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盏叮嘱道:“今年去拜会裴老时,多备上一箱礼物。“
”切记让父亲务必安分些,万万不可再招惹是非。”
“我会让清霜一同前去,保证万无一失。”
永年县,某处破旧小院。
大白日里,门头还挂着一盏红灯笼。
木板门被一个长腿长手的男人拉开。
男人衣襟敞开,满身酒气,身后跟着一个衣衫散乱的妇人,
妇人一边拢着头发,还娇声挽留:“魁爷,这就走啊?天色还早呢。”
王魁回头,在妇人胸前捏了一把,惹得她娇呼一声。
“放心,等得空了,我再来找你,先回去。”
说着,随手扯了扯歪掉的绸衫,摇摇晃晃地往巷子外走去。
没走出两步,巷口处,突然窜出四五个裹着破衣,胸前鼓鼓囊囊的汉子。
几人一现身,立刻抽出胸前抱着的短棍,朝着王魁步步逼近。
王魁心头一紧,酒意霎时醒了大半,一步步往后退去。
再一回头,巷尾又走出五个汉子,同样提着棍子朝他逼来。
王魁迅速转身,想重新冲回院子。
谁知刚才还依依不舍的妇人,眼见两侧有人提棍逼近,立刻缩了回去。
还不忘“砰”一声关上木门,又以最快速度落下门闩。
王魁只得拼命砸门:“贱人,快开门!快点!”
可惜,里面再没半点声响。
而此时,两侧的人已经逼到巷子正中。
王魁只能背靠木门,目光扫视着从两边围来的人,
吞了吞口水,开口问道:“不知是哪方的好汉?”
“丐帮。”
“丐帮?”
王魁只觉得这两个字有些耳熟,一时却没想起来。
此刻也容不得他细想。
他目光扫过众人,拱手道:“我是南城脚行把头王魁,街面上的兄弟都肯给我几分薄面。
几位好汉看着面生,可能是跟我有些误会,不如找个地方吃酒,坐下来慢慢聊。”
为首的乞丐当即冷声道:“你是王魁,那就没什么误会了。”
说话间,手中木棍已经兜头砸下。
王魁抵着门,根本无处可躲。
这一棍实打实砸在头上,他只觉得眼冒金星,闷哼一声踉跄倒地。
不等他爬起,几只破布鞋便踹了过来,
落在他腰腹、肩头、大腿处。
这几人拳脚带着泥污酸臭,专挑软肉痛处下手,却又留着分寸,不打要害。
王魁也算有些骨气,抱头侧躺在地,只被打得不断闷哼。
可见拳脚丝毫没有停的意思,他张嘴怒骂:“入你们娘的,弄不死我,老子就找人弄死你们这群臭要饭的!”
王魁一边挨打一边怒骂,
可刚骂两句,就被人死死按住胳膊,膝盖顶在后背上,动弹不得。
只能把脸埋在青石板上,口鼻里灌进尘土。
这下他连抱头防守都做不到,只能硬生生受着一群人的殴打。
他终究不是年轻时那般抗打,很快便忍不住哀嚎出声:
“饶命,几位好汉饶命!我给钱,我愿意给钱!”
可左右乞丐根本充耳不闻,一直打了约莫半炷香,拳脚才堪堪停下。
王魁早已被打得鼻青脸肿,口中不住喘着粗气。
若不是几人收着力气,专避要害,说不定此刻早已没了性命。
王魁总算等到拳脚停了,才稍松一口气。
一抬头,只见七八个汉子仍旧围在身旁。
到了这时,他也不敢再放狠话,
只得开口:“几位好汉,不管如何,让我打得明白,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们?”
这时,巷尾阴影处,走出一个身形矮胖、脸上抹得灰扑扑的少年。
不是包宪成又是谁?
王魁看到包宪成,更是疑惑。他确信自己从没见过这人,更别说得罪了。
这时包宪成开口:“王把头,你难道忘了,三天前一个流民接了扛包的活计,被你活生生砸断了脚踝?”
被这么一点醒,王魁终于想起了三天前的事。
那时有个不懂规矩的小子,直接跑到南城来接活,
脚捐钱还只想交一半,被他当场叫人砸断了脚踝。
那人被打断腿之前,好像喊过自己是丐帮的。
他当时根本没放在心上,谁承想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知道了缘由,王魁反倒松了口气:“我真不知道他是你们丐帮的兄弟。
小兄弟,此事是我做得过火了些,可你手下人也不懂规矩。
按例,在我们这做脚工活,得交三成工钱做份钱。你那位兄弟自己接活也就罢了,连份钱都不想交,若是不用些手段,以后我还怎么带人?”
