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第458章

  待王申被调任,皮正贤捧着银子四处送,终于如愿接了王申的司业之位。

  他升上去后,在国子监更是一手遮天,典籍卖得更快,短短一年的时间,几乎将典籍厅掏空。

  “这皮正贤倒是厉害。”

  陈砚冷笑。

  “他心机深沉,且心狠手辣。为了能守住秘密,这几日必要对大人下手,下官冒死前来告知,还望大人能多多保重。”

  范监丞目露担忧,显然对陈砚极不放心。

  陈砚笑着给自己也倒了杯热水:“本官身边有近三十名护卫,他们想要靠近都难,如何能害得了本官?”

  范监丞急了:“他们屡屡得手了,不可不防啊大人!”

  “本官在此多谢范监丞拼死相告,此时天色已晚,待明日本官必要再进典籍厅,查查那些书究竟是不是全被换了。”

  “大人!”

  范监丞有些着急,陈砚却抬手制止他:“范监丞所言本官是信的,只是本官总要拿到证据才能确认,否则就是恶意中伤同僚。”

  “可他们不会给大人机会,保不齐今晚就要动手了!”

  范监丞坐立难安:“小的如今与大人坐在一条船上,若大人出事,小的也会没命。”

  陈砚站起身,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细细思索片刻后,终于转身对范监丞道:“这样,明日本官朝你发难,将你赶出国子监,你出去后就躲起来。本官将他们都关在国子监,他们出不去也就无法对你动手。”

  范监丞站起身,对陈砚拱手,满脸感激道:“多谢大人,请大人保重。”

  陈砚颔首,又道:“你不宜在此久待,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范监丞舒了口气,朝着陈砚作揖后,转身离开。

  正要关门时,透过门缝看进去,就见陈砚端起桌上的杯子,往嘴边送去。

  缓缓关上门,范监丞在何安福的目送下快步离去。

  翌日一直到天亮,都没听到熟悉的竹哨声。

  监生们纷纷好奇,还互相打探消息。

  王才哲道:“指不定是陈恶鬼睡过头了。”

  其他人便乐开了花:“陈恶鬼也有今天!”

  郑兴怀“哎呀”一声,将被子往上拽了拽,悠悠然道:“要是陈恶鬼天天睡不醒该多好,咱们也不用受罪了。”

  王诚意听不下去,帮着道:“陈大人一向勤勉,不会如我等这般赖床,许是被什么事儿绊住了。”

  “他前些日子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烧了这么些天,不止咱们累,他也累。我看啊,陈恶鬼坚持不了多久,咱们的好日子要来喽。”

  王才哲畅想起以后,脸上就堆满了笑。

  这十多日实在将他折磨得太厉害,没有竹哨他竟都醒了。

  其他监生纷纷道:“再熬一熬,或许明天就让咱回家歇着了。”

  号舍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王诚意心里很不安,翻身起来穿好衣服就要往外走。

  王才哲翻个身起来看他:“你去哪儿?”

  “我要去看看陈祭酒。”

  王诚意将厚厚的帽子戴上就要走,却被其他监生嘲笑道:“门都被锁了,你如何出去?”

  王诚意走近号舍,伸手一拉,门却被打开了。

  众人均是一愣,到了此时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今日的异常。

  其他人也赶忙起床,与王诚意出了号舍。

  再往外一看,其他号舍也有人走了出来。

  众监生在附近的号舍一一看过,锁全都不见了。

  他们一商量,决定去敬一亭看看。

  众人从号舍一路走到彝伦堂外的广场,就见一众护卫围着护卫长何安福往外狂奔,而何安福背上的,是不省人事的陈祭酒。

  王诚意与几名举监赶忙迎上去,却被护卫们厉声呵斥:“滚开!”

  不等他们反应,人已经被那些护卫推出去极远。

  护卫们已没了往日的宽厚,一个个神情慌张中带着狠厉,仿佛随时会拔刀砍人。

  不过片刻,他们就如一阵风般越过众监生,消失在了远处。

  王才哲惊呼一声:“陈恶鬼这是出事了?”

  其他人都有些恍惚。

  郑兴怀呆呆道:“往常陈恶鬼收拾我们时不是很精神吗,怎么会突然成这样了,他不会真被咱咒死了吧?”

  众监生的心往下沉。

  在一片寂静中,突兀地响起几声“啪啪”响。

  众人齐齐回头看去,就见王才哲连着打了自己的嘴好几巴掌。

  “瞧我这张破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第776章 恶疾1

  郑兴怀嘲讽道:“王少爷不会是向陈恶鬼屈服了吧?”

  王才哲面子有些挂不住,便嘴硬道:“陈恶鬼天天折磨我们,我恨不能让他赶紧病倒,咱们也能回家歇着。”

  王诚意气恼:“陈大人每日与我等同吃同睡,就连扫雪也是一同帮忙,他乃是言传身教,是想将我们教导成才,你等往常为了痛快骂两句也就罢了,如今他都病倒了,你等竟还幸灾乐祸,实在……”

  郑兴怀瞬间跳起来:“你王诚意胆儿够肥啊,往常就帮那陈恶鬼说话,今个儿竟还敢指着我等的鼻子骂,活得不耐烦了?”

  “你们不配为人学生!”

