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同知恼怒道:“你们要与府衙公然作对不成?”
黄家人丝毫不惧,当即就大声道:“纵使你们是府衙,也不能抢夺我等的家产!”
“姓聂的,你敢再上前一步,我黄家必让你乌纱不保!”
他们黄家虽比不得上三家,在朝堂之上也是有自己势力的,收拾一个同知还是轻而易举的。
聂同知气急:“本官奉命行事,此处宅院已是府衙之物,你们谁敢阻拦?”
黄家人大声吆喝:“此乃我黄家的祖产,你们莫想仗着手中的权势侵占!”
“你们谁有本事就上,我们绝不客气。”
“大家莫要怕这狗官,咱们跟他们拼了!”
黄家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好似准备着与衙役们决一死战。
聂同知气得脸红脖子粗。
今日若强行闯入,真要是和黄家人打起来,事情就闹大了。
黄家这些人根本不将他这个同知放在眼里,定然不会退让。
聂同知背着手在原地走了两圈,终于派人去请陈大人。
如此状况,也唯有府台大人有法子了。
就在双方对峙之际,一辆马车在三百民兵的护送下浩浩荡荡而来。
有人高喝:“府台大人来了!”
被挡在外面的衙役们顿时心下大定,只觉腰杆子硬了。
聂同知大喜,越过衙役们匆匆迎了上去。
马车停下,车帘子被撩开,露出里面端坐着的府台大人。
聂同知拱手行礼,急切道:“大人,黄家的人不许我等接手黄明的家产。”
陈砚问道:“让黄氏一族的族长过来见本官。”
聂同知喜得应了声“是”,就气势汹汹地走到黄氏众人面前,高喝道:“府台大人亲自来了,快去禀告你们族长前来相迎!”
黄家人一听是府台大人,不自觉就往后退,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他们敢对聂同知大呼小叫,却不敢与府台大人相抗衡。
既自己做不了主,自是往上禀告。
立刻有十几个黄家人往外跑,陈砚一抬手,民兵们就堵住了那十几人的道路。
“大人有令,只能一人去报信,其余人都需留在原地,以防有人夹带我府衙财产离开。”
那被拦住的黄家人大怒,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指派一人离开,剩余人又被民兵们“送”回了黄家门口。
陈砚从马车上下来,大跨步走到衙役们最前方,看着黄家人里三层外三层地挡在黄明宅院门口,当即一声怒喝:“将他们给本官围了!”
三百名民兵从两个方向包抄过去,将一百多名黄家人给围了起来。
与衙役们相比,民兵们身上有股骇人的杀气,压得黄家那些人心慌。
聂同知双眼迸发出剧烈的喜气,只觉浑身舒畅。
衙役们更是跃跃欲试,恨不能此时与黄家人大战一场。
黄家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陈砚:“府台大人这是何意?”
陈砚瞥了他一眼,严正的目光扫视黄家众人,高声道:“府衙办案,尔等竟公然抵抗,究竟是何居心,还待黄家主给本官一个解释。”
此话一出,黄家人愤怒了。
当即就有人大喝:“陈大人这是滥用职权,侵占民宅。”
又有人附和:“陈大人行事如此霸道,必遭弹劾。”
陈砚盯上那几个呼喊正凶的人,冷笑着反手指向自己的绯色官服,道:“本官就在此站着,看看谁能剥了本官这身官服!”
那几人被陈砚气势所震,竟不敢再发一言。
原本气焰嚣张的黄家人,此刻个个如鹌鹑一般。
身为黄家人,他们自是知道八大家与陈砚的种种争斗。莫说黄家,就是其他七家加在一块儿也没那本事能让陈砚丢官。
若真能办到,陈砚早就滚蛋了。
衙役们不止刚刚的窝囊气被府台大人帮着出了,就连多年的憋屈也一同发泄了出来。
聂同知更是激动得面红耳赤,双手紧紧握着袖子,用力在半空往下一压。
为官者就该如此啊!
他这些年的官实在白当了!
聂同知再将目光落到陈砚的背影上,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崇拜。
大人果然是大梁的神兵利器,斩杀一切牛鬼蛇神!
这一切发生时,报信的人还未走远,待看完就撒丫子跑。
因府衙大张旗鼓去查抄黄明的家产,黄家主一直在等消息,听到有人来报信,立刻就将人招了进来,然后就听到陈砚的所作所为。
第615章 充公2
黄家主再忍不住怒火,暴呵:“陈砚竟如此胆大妄为!”
先是抓了黄奇志,又抓黄明,再利用黄明讹了黄家上千亩良田,如今竟连黄明的家产都要侵占,实在不将他黄家放在眼里!
“备车,老夫亲自去会会他!”
一声令下,院子里的下人立刻忙碌起来。
一名陪坐在黄家主身边的族老阻拦道:“陈砚极不好对付,此次来势汹汹,一旦家主出面被压制,就再无转圜的可能。不如我等先去探探虚实,家主不露面。”
黄家主怒道:“凭那陈砚的行事,今日我便是不出现,他也必要对黄明的家产动手,保不齐将黄家那些子弟都羁押了,还要我等出钱去赎!”
族老们哑然,这确是陈砚能干得出来之事。
“终究是陈砚强行霸占我黄家的祖产,纵使他再难缠,也辩不过一个理字。”
“若家主不露面,还显得我黄家怕他陈砚了。”
“我等陪家主一同去,他陈砚再能狡辩,还能将咱们的祖产侵占了?”
