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347章

  “若此人真是线索,就不能惊蛇。此夜他若逃得太快,必会回报主使。”

  赵武恍然:“王爷是要放长线?”

  朱瀚微微点头:“对。明日一早,他主子定会急召沈贵妃问话——到那时,真凶自会露面。”

  他转头看向沈贵妃。女子脸色苍白,发丝凌乱,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背。

  “王爷是故意引本宫赴局?”她冷声问。

  朱瀚望着她,淡淡道:“不引,怎知娘娘是局中人,还是被人算计的棋?”

  沈贵妃咬唇:“你……”

  朱瀚的目光如刀,声音平静却冰冷:“娘娘,若真要保自己,就该告诉本王,当日春柳为何出宫?”

  沈贵妃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春柳……的确奉我之命。但那药并非为太子,而是……”

  她的声音渐低,似乎说出了一个极大的秘密——

  朱瀚眸光一凝:“而是……?”

  沈贵妃闭上眼,泪珠滑落:“为……皇后。”

  此言一出,殿外的风都似停了。

  赵武震惊抬头:“皇后?!”

  朱瀚心头猛震。

  “为皇后?”朱瀚的声音低沉,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沈贵妃轻轻点头,缓缓说道:“那日,皇后忽染风寒,卧病数日,御医虽诊不出大碍,却始终不愈。她亲召本宫前去,说自己夜不能寐,头痛难忍,让我设法求一种药物,能令她暂安眠息。那药,便是春柳出宫去取的。”

  赵武皱眉:“那药从何而来?”

  “宫外一位老药师所制。”沈贵妃道,“他配的药一向奇效,但也极烈。春柳回宫后,药被妥善封好送至凤仪宫,交到皇后身边。谁料——几日后,太子便中毒。”

  朱瀚沉默。

  沈贵妃眼神迷离:“当时我并未多想,只当太子染疾。直到后来,有人暗中传话,说太子中毒的毒粉,与我送去凤仪宫的药成分相同。我才知……有人调包。”

  朱瀚问:“那老药师,可还在?”

  沈贵妃摇头:“春柳返宫后第三日,那药师便暴毙街头。”

  赵武倒吸一口凉气。

  “尸体找到了吗?”朱瀚问。

  “找到了,但被报作‘病亡’,尸体很快被抬走,连尸检都未曾进行。”

  朱瀚眉头微拧,缓缓转身,望向殿外一轮冷月。

  “皇后、贵妃、太子……三者纠缠,线索相连。若真有毒调换,必在凤仪宫中。”

  沈贵妃抬眼,声音颤抖:“王爷是怀疑皇后?”

  朱瀚回头,神情肃然:“本王从不凭臆测断罪。但若真有害太子之人,本王无论其位高低,皆要揪出。”

  沈贵妃神色复杂:“王爷若真查下去,恐惊动圣上。”

  朱瀚冷笑:“若不查清,岂不更乱了宫心?”

  次日清晨,凤仪宫。

  宫中晨雾未散,朱瀚带着赵武与李文暗中而来。宫外侍女、太监井然行事,似无异样。

  “王爷,皇后近日病体未愈,怕是难见外客。”守门的宫女低声说道。

  朱瀚淡淡道:“告诉皇后,本王奉圣命来探问太子之事。”

  宫女一怔,不敢怠慢,匆匆入内禀报。

  片刻后,凤仪殿内帘影摇曳,香气淡淡。

  皇后裴氏身着淡金宫裙,扶着宫女缓缓走出,面色苍白,却不失雍容。

  “臣妾参见王爷。”

  朱瀚拱手:“皇嫂免礼。太子之事惊扰后宫,臣弟特来探望。”

  裴氏淡笑:“王爷心系太子,臣妾感激。太子能安,皆赖那位老者妙手回春。”

  朱瀚道:“太子虽醒,但中毒之源尚未查清。臣弟受命彻查,特来询问皇嫂一事。”

  裴氏目光一顿,笑意微僵:“王爷尽管问。”

  朱瀚缓缓道:“前些日子,贵妃娘娘说,皇嫂曾命她取药,为治夜寐不安。是否有此事?”

  裴氏神情微变,指尖轻颤。

  “确有其事。”她淡声道,“那几日确是头痛难忍,命贵妃代求安神药。但我未曾服下。”

  朱瀚眸光锐利:“未服下?为何?”

  裴氏垂眸:“那药色泽异常,气味辛烈。我疑有异味,遂命人封存。就在当日夜里,春柳不慎打翻药盒,粉末洒地,我命人扫去,便未再提。”

  朱瀚盯着她的眼,语气平静:“那药粉,如今何在?”

  裴氏神色微滞,轻声道:“早已被丢弃。”

  朱瀚转头看向赵武。赵武心领神会,默然退下,显然要暗中搜查凤仪宫。

  裴氏抬眼,神情镇定:“王爷似乎不信臣妾?”

