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和投石车虽然能造成的效果有限,但是只要能多一分力量,就能多坚守一些时间。
“来了!”杜克看着远方沉声道,虫潮前行的速度很快,转眼就已经清晰可见了。
那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蠕动的、由无数虫族组成的暗紫色地毯,正以一种缓慢但无可阻挡的态势,向着枫丘郡的方向席卷而来。
而在那片虫海的上空,则是如同乌云一般的飞蝗,将午后的阳光都遮蔽得黯淡下来。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怪异气味,此刻已经浓郁到令人作呕,腐臭钻入鼻腔,仿佛连骨髓都要被侵蚀。
震耳欲聋的虫鸣响起,冲在最前方的,是数以万计的迅猛刃虫和酸液喷吐虫。
它们如同决堤的暗紫色色潮水,悍不畏死地冲了过来。
杜克冷静地看着虫潮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冲击过来,等到虫潮进入攻击范围以后,晶背射线蜥蜴就动了。
数千头晶背射线蜥蜴背部的晶簇同时亮起,一道道炽白的光束精准地射入虫潮。
光束入体的瞬间,虫尸爆开,酸液四溅,但更多的虫族踏着同类的尸体,悍不畏死地向前涌来。
与此同时,在边境线上部署好的魔导炮也已经启动,不断发出一声声巨响。
根本不需要瞄准,随意一发就能蒸发一大片虚空虫族。
尽管如此,由于虚空虫族的数量太多,依然有不少虫族从这些火力之中冲了出来。
那些从密集的射线和炮火中冲出来的虫族,与下方严阵以待的岩甲重步发生了正面对抗。
岩甲重步们发出沉闷的咆哮,它们手中的石锤与石盾交织成一面坚不可摧的墙壁。
每一次挥击,都能将数只迅猛刃虫砸成肉泥。
它们的阵型稳如磐石,任凭虫潮如何冲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岩甲重步对虚空虫族起到了极好的效果,它们最强大的就是防御能力。
而这些低级虫族的攻击手段和强度都有限,很难对岩甲重步造成什么威胁。
岩甲重步作为一种土元素类生命,不仅天生防御能力强,而且力量也很强。
它们可以随意挥舞重达一吨的石盾、石锤,随意一击就携带着巨大的力量,不是这些低级虫族能够承受的。
再加上上方的火力有目的地调整和针对,那些冲过来的虫族没用多久便被清空了,而这边的岩甲重步连一头都没有倒下。
不过这只是战争的刚刚开始而已。
天空中,那片紫色的虫云开始下降,无数飞蝗如同暴雨般俯冲下来,它们的目标正是那些脆弱的晶背射线蜥蜴。
这些飞蝗几乎是发起了自杀式的俯冲攻击,依靠自己尖锐的口器和利爪来进行攻击,瞬间吸引了大量火力,无数射线开始攻击这些空中单位。
但总有倒霉的蜥蜴被击中要害,发出一声悲鸣后倒下。
这些晶背蜥蜴并没有那么强的防御能力,它们的数量也远远少于这些飞蝗,总会有一些飞蝗在密集的火力中俯冲下来,挥舞出一刀以后瞬间被集火杀死。
尽管只是一刀,但只要这样的一刀积累的足够多,就能对晶背蜥蜴造成一定的伤亡。
而当晶背蜥蜴这边有伤亡产生,火力也被转移的时候,正面战场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更致命的是那些悬浮守卫,它们在虫潮上空盘旋,凝聚起一道道幽蓝色的能量光束,越过地面的虫群,精准地射向后方的阵地。
它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晶背蜥蜴,还包括后方能看见的一切生命以及有目的地破坏那些防御工事。
杜克见状,抬起手,五头二级奴隶生物动了。
三头巨颚凶暴龙咆哮着冲入虫潮,它们巨大的身躯本身就是一台台绞肉机。
每一次甩尾,都能扫飞一大片虫族,每一次张开巨口,都能咬碎成片的迅猛刃虫。
那头名为磐石践踏者的甲壳巨兽,则走向战场边缘,它低下头颅,那对巨大的撞角猛地刺入地面。
下一秒,它开始以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步伐横向移动,每一步,都在大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任何试图从侧翼绕过来的虫族,都会被这无情的钢铁壁垒和沟壑所阻挡、碾碎。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那头翼蛇。
翼蛇破开虫潮上方的污浊空气,蜿蜒着升向高空。
它足有百米长的飞蛇身躯裹着青黑相间的鳞片,在阴云下舒展如一道流动的毒泉,每片鳞甲都泛着幽冷的磷光。
最骇人的是它喉头鼓胀的毒囊,随着呼吸起伏,散发出肉眼可见的淡紫色毒雾,将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令人作呕的青灰色。
