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惜了。
哎!
这种情绪只持续了一日,就被另一个消息给震散了。
全军将整个松奉城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宁王的粮草辎重。
找不到宁王的粮食,他们军中的补给从何而来?
近十万张嘴等着吃饭,若没有粮食,是要出大事的!
此前城内有两万宁王军,怎么会没粮食辎重?
即便宁王退守宁王府时,将粮食辎重往王府运,也不可能半个晚上就全部运完。
裴筠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去城内严查。
不过半日,就从百姓口中得知攻城那一晚,城内有处地方起火了。
去那地一看,地上还有粮食被烧之后的残留。
宁王的粮食辎重,竟全部被烧尽了!
第323章 借粮
裴筠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宁王动的手。
正焦躁之时,松奉知府胡德运以自己烧毁宁王粮草辎重与破城之功,要求见自己妻儿老小。
裴筠神情在一瞬恍惚起来,旋即气笑了,当即让人将胡德运关起来。
烧了粮草,竟还敢邀功?!
原本美滋滋的胡德运在八月二十这一日被关了起来。
陈砚是在八月二十三这日得到的消息。
这几日,陈砚在海寇岛上忙着安顿降兵,既要安排这些人的衣食住行,又要将这些人一一登记,并重新分班,实在不是简单的事。
加之他的得力助手如陈老虎、薛正、陆中等都在养伤,陈知行更是忙得像个陀螺,根本无力帮他,于是这些事全部要陈砚亲力亲为。
到了此时,陈砚才发觉自己身边的人还是太少了。
红夫人识文断字,倒是能帮他处理这些事,不过赵驱也受了重伤,红夫人正贴身照料。
换了别的人,定然是不好打搅人家夫妻。
陈砚是个例外。
他直接来了个棒打鸳鸯,临时任命红夫人为代理营长,给他打下手。
那对夫妻往后亲热的日子长得远,这安顿降兵的活可不能耽搁。
就在忙得脚打后脑勺之时,裴筠派人来请他回城。
总督大人有请,陈砚自是不会推辞。
等见到裴筠时,却发觉才几日不见,总督大人多了不少白发。
大帐内的武将们各个焦急万分,瞧见他来了,赶忙道:“陈大人来了!”
倒是一向狂躁的总兵兰剑荣不在。
陈砚上前给裴筠行了礼,不由好奇问道:“城不是已经被打下来了吗,各位大人为何如此焦急?”
闻言,那些武将便是齐齐叹气,裴筠将粮草被胡德运烧了的事说了。
“陈大人,我军粮草紧缺,只能与你借些粮草了。”
裴筠说完,大帐内众人均是期盼地盯着陈砚。
陈砚环顾四周,顿了下,方才道:“军中有难,下官本该竭力相帮。然我海寇岛人所囤粮食已分了大半给军中,所剩粮食也只够岛上一万多人所用。”
闻言,众武将更焦急。
“陈大人都拿不出粮食,难不成要让十万大军饿肚子吗?”
“这可如何是好?”
“难得的大好局势,不可就此断送了呀!”
武将们的议论让裴筠更是烦闷,干脆将他们都打发走,只留陈砚一人在帐中。
裴筠从太师椅上起身,走到陈砚跟前,叹息一声:“本官知陈大人有难处,可这军中无论如何是不能断粮的。”
陈砚知他话还未说完,便静静等着。
“想来朝廷的粮草已在路上,若能再支撑数日,或许朝廷的粮草就到了。”
十万大军的粮食不是小数目,寻常人根本无力解决如此难题,裴筠只得又将陈砚请过来。
裴筠等着陈砚主动开口应承此事,可他注定失望了,陈砚只是虚心听着,并未与他一样露出焦急之态。
知晓今日不拿出些真东西,陈砚必定是不会松口,裴筠一咬牙,凑到陈砚跟前,压低声音道:“若陈大人能供上军队所缺粮食,待平叛归京之日,本官必为你向圣上邀功。”
陈砚拱手,义正言辞道:“下官乃是松奉父母官,平叛本就是下官职责,何来邀功一说。”
裴筠:“……”
在天子面前表表忠心也就罢了,何必在他面前还如此大义凛然。
在朝堂为官者,谁不想邀功?
裴筠只得顺着他的话道:“陈大人大义,本官也颇为敬佩。”
闻言,陈砚再次弯下腰,恭敬道:“下官愧不敢受。”
裴筠眼皮直抽抽,只得道:“待本官回朝,必狠狠参兰剑荣一本!”
你不是与兰剑荣不睦吗,本官就帮你对付兰剑荣,算是替你出头了吧?
该借粮了吧?