  朱瀚道:“臣弟不敢。只是查案,不得不细。”

  裴氏轻笑:“王爷的谨慎,陛下定会满意。”

  语毕,她目光微微转冷,似在暗示什么。

  朱瀚心头一动。裴氏话中有锋,却未言破。

  傍晚,赵武带回消息。

  “王爷,属下在凤仪宫东侧偏殿地砖下,发现一个药盒,内藏干涸粉末,与先前太子寝宫所留极相似。”

  朱瀚接过药盒,神色微变。

  “果然如此……”

  他低声道:“立刻交由御药院检验。记住,不许惊动皇后。”

  赵武领命而去。

  不多时,李文急步入内:“王爷,春柳的遗物也查到了。”

  “说。”

  “她死前曾留下一枚发簪,簪底刻有一字——‘凤’。”

  朱瀚抬眼,眸色沉沉:“凤印?”

  “正是凤仪宫的标记。”

  朱瀚冷哼一声:“看来,这桩案已不止是下毒,而是借毒相害。”

  他负手而立,思绪如潮。

  太子中毒、春柳暴毙、药师之死、药粉调换——每一环都严丝合缝,却又像被人刻意摆成如此。

  赵武低声问:“王爷,是否要启奏圣上?”

  朱瀚沉吟片刻,摇头道:“时机未到。若现在禀报,只会打草惊蛇。此事牵连深重,皇兄一怒,恐血溅后宫。”

  “那……”

  “先查清凤仪宫中那药盒的来源。若确为毒药,便可断定,调包者必在皇后与贵妃之间。”

  赵武叹道:“王爷,这一步险之又险。”

  朱瀚微笑:“越是险,越能见真。”

  数日后,御药院回报。

  那药粉,经检验,确与太子所中之毒成分相同——皆含“断肠散”微量残渣。

  朱瀚神色微冷:“果然。”

  李文道:“那此案便是凤仪宫所为?”

  朱瀚摆手:“不。凤仪宫能留下这药盒,恰恰说明——有人故意放在那。”

  赵武惊道:“故意陷害?”

  朱瀚点头:“调包者极狡。用皇后之名取药,再以贵妃之手递出,最后令毒出现在太子寝宫与凤仪宫之间,欲让二人互相牵连。”

  李文问:“那真正下毒之人,会是谁?”

  朱瀚看向窗外,夜色沉沉。

  “那人既能布局两宫之间,必居高位,且深谙内廷之事。除了后妃,便是掌印太监与御膳房主管。”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

  “陆安!”

  赵武猛然抬头:“那夜与沈贵妃会面的太监!”

  朱瀚眼中寒光骤起:“传令天机营——暗捕陆安!”

  夜深,东厂库房后,陆安正偷偷与一名太监交接一封信。

  忽然,黑影闪过,一柄匕首抵在他喉下。

  赵武冷声:“陆安,王爷有请。”

  陆安面色煞白。

  片刻后,他被带到朱瀚面前。

  “陆安。”朱瀚缓步走近,“你可知罪?”

  陆安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颤声道:“王爷恕罪!奴才只是奉命行事!”

  朱瀚目光如刃:“谁的命?”

  陆安唇齿打颤:“是……是……中宫传旨——”

  话音未落,窗外忽传一声破空!

  “嘭!”

  一支短箭穿窗而入,正中陆安眉心。

  鲜血喷洒,他倒地而亡。

  赵武怒喝:“有刺客!”

  朱瀚神色不变,只缓缓吐出一口气:“看来,真凶怕他开口。”

  他转身,低声道:“赵武,封锁现场。明日一早,彻查宫中一切弓箭器械。记住——此案,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赵武应命而去。

  朱瀚站在窗前,看着那支短箭,箭尾刻着一个细小的花纹——一只展翅的飞鹤。

  他轻声道:“飞鹤,又是你。”

  风吹烛火,影摇人寒。

  朱瀚的目光渐渐冰冷——

  “看来,这宫中藏着的敌,不止一人。”

  深夜的宫禁沉寂如坟,唯有御花园的风声偶尔掠过,带着细碎的桂香与寒意。

  朱瀚立在窗前,指尖抚着那支短箭,眉目深锁。

  箭尾那枚细小的“飞鹤”纹,刻得极细,非寻常匠人所能为。

  那飞鹤展翅之姿,笔锋遒劲,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赵武立于一旁,面色凝重:“王爷,属下查遍了宫中弓械库房,没有发现相同纹饰的箭矢。那箭所用羽材极罕,是西域苍鹰羽。”

  “苍鹰羽……”朱瀚喃喃,转身沉声道:“此物非内宫所有,唯有锦衣卫特制兵器库中才有存。”

  赵武惊道:“那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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