第509章 坚守
翼蛇盘旋至战场中央,蛇信吞吐间,毒囊猛地收缩。
刹那间,一道足有几米宽的粗壮靛紫色毒柱破空而出,精准砸进虫潮最密集的区域。
毒液触地即炸,溅射的毒浆如同活物般蔓延,所过之处腾起滋滋作响的白烟。
迅猛刃虫的甲壳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酸液喷吐虫的黏液囊当场炸裂,连空中扑来的飞蝗都被毒雾沾到翅膀,扑棱着坠地抽搐。
更致命的是毒雾的扩散,淡紫色气流裹着细小的毒针,顺着风势吹向了虫潮来的方向。
毒雾所过之处,有着大量虫族成片倒下,场面顿时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
“杀虫剂?”杜克莫名地想到了这个词语。
翼蛇发出一声尖啸,蛇躯陡然绷直如弓。
它双翼振动得更急,毒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竟连续喷出七道毒柱。
有的扎进虫族的后方集群,有的封锁了虫潮横向包抄的路径,更多毒雾则弥漫在战场半空,形成一片致命的毒云。
地面上,被毒液腐蚀的虫尸正在发酵,释放出更浓烈的腥臭,虫潮的推进明显滞涩了许多。
翼蛇紧接着双翼陡然剧烈振动,青灰色的毒雾竟如被赋予生命般自动翻涌,顺着风势形成螺旋状气旋。
这气旋裹挟着毒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虫潮腹地推进,所过之处虫群如麦浪般倒伏。
这种大范围的攻击手段用来对付虚空虫族效果极佳,这些低级虫族几乎没有太多的抵抗能力。
有着这几头二级奴隶生物加入战场之后,虫潮进攻的趋势瞬间被打压了过去,而且一时间竟然也无法继续向前蔓延了。
二级生命的力量还是太过强大,这些低级虫族也无法依靠数量来取胜。
杜克看见这个场面,心里便知道至少坚守一段时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翼蛇的毒雾如同在汹涌的紫色潮水中泼下了一大片浓稠的墨汁,瞬间清空了大片区域。
虫潮的攻势为之一滞,那股令人窒息的推进压力骤然减轻。
然而,这短暂的胜利并未让杜克等人放松警惕。
他们很清楚,母巢的意识冰冷而高效,这就是一个纯粹的生物机器,一切都是为了拓展种群势力而服务,绝不会因单一的挫折而停止进攻。
接下来的几天,边境防线彻底化为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虫潮的进攻不再是最初那样狂野无序的浪涌。母巢显然调整了策略。
第二天,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黑压压的虫潮再次出现,但它们的阵型发生了变化。
一种此前没有见过的新型虫族出现了,而且就位于虫潮的最前方。
体表覆盖着厚重几丁质甲壳的铁甲虫族被推到了最前方,它们如同移动的堡垒,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极大地削弱了晶背射线蜥蜴集火射击的效果。
岩甲重步的石锤砸在它们身上,不再是一击粉碎,而是迸发出沉闷的巨响,需要多次攻击才能彻底摧毁。
同时,天空中的飞蝗不再进行无差别自杀式攻击,而是开始集群俯冲,它们的攻击更加有规划并不是无脑俯冲。
尽管刃翼妖在空中奋力拦截,依旧有大量飞蝗突破防线,用它们锋利的口器和肢爪对这边的人员造成了不少伤亡。
战场的节奏变得更加残酷,岩甲重步组成的岩石防线第一次被撼动,它们不得不依靠彼此的身躯和后方工事,才能抵挡住铁甲虫族浪潮般的撞击。
晶背射线蜥蜴的射线不再追求大面积杀伤,而是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灼烧着铁甲虫族相对脆弱的腿部关节,让它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成为后续虫族的障碍。
夜幕降临,虫潮的进攻也未曾停歇。
它们似乎不知疲倦,利用夜色的掩护发动了更频繁的骚扰。
杜克还注意到,翼蛇的毒素似乎对虫族的效果减弱了一些。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也能看出来这些虚空虫族对这种毒素的抵抗能力强了一些。
这就是虚空虫族的另一个特性,拥有极强的适应能力,可以根据环境快速进化,以最快的速度适应环境。
杜克意识到,这绝对是一个可怕的种族,一旦给到它们足够的时间发育起来,后患无穷。
