诬陷他?”

  “我看你们这些人是故意找事。”

  又一人道。

  围住陈砚马车的方脸男子大喝一声:“你们只看到表面,却不知他隐藏多深。松奉白糖是松奉的特产,如今却是他陈砚的族人在经营,赚的钱全进了他陈砚的兜里!”

  此话一出,胡同里的住户们就是一片哗然。

  他们当然知道松奉白糖,不少人家还买过,实在晶莹剔透,且比之其他的白糖更甜。

  松奉白糖铺子整日都是人,想要买糖还需排队。

  尤其是过年这些日子,他们为了买白糖更是要苦等小半个时辰。

  听闻这白糖是陈大人去松奉后,为了改善松奉百姓的日子,特意将松奉特产拿到京城来卖,为的是让松奉百姓有个进项。

  今日才知,这些铺子竟都是陈砚的。

  岂不是拿松奉特产,肥了他陈砚的口袋?

第793章 被围2

  见胡同内的百姓已变了脸色,且都在议论纷纷,何安福立刻出声辩驳:“我们就是松奉老百姓,大人去松奉时我们都活不下去,是大人让我们活命让我们填饱肚子,陈大人是我们松奉的大恩人!”

  “对,陈大人是我们松奉的父母官,他离任,全松奉的百姓都送行,给他送万民伞,留万民靴!”

  “陈大人就是青天大老爷!”

  护卫们被这些人颠倒黑白的话语气得怒火中烧,待何安福一开口,他们也纷纷为陈大人辩驳。

  他们在陈大人身边伺候还能不知道大人过的什么日子吗?

  大人一家与他们是一锅吃饭,吃的是粗茶淡饭。

  他们倒是好些,还能从大人手里拿工钱给家里,大人俸禄不够还得写文章挣稿费。

  其他朝堂上的事他们不懂,可大人过的什么日子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绝不许这些人如此诬陷大人!

  领头的方脸男子只问:“松奉白糖是不是他陈砚族人的?”

  其下属跟着高喊:“就是他陈砚的私产!”

  “他肥了自己肥了亲朋好友,肥了去松奉做生意的商人,这些人送几把万民伞装是百姓送的,有什么稀奇。”

  “他有钱还怕买不了伞?”

  “他一个知府开口要伞,乡绅百姓有什么办法?”

  只几句话就将陈砚所得万民伞都给辱没了,甚至让其在松奉的功绩都大打折扣。

  一众护卫此刻都被这些人的话语激得怒气丛生,何安福更是气红了脸。

  这些人竟比国子监的皮正贤等人还能胡说八道!

  却见他方脸男子又对围观的胡同内住户道:“松奉白糖还只是其中之一,更厉害的还在后面。你们可知开海的贸易岛?所有的商户银子都需存在一个叫四海钱庄的地方,那钱庄可是日进斗金呐,这背后最大的东家,就是这位最清廉的陈祭酒陈大人。”

  胡同内众人再次哗然。

  钱庄啊,那更是有钱的地儿。

  一个钱庄、一个松奉白糖,这位陈祭酒真是生财有道啊。

  再想到往常瞧见的陈家诸多护卫,一切就都明了了。

  平常陈家人看着都和善,穿着也朴素,胡同里的人都夸赞,不料这都是做给他们看的。

  能养得起这么些护卫,陈家能穷到哪儿去?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有住户小声跟着骂了句。

  旁边的人听到有人骂了,也大着胆子,跟着小声骂起来。

  方脸男子见状,就知今日之事办成了。

  不过他还是添油加醋,说陈砚这个当官的被戳穿后,还殴打百姓。

  就在众人吵吵嚷嚷之际,人群外围传来一声怒吼:“谁敢欺负我金孙!”

  旋即就看外围的人群惊呼着往两边退让,一个精瘦的人影冲出人群,提着把菜刀护在马车前。

  到了此时,留在家里的护卫们才护着陈得寿和柳氏跟上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陈得寿该是来得着急,手里只来得及捏根扁担,柳氏手里拿着的是把剪刀。

  那些围在马车附近的人见这架势,纷纷向方脸男子投去询问的目光。

  方脸男子见在场的护卫实在太多,给众人一个撤退的眼神,原本躺在地上的两人爬起来,就要跟着走。

  不料他一动,那老太婆提着个菜刀就冲了过来。

  方脸男子一个闪身,老太太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她干脆往地上一坐,双手往大腿上一拍就大哭出声:“这官儿当不得啊!天天不是被这个害就是被那个害,年前就中毒了,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呐,这就又来了,这是要我全家的命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