  惧于众人的身份,王诚意往常并不与他们争辩,刚刚也极力克制,可这郑兴怀不依不饶,王诚意怒气上涌,直接将心中的话骂了出来。

  从上个月开始,陈祭酒每晚为他们讲学,让他们这些举监受益匪浅,只觉得终遇良师。

  进入腊月后,陈祭酒更是将举监全部打散,和那些非富即贵的监生同住,为的实际是那些监生的柴火,让他们举监再不用冻得一晚上睡不着。

  掌撰厅有了热饭热菜,让他们能吃饱吃好,手头的银两都可省下买笔墨纸张。

  且陈大人有意开放典籍厅,如此他们就连书都不需再买,且还可看到先贤们读书时的感悟与释义,于他们定有极大的帮助。

  哪怕是每日起早,在外站着吹风,王诚意也能感觉到身体比此前更轻松,就连精神都比以前更好。

  凡此种种,无一不是先生对他们的爱护。

  如今陈祭酒发生意外,他们竟还在此幸灾乐祸,王诚意如何能忍。

  众人还不待开口,就见皮司业一众书吏从敬一亭方向疾步赶来。

  于是一众监生又被推得东倒西歪,郑兴怀更是摔到地上。

  瞧着那些人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王诚意的心狂跳,顾不得管郑兴怀等人,急忙追了上去。

  郑兴怀爬起来揉着屁股不满道:“一个个跑什么跑。”

  王才哲脸色变了几变,当即一声大喝:“小爷要去看热闹,谁跟小爷一起?”

  其他监生兴致勃勃应下,就跟着王才哲追上去。

  郑兴怀在后面喊了几声,见根本无人搭理后,也一瘸一拐地跟上。

  待他随众人赶到聚贤门附近,就见护卫们正背着陈祭酒被门房和皮司业等人挡在门内。

  双方已是剑拔弩张,护卫们更是纷纷拔了刀。

  郑兴怀一瘸一拐走过去,扒在两名监生的肩膀处看过去,就见陈祭酒依旧在昏迷,那何护卫长怒喝:“再不让开,休怪我们不客气!”

  皮司业挡在何安福等人对面,仰起头道:“我等乃是朝廷命官,你们敢对朝廷命官动手,视同谋反,可诛九族!”

  一个谋逆的帽子就将护卫们拦住。

  护卫们气得磨牙,若只他们一条命,为了陈大人死也就死了,可直接牵扯到九族,他们便不敢轻举妄动。

  那皮司业和一众官吏有恃无恐,竟全部堵在门口与他们对峙。

  一护卫气道:“陈大人突发恶疾,需得出去找大夫治病!”

  “陈大人早下了令,腊月二十三之前,国子监大门紧闭,任何人不许离开。”

  皮司业说得理所当然。

  其余官吏也纷纷附和:“大人许是喝醉了还未醒来,缓缓便也好了。”

  “大人既已下了令,就需遵守。待大人醒来,若执意要出门,我等自不会阻拦。”

  听着他们拿陈祭酒的命令来应对,一众护卫都被气得面色通红。

  王诚意上前,对皮司业拱手行一礼后,方才开口:“此虽是先生的命令,然事出突然,总有紧急事态可相让,如今陈祭酒发了恶疾,还需先去看大夫,若拖延久了,真出了事又如何是好?”

  皮司业只瞥了他一眼,就直接无视,转而看向护卫们,道:“没有陈大人的命令,今儿谁也出不去。”

  护卫们气得将牙咬得“咯咯”响。

  都说官字两个口,今儿个他们可算见识了。

  往常有陈大人在,这些人都被压制着,他们还没觉察出来,今儿个陈大人病倒了,才知这些人是如何能颠倒黑白。

  实在可恨!

  何安福气恼道:“大人都晕过去了,如何能发布命令?若大人有个闪失,你们能担得起责吗?”

  “放肆!”

  皮正贤怒喝一声:“一介草民竟敢对朝廷命官不敬,定是别有用心!”

  金掌撰更是道:“怕不是你们在国子监待不住,为了出去才刻意将陈大人药倒。”

  其他官吏紧随而后附和:“本官就奇怪,陈大人一向身体极好,又年纪轻轻,怎会突然昏迷不醒,原来是你们这些人动的手!”

  “你们身为陈大人的护卫,想要害陈大人,简直易如反掌。”

  “让本官来瞧瞧,大人究竟是生病了,还是被你们给残害了。”

  一名官员伸手就去抓陈砚,被何安福避开。

  若大人落入他们手里,保不齐他们有什么手段残害大人。

  想到昨晚,何安福就死死瞪向范监丞:“昨晚范监丞拜访过大人,他离开没多久,大人就喊不舒服,大人定是被姓范的所害!”

  此言一出,四周围着看热闹的监生们便是一片哗然。

  原来陈祭酒不是病了,是被人害了!

  堂堂国子监祭酒,竟在国子监被人害了?!

  范监丞怒道:“本官昨晚一直待在自己厢房内,并未去见过祭酒大人,你这恶贼先对陈大人动手,又构陷本官,实在胆大包天。今日若让你等将大人带走,怕不是大人要丢了性命。”

  “我等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你们这些逆贼继续残害陈大人!”

  “快将陈大人交出来,再自绑去见官。”

  众官员七嘴八舌,仿佛在一瞬就将何安福等人的罪名坐实了。

  护卫们恨得牙痒痒,却根本不是这些官员的对手。

  王诚意再开口,直接被皮正贤喝止。

  一名护卫怒极之下,将手里的刀一丢,直接朝着范监丞扑去,对范监丞的肚子就是一脚。

  “你敢对朝廷命官动手?我……”

  范监丞又疼又惊,赶忙就要仗势压人,不料那护卫根本不给他机会,又几步冲过去,对准他的胸口又是一脚,将其踹得直接撞到门上。

第777章 恶疾2

  “你个狗娘养的,敢害陈大人,老子弄死你!”

  那护卫暴喝一声,一肘重重击在范监丞的背心,直接将范监丞打得整个人扑到地上,前胸后背都疼得厉害,使得范监丞如一条虫般在地上蠕动。

  皮正贤等人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