谁知陈砚依旧义正言辞:“总兵兰剑荣拔刀一事,下官自会上奏,不敢劳烦总督大人。大人此番作战实在不易,断不可行此落人话柄之事。”
他陈砚有手有笔,无需他人动手。
裴筠心一沉。
收拾一个总兵都不够,陈砚此次所图不小。
裴筠想掉头就走,可军中近十万张嘴等着,他走不了,只能硬着头皮问:“陈大人有难处可说出来,本官与你一同琢磨琢磨。”
陈砚等的就是这一刻。
仰头,与裴筠四目相对:“下官恳求大人上疏开海。”
裴筠耳朵“嗡嗡”响,旋即立刻转身,摆摆手道:“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耳朵也背了,时常听不见,看来本官该歇歇了,陈大人先退下吧。”
陈砚行了一礼,往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大帐。
他已开出条件,答不答应就是总督大人该考虑的。
叛乱未平,开海一事不着急,他等得起,就看总督大人等不等得起了。
一出大帐,就见那些武将齐齐看向他,陈砚摇摇头,叹息一声,在众人失望的目光下踱步离去。
没走多远,就被胡德运派来的一名士兵拦住。
既是上峰想见他,陈砚自是要走一趟。
一瞧见陈砚,缩在椅子上的胡德运悲从中来,竟嚎啕大哭。
那凄惨模样,实在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陈大人,你说我在城内,哪里能料到朝廷军会缺粮草?”
胡德运是真委屈,原本是两件大功,如今竟还成了大错。
打仗不都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吗。
朝廷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而来,竟连粮草都没有,打的什么仗?
他胡德运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出这事儿啊!
“你说,我不烧粮草辎重,如何能灭了敌军的气焰,如何能打开城门?”
说到此处,胡德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陈砚安慰道:“府台大人切莫心急,总督大人必会做出公正裁决。”
这话安慰不了在官场混迹多年的胡德运。
他红着眼盯着陈砚:“陈大人,本官是信任你才冒着生命危险打开城门,如今本官落入这等境地,您不能不管。”
反正就一句话,除了陈砚,他胡德运谁都不信。
陈砚揉揉眉心,颇为无奈道:“下官位卑言轻,怕是要叫府台大人失望了。”
顿了下,他继续道:“府台大人的妻儿老小在岛上过得极好,待叛乱平定,本官可将他们送回府台大人老家。”
原本陈砚是想弄死胡德运,后来胡德运开城门立下大功,胡德运的功过该交由朝廷裁决,陈砚不会再费心力在胡德运身上。
不过此前答应的要护其家眷的安危,陈砚还是会竭力办到。
第324章 久攻不下
胡德运心里大骂陈砚不要脸。
他位卑言轻?
当初在松奉搅风搅雨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位卑言轻?
让他胡德运开城门时,怎么不说自己位卑言轻?
他在城内时就听说了,宁王水军就是被陈砚手下的民兵击败的!
能进出总督大帐的人,还好意思提什么位卑言轻?
若换作以前,胡德运必会暗讽陈砚一番。
如今形势比人强,他胡德运只好夹着尾巴恳求:“陈大人足智多谋,定能为我指出一条生路。”
陈砚见他如此真诚,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还可借机将那些走私集团的人也牵扯进来。
松奉的动乱是走私集团和宁王共同造成,如今宁王已经跳出来,只等平叛。
走私集团却始终藏于幕后,往后终究是个大患。
陈砚眸光晦暗,再对上胡德运便多了几分笑意:“下官倒是有一计,就是不知道府台大人敢不敢。”
胡德运双眼一亮,立刻道:“本官都已经走投无路了,还有什么不敢的?还请陈大人明示。”
陈砚瞥了眼营帐外守着的护卫,笑着道:“既然军中无粮,府台大人给他们粮就是了。”
胡德运顿时泄了气:“我上哪儿找这么些粮食?”
莫说现在,就是以前他也没这能耐。
陈砚往他靠近了些:“大人自是没有,松奉那些乡绅富户还没有吗?”
胡德运瞳孔猛缩,连呼吸声都粗重了不少:“得罪那些乡绅富户是要命的!”
陈砚并未再劝,而是往后退了一步,对胡德运道:“明日下官就将大人的亲眷送过来一家团聚。”
“别!”
胡德运立刻站起身,想要去拦陈砚,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来,脸上全是谄媚:“就让他们在岛上吧,还劳烦陈大人照料。”
陈砚意味深长道:“若胡大人不帮大军弄些粮食出来,恐……胡大人不若团聚一番,事后本官还会将他们接回岛上。”
胡德运目光挣扎一番,终究还是咬牙道:“本官给他们弄粮食去!”
这一关若过不了,他都活不了几天,还怕得罪那群乡绅商贾吗?
陈砚拱手行礼:“下官静候府台大人佳音。”
军中没粮食,可以找乡绅商贾纳捐,亦或是借。
总要让这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们露露脸。
胡德运若真能帮大军从那些乡绅大户手中要来粮食,又会立一大功,命必定是保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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