他站在瞭望塔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控制符令中能感应到的奴隶生物数量每天都在减少,但他眼神中的坚定未曾动摇。
哈迪伯爵派来的士兵们,从一开始的恐惧,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如今与这些沉默的奴隶生物军团产生了一种并肩作战的悲壮情谊。
他们冒着虫族的骨刺和偶尔掠过的酸液,拼命修复被破坏的工事,将重伤的奴隶生物尽可能拖回后方。
第四天,第五天……虫潮的进攻强度开始呈现出波浪式的起伏,有时会沉寂数个小时,有时则会发动不计代价的猛攻。
杜克明白,这是母巢在调整,在试探,也在消耗他们的力量和意志。
贝斯姆郡的资源恐怕已经接近枯竭,白银郡也支撑不了多久,母巢必须在枫丘郡这里打开缺口。
“它们在变弱,”薇薇安轻声道,她指着远方虫潮的阵型,“虽然数量还是很多,但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已经不如第一天了。”
杜克点了点头,他也能感觉到这些虫族的个体实力似乎有些下降,母巢的能量供给可能真的开始捉襟见肘了。
因为母巢本身是需要通过吞噬能量、资源来孵化这些兵种的,如果能量和资源不够,那么相应的孵化出来的虫族数量也会减少。
虚空虫族的母巢很有可能是为了维持虫族数量,而不得不降低了孵化出来的虫族个体的实力。
这些虚空虫族想要继续往东方前进,那就必须跨过枫丘郡才行。
刚好枫丘郡又是翡翠行省实力最强、面积最大的一个郡,导致它就像是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了这里,不将其拔除就无法继续前进。
杜克估计,可能再过一段时间这些虫族就会放弃这里,大概率会尝试长途跋涉绕过枫丘郡。
第510章 母巢位置
以这些虚空虫族目前的情况看来,在它们实力没有一定幅度提升之前,几乎不可能突破杜克他们这边的防御。
母巢意识也是具有一定程度的智慧的,知道事不可为就会调整策略。
它本身并不算是一个生命个体,而更像是一种集体意识。
这种集体意识几乎是没有情绪一说的,不会为了某种情绪而意气用事,一切都是为了种群的发展。
杜克这段时间一直在和赫伯特那边沟通,也一直在关注这群虫族的动向。
赫伯特那边就是希望杜克能够找到这些虫族的母巢位置,只要解决了母巢就可以解决这里的隐患。
一旦这些虫族决定转移方向,去到其他地方就有点糟糕了。
其他地方可没有枫丘郡这么强的防御力量,离开了这里就能迅速扩张、成长,必然会成为一个大麻烦。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虫潮的进攻虽然依旧持续,但强度和频率都明显下降了。
它们不再试图大举进攻以冲破由岩甲重步和二级奴隶生物构成的钢铁防线,转而变成了持续的骚扰和试探性攻击,仿佛在掩饰着什么,或者说,在为某种更深层的行动争取时间。
杜克站在边境线上,远眺着西方贝斯姆郡的方向,眉头紧锁。
刃翼妖每日都会带回大量的侦察信息,它们几乎飞遍了贝斯姆郡和白银郡的废墟,描绘出的地图细致入微,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符合母巢特征的巨大生物结构或异常能量源。
那个指挥着百万虫潮的大脑,仿佛隐形了一般。
“这不合理。”杜克对身旁的薇薇安说道,“母巢需要海量的物质和能量供应,能够孵化这么多虫族的母巢,其本体必然极其庞大,能量反应也绝难隐藏,除非……”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除非,它根本就不在陆地上。”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后方临时搭建的作战室,那里悬挂着更为详尽的区域地图。
杜克的目光死死盯住了贝斯姆郡西侧那片广袤无垠的海洋,贝斯姆郡距离海边是有几百公里的,在这个时代算是比较遥远的。
“海洋……资源远比贫瘠的陆地丰富,海族与巫师的隔阂,导致那里成为了监管的盲区。最重要的是,我们所有的搜索,都下意识地局限在了陆地区域。”
母巢意识没有情绪,只有绝对理性的利弊计算。
在陆地上,它可能需要面对赫伯特这样的三级巫师定点清除的威胁。
而潜入海底,不仅能获得更丰富的资源,还能借助海族的掩饰来减少其他力量对母巢的袭击,这无疑是最优解。
杜克此前一直陷入了一种思维定式之中,只是在陆地上寻找母巢的痕迹,却一直没有找到。
这一波虫潮最初就是爆发在贝斯姆郡,所以他下意识就认为母巢就在贝斯姆郡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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