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461章

  “说多了,他们以为火只烧纸。”

  朱标微怔,明白了:“我懂。”

  “还有,”朱瀚压低声音,“你登极那刻,会有人在乐中动火。”

  “动哪?”

  “钟鼓。”

  “怎么破?”

  “提前把鼓皮换了,把钟下的火丝抽了。”

  “他们会再塞。”

  “让他们塞,塞完一并抽。”

  “谁去?”

  “我去。”

  “你不是要退半步?”

  “退了半步,脚还在门里。”朱瀚转身,“你只站稳。”

  亥末,军器监。

  火匠把两张鼓皮翻开一寸,手指探进去,勾出两条极细的火丝。

  火丝冷,不起灰。他把火丝卷成圈塞进匣里。

  匣上盖印封泥,印面是东内小印。

  “王爷。”火匠把匣捧到朱瀚面前。

  “明日卯初再查一次。”

  朱瀚把印一收,“钟下的火绵也抽干净。”

  “遵命。”火匠擦汗,“王爷,您这几日把火当差使使。”

  “火好使。”朱瀚丢下一句,转身出门。

  子初,石佛桥下。

  空匣还在,小石缝上多了一点细白粉。

  桥面有人踩了一脚又抬起,没留下印。

  李恭从对岸拐来,停在桥心,侧耳听了听,风里没有弩弦的细响。

  他抬头看桥拱,黑里一片安静。

  “你不来?”他低声,“那就等我回去找你。”

  对岸的芦苇摇了两摇,像有人点了一点头。

  鸡初,午门。

  火先亮,松脂一卷,硝包半卷。

  陈述站近,火匠递给他一块湿布,他这回接了,垫在指背,贴着火看。

  “今天不该起泡了。”火匠念叨。

  “今天该记住谁进门,谁出门。”陈述喃喃。

  “谁?”

  “所有人。”

  火匠看他一眼,噗地笑:“好大的口气。”

  “写字的人,胆子得大一点。”陈述笑了笑,笑意像火边一缕烟。

  奉天殿,钟鼓齐动,乐起,香起。

  朱标在乐声里迈上金阶,停、拜、起。副玺落印,册受,诰宣。

  “朕谨受之。”

  四字掷地,静如断线。

  门官高唱:“封——门——”

  东内小印压泥,封条下。

  百官俯首,有人偷偷抬眼,看见门缝白光一线,被封条割成两截。

  散班。朱瀚立在阶下,目送群臣退去,侧身对郝对影道:“把刑部门口那个老写手,留到午后。”

  “苟三?”

  “嗯。让他看一回火,再跪一回。”

  “再跪?”

  “跪完再抬进去。”

  “明白。”

  他刚转身,太庙方向一阵短促的号角。

  内使奔来:“王爷——神库门外,抓了一个人,手里是玉笏背夹的旧纸。”

  “谁?”

  “宗人府小史。”

  “他认谁?”

  “说不出。”

  “认不出就让他跪。”朱瀚言简,“午门,火边。”

  内使应声去。郝对影侧过脸:“王爷,狐皮的人……”

  “还没来。”

  “他去哪了?”

  “去找弩。”

  “他要射谁?”

  “射火。”朱瀚看向午门,“射不着人,他心不服;射着火,他心更不服。”

第1357章 火不添油

  “那我们——”

  “给他留火。”朱瀚淡淡,“让他射。”

  午后,午门火更旺,火盆边跪着两个:苟三与宗人府小史。

  两人鼻尖都是汗,脸色苍。陈述站在一侧,手背贴着湿布,眼睛不眨。

  “看清楚。”朱瀚站在火后,“纸怎么卷,灰怎么落,谁的手抖,谁的脚软,记。”

  “记。”陈述点头。

  “抬走。”一刻后,朱瀚抬手。

  校尉把两人拖起,押往刑部。

  火匠添一小撮松脂,火舌“呼”地一高,又稳下去。

  “王爷。”郝对影贴耳,“燕人那头来了一封短签,说——‘不玩纸,玩铁’。”

  “铁?”

  “弩。”

  “在哪?”

  “钟楼后。”

  “叫人守。”

  “早守了。”

  “守不住就拆。”

  “拆钟楼?”郝对影一挑眉。

  “拆底。”朱瀚道,“把楼脚下的木楔抽一半,让他上去脚虚。”

  “明白。”郝对影转身走。

  申末,钟楼后。

  风翻鼓面,鼓皮新,紧。

  楼脚下两只木楔被悄悄抽掉一半,再塞上细沙,外头看不出。

  一个穿青布的人影踩着梯子往上,手背青筋绷起。

  他到第二层时脚下一虚,梯脚微移。他稳住,再上,一只手摸到楼窗沿,另一只手把弩架起。

  “射火。”他咬牙。

  弩机扣下,箭飞,带风。

  “偏了。”楼下有人轻声。

  弩箭擦着火盆边沿的铁耳过去,扎在火匠脚边泥里。火舌震了一下,又稳。

  青布人影第二矢搭上,刚拉到半弦,脚下再虚,整个人滑下一阶,额角撞在木梁上,眼前一黑。

  “拿下。”楼下四名校尉同时跃起,两前两后,把人按倒,弩脱手,落地,铁声清脆。

  “揭帽。”

  青布人的斗笠被拽落,露出半张瘦脸,面皮紧,眼里一线杀气还没散。

  “狐皮?”郝对影俯身看他,“你不戴狐皮了?”

  那人冷笑:“夏天我也戴。”

  “可惜没到夏天。”郝对影把他的手按到背后,绳一绕,“绑紧。”

  “押走。”朱瀚转身,“别让他晒火。”

  “押哪?”

  “刑部。”

  “问什么?”

  “问他弩谁给的。”

  “问到了?”

  “问到了就烧他弩。”朱瀚淡淡,“问不到就烧他的鞋。”

  押解队从午门下穿过,火光跳在那人的脸上,映得他眼里最后一点亮也碎了。

  陈述站在火边,一直看,看到那人走远,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湿布拿开。

  手背红,却没有再起泡。

  酉初,奉天殿侧。

  礼部尚书来回磕步,复核明日登极册文,喉咙发干。

  朱瀚过来,丢下一句:“明日三句。”

  “哪三句?”

  “遵旧章,谨守职,封门不改。”

  “记下了。”尚书如释重负,“王爷,登极后——”

  “登极后把午门火撤一半,留下半盆。”

  朱瀚道,“让他们知道火还在,但不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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