“放心。”包宪成冷笑一声,“以后你不用带人了,从今往后,南城的脚行,由我们丐帮接手。”
“你们丐帮?”王魁喘着粗气,“小子,我劝你别不知天高地厚,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生意。”
“还能是谁的生意?陈县尉?梁捕头?还是什么更大的人物?”
“你知道还敢动我?!”
“你个蠢货,陈炳早就不在永年县了!”
包宪成冷声道:“来人,打断他一只脚踝,丢在街上。”
第469章 丐帮行事
左右乞丐汉子立刻上前,一人架住一边,又一人拽住他的腿,另一人举起粗木棍,狠狠砸下。
一声凄厉哀嚎过后,王魁的脚踝生生折到一起,骨头彻底断了。
自此之后,别说脚行生意,就连走路,恐怕也得一瘸一拐。
“要饭的杂种,老子要你们的命!”脚踝被生生砸断,王魁额头冷汗直冒,
一边怒骂,一边哀嚎。
“欢迎你来找。”包宪成咧嘴一笑,
“但我提醒你一句,动丐帮的人一根手指头,我就还你一根手指。”
正说着,一个小乞丐从身后窜出,在包宪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包宪成脸上的狠厉瞬间散去,语气都轻快了不少:“我不等了,这就去!”
“让里面的人出来洗地,别让他真死在这儿。”
走到一半,他又停下回头,冷声道:“脚行的生意,从此归我丐帮管了,你若再敢胡乱插手,下次断的就不只是脚踝了。”
从周长兴的小院中离开,江尘就在碧树酒楼歇了一夜。
掌柜高峰这次见他更客气了,简直恨不得把他当成了财神爷供起来。
前些日子,高峰才以一百八十贯的价格,拿下了永年县金石酿的独家售卖权。
这会还想着江尘之后多送些金石酿过来呢,这会自然客气得很。
睡了一夜,江尘刚醒来,高峰立刻让人送上洗漱的热水。
又让人摆上四热四冷一桌子酒菜,又坐在一旁亲自陪着。
直到包宪成推门进来。
高峰回头看去,见是包宪成,立刻起身,微微躬身:“小包爷来了,快请快请。”
之前包宪成过来,他还当成乞丐一样想赶出去呢。
不知什么时候,态度已经恭敬到这种地步。
包宪成也好像根本不记得之前的事。
拱手作揖:“高掌柜,发财啊。”
“小包爷来到我这,我哪有不发财的。”
说着已站起身:“我就不多陪了,尘哥儿,你们慢慢聊。”
说完推门出去。
江尘透过门框,正看到门外站着两个汉子。
穿的也是一身灰扑扑的布衣,胸前鼓鼓囊囊,似是藏了粗木棍,看着就跟包宪成的保镖一样。
江尘昨夜在碧树酒楼,已听了不少关于丐帮的事。
听说最近城中丐帮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再看包宪成这模样,真是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于是轻笑开口:“小包爷真是越来越威风了。”
包宪成表情一滞,连忙开口解释道:“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少人都想弄死我呢。”
“怎么回事?听说丐帮最近弄出来的动静不小。”
包宪成看着江尘的神色,确定他没真正生气才继续解释。
“帮内不少人在城中讨生活,抢了不少原先粪霸、脚夫把头的生意,饿了永年县的不少泼皮无赖。帮内被打断手脚,躺在床上个把月的都是常事。”
“这些泼皮恶霸,大多都有官面上的关系,之前我们只能忍着,最近打听到之前的捕头丢了官,才敢动手报仇。”
这事情江尘也听说了些。
这小小的永年县城,其中的生意可不少。
搬货的有脚行把头,卖菜的有菜霸,采药的有药行,掏粪的有粪霸。
都是平日里欺行霸市的恶霸挑头,往下征收保护费。
这种事情听着不起眼,甚至有些腌臜,但是其中的利润可不小。
丐帮突然闯进来,自然是会被针对。
包宪成年纪不大,但聪慧得很。
之前,他借着江尘的大旗,收容了一批流民做事。
但也知道自己没给官面上送过钱,就不算有硬背景。
所以从来不敢跟永年县那些老牌地痞流氓硬碰。
但随着陈炳和梁永峰倒台,那就要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包宪成看准时机,这几天一直在报仇,同时把他们手中的生意抢过来。
江尘听他紧张的解释一遍,也没再继续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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