最近接连的损失,已让黄氏一族元气大伤,族长与族老们早憋了一肚子火,此时陈砚又来招惹他们,就将他们的新仇旧恨全给勾了出来。
一群老头互相起哄,又派人敲响了黄族宗祠的鼓,将族内的男丁们集合起来,便浩浩荡荡地往黄家而去。
黄氏一族拥有大片的田地,族人们聚集而居,更似一个村落。
经过世代发展,人数太多,导致居住颇为拥挤。
黄明的爹黄奇志并不想和族人们挤在一块儿,就在城外寻了一块风水极好的空地修建了极大的合院。
因黄奇志从族里分的银钱极多,那宅院也建得宽敞又精致,比不少族长的住所都不差,自是引得族里不少人垂涎。
自黄明被抓后,不少人都盯上了那处合院,哪里舍得让府衙就这般抢走。
在族长的带领下,全族男丁气势汹汹地往城门口而去,不少人甚至准备一去不回。
如此大动静将城内的百姓都给惊着了,个个打听究竟出了什么事。
有知道的人传出消息:“陈大人要侵占黄家的祖产,黄族的人不愿意。”
松奉百姓嗤之以鼻:“陈大人是青天大老爷,怎么会侵占黄家的祖产。”
“就算是别的贪官,想要侵占民产,也是找咱们这些无甚背景的平头老百姓,怎会找黄家。”
“黄家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定然是那黄家恶人先告状。”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个尖锐的声音高喝一声:“黄家的人是要去对付知府大人?”
这一声惊呼让附近的人恍然,旋即就是一阵阵怒火翻涌。
“大家别愣住了,给大人撑腰去!”
“不能让黄家人欺负陈大人!”
几个人互相呼喊,跟在气势汹汹的黄家人身后,边走边对着路边看热闹的百姓呼喊让大家保护知府大人。
不少人一听黄家人要欺负他们的知府大人,一个个顾不得手里的活儿,就钻进人群里。
随着队伍越来越大,更容易吸引人的视线,再听那些人的呼喊声,队伍扩张得更快。
黄家的人气势汹汹走到城门口时,坠在他们身后的百姓人数已比他们还多。
守城的将士一瞧见这般大的动静,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就将他们拦下询问。
黄家主一露面,就不满道:“陈知府要见老夫,你们谁敢阻拦?”
知府大人确是领着队民兵们浩浩荡荡出城,加之这些都是黄家主,守城的将士们也就放了行。
再拦住跟在后面的百姓,百姓们更理直气壮:“黄家人要欺负陈大人,我们都是去保护陈大人的,你们再不放行,大人可就没人帮忙了。”
守城的将士们一个头两个大,在将他们放行后,就有人匆匆往上禀告。
因此事涉及知府大人,又加参与的人太多,于是层层上报,很快就到了陈老虎陈千户面前。
陈老虎虎目一瞪,直接翻身上马,领着手下五百多兵就往黄家人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自陈老虎接手千户所后,日日操练那些将士,经过半年的努力,这些将士已然脱胎换骨,尽数跑起来,竟也能跟上陈老虎的马。
黄家主与黄家的族老们浩浩荡荡领着人来到黄明宅院附近时,就瞧见民兵与衙役将他们黄家的人团团围住。
黄家人怒不可遏,更是加快脚步,气势汹汹地将陈砚等人的后路堵住。
跟在黄家人后面出来的松奉百姓一看,黄家人竟真的是来对付陈大人的,一个个嗷嗷叫着就冲过去,又反将黄家人给堵住。
如此一来,人员分布倒像五花肉,一层你的人,一层我的人,层层叠叠。
黄家主与一众族老瞧见这一幕,心里暗骂那些个多事的百姓。
这是他们黄家与陈砚之间的事,与这些个平头百姓有何关系,真是狗拿耗子!
黄家主是黑着脸被人扶着到陈砚面前的,一开口便问:“陈大人这是要侵占我黄家的祖业?”
陈砚一直陪着衙役们站着,威慑那些黄家人,此时对上匆匆赶来的黄家主与一长老们,依旧中气十足:“此乃黄明的家业,并非你黄氏一族共有的祖业。”
围在最外头的百姓虽听不到二人在说什么,听到有人说话,立刻就大喊起来:“大人莫怕,我等必不会让黄家人乱来。”
“黄家人敢欺负陈大人,我等就去刨了你们黄家的祖坟。”
“还要烧了黄家的宗祠。”
黄家人气得当即转身对那些百姓咆哮:“你们敢!”
若只一个普通百姓,定是不敢对上黄家,可如今是一群老百姓在,一个个就嚣张起来了。
“就是干了大不了赔你们一条命。”
“兄弟们,谁干了这活儿就是咱松奉的大英雄,我等一定照顾他的妻儿老小。”
如此一吆喝,老百姓的气势更盛。
黄家人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立刻就跟那些百姓推搡起来,最外边就变得乱糟糟的。
黄家主气得鼻子都歪了。
这群没用的东西,此时不对上民兵,跟那些泥腿子闹个什么劲儿!
他拿起拐杖狠狠戳着地面,怒声高喝:“都给老夫住手!”
黄家有些人听到家主的怒吼,便停了手。
老百姓们可不会听你黄家主的,趁乱对着黄家人就揍。
疼痛轻易就能将人彻底激怒,黄家人哪里还听家主的话,当即就对着那些百姓还手。
陈砚见形势不妙,立刻将民兵派出去维护秩序。
三百民兵强行将双方分开,双方打不成就互相叫骂,场面更是乱糟糟。
黄家主和族老们气得五官都扭曲了。
他们是来和陈砚相斗的,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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