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处理魔植开始 第274章

  “断羽和蓝羽又打架了,巴哈还在一旁呐喊助威。”

  种子当然不会回应。

  但那道意念有时候会轻轻动一下,像是在听。

  第八天,罗林去医疗部时,看到伊芙琳大师居然坐起来了。

  她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比之前有神多了。

  床边站着几个人,有索菲亚大师,有莫里斯大师,还有几个罗林不认识的、穿着华丽法袍的陌生面孔。

  罗林在门口站了站,正要退开,伊芙琳看到了他。

  “进来。”

  罗林走进去,对几位大师点点头,站在床边。

  伊芙琳对那几个人说:“这是我学生,罗林。这次能活着回来,多亏他引开那三台大家伙。”

  那几个人看向罗林,目光各异。

  有审视,有好奇,也有淡淡的怀疑。

  一个穿着深蓝色镶银边长袍的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就是你一个人把那三台歼灭型引到嚎风峡谷的?”

  罗林说:“是。”

  老者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没再问什么。

  另一个穿着翠绿色长袍的中年女子开口,语气温和些:“我听说了,你在最后关头还激活了古代法阵,引动风暴之眼的能量重创了其中一台。那法阵的纹路,你还记得吗?”

  罗林说:“大致记得。但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仔细看。”

  女子点点头,没再追问。

  莫里斯大师这时开口:“罗林助理刚回来没几天,需要休息。这些事以后再说。”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对伊芙琳点点头,告辞离开。

  病房里只剩伊芙琳、罗林和索菲亚大师。

  索菲亚走过来,仔细看了看伊芙琳的脸色,说:“恢复得比预想快。但还得躺一阵,别急着下床。”

  伊芙琳点头。

  索菲亚又转向罗林:“你那根短杖,方便再给我看看吗?”

  罗林从次元袋里取出沉眠之杖,递过去。

  索菲亚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很久,还用精神力探了几次,最后还给他。

  “彻底废了。”她说,“但上面的纹路还有一些残留。我拓了一份下来,以后慢慢研究。”

  罗林收起短杖。

  索菲亚又问:“你说你在峡谷底部还发现了几具古代探险者的骸骨,他们留下的东西呢?”

  罗林取出那卷兽皮纸和空水晶管,递过去。

  索菲亚展开兽皮纸,仔细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这文字……”她低声说,“是古代星语的一支变体,比我们常见的更古老。”

  她抬头看向罗林:“你懂这种文字?”

  罗林说:“连蒙带猜,看懂一部分。”

  索菲亚点点头:“这部分记载很重要。我需要抄录一份,原件还你。”

  罗林说好。

  索菲亚又拿起那支空水晶管,对着光看了几眼,放下。

  “里面的东西你用掉了?”

  罗林说:“用来激活法阵了。”

  索菲亚点头,没再问什么。

  她走后,伊芙琳看着罗林,轻声说:“那几个人,穿蓝袍的是永恒高塔的三席维萨里,穿绿袍的是翡翠林地的橡树贤者温蒂。他们留下来,不只是为了协助重建。”

  罗林点头。

  伊芙琳继续说:“议会这边接下来会很乱。你最好少露面,专心做你的事。”

  罗林说:“我知道。”

  伊芙琳看着他,忽然问:“你那颗种子,发芽了吗?”

  罗林从贴身衣袋里取出晶盒,打开,让她看。

  伊芙琳盯着那丝细小的嫩绿芽尖,和芽尖顶端那颗银白色的微小圆珠,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东西……”她顿了顿,“好好养着。以后说不定有大用。”

  罗林合上晶盒,贴身放好。

  伊芙琳摆摆手:“去吧。我这边没事。”

  罗林起身,对着她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走出医疗部,外面阳光正好。

第375章 内鬼

  院门被风轻轻吹着,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罗林抬手关上院门,落了门栓。

  指尖还残留着战刃传递来的、破开元素护盾时的轻微震颤。

  刚才那两刀,断流接破甲,衔接得比预想中更顺畅。

  静尘星的稳定,让星力的输出没有一丝浪费,戮星的锋锐,又让破甲的穿透力翻了一倍。

  星痕刀术的三式,本就该是彼此衔接,互为补充的。

  断流迟滞,破甲攻坚,留痕追踪。

  三式融会贯通,才算真正吃透了这门刀术。

  走到院中的青石边,伸手抚过石面上光滑的孔洞。

  指尖能感觉到石头内部细密的裂纹,是刚才破甲一击的余威造成的,只是被静尘星的力量压着,没有扩散开来。

  “罗林先生?”

  艾莉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她扒着书房的窗户,探出头来,脸上满是兴奋。

  “您太利害了!刚才那两个人,脸都白了,跑着就出去了!”

  她刚才一直躲在屋里,隔着窗户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一开始趾高气扬的年轻巫师,在刀抵到喉咙上的时候,腿都在抖。

  “只是切磋而已。”收回手,往屋里走,“他们没再来为难你吧?”

  “没有没有。”艾莉连忙摇头,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递了过来,“他们就问了您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清楚,他们就走了。”

  “您擦擦手,我给您泡了安神的花茶,解解乏。”

  接过布擦了擦手,跟着她走进书房。

  巴哈还趴在书架顶端,只是这次没睡觉,金色的竖瞳睁着,盯着门口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显然是刚才那两个陌生人,让它感觉到了敌意。

  “没事了,已经走了。”对着书架上的巴哈抬了抬手。

  巴哈歪了歪头,又咕噜了一声,才重新把头埋回翅膀里,继续打盹。

  书桌的一角放着一个白瓷杯,里面泡着淡粉色的花茶,热气袅袅,飘着淡淡的甜香。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安神香草的气息,刚才切磋时提起的那点锋锐气息,也慢慢沉淀了下去。

  艾莉站在旁边,看着他喝茶,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罗林先生,他们是永恒高塔的人,为什么来找您麻烦啊?”

  “不信我能从嚎风峡谷活着出来,来看看我的底细。”放下杯子,指尖敲了敲桌面,“没什么大事,以后他们再来,直接让他们走就是。”

  艾莉连忙点头,又有点担心:“那他们会不会还来啊?我听人说,永恒高塔的人都特别记仇,刚才那个年轻的,被您落了面子,会不会背地里使坏?”

  “不敢。”

  罗林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在木塔城的地界上,就算永恒高塔的人想使坏,也要掂量掂量伊芙琳大师的分量。

  更何况刚才那一战,已经亮了底牌,他们就算再不信,也不敢轻易再来试探。

  毕竟,能一招破掉三环巫师护盾的人,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的。

  艾莉看他神色笃定,也放下心来,收拾好茶杯,又把书房里散落的羊皮纸整理好,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精神力缓缓铺开,覆盖了整栋小楼和庭院。

  没有异常的气息,那两个永恒高塔的人,确实已经走远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这次的声音很轻,带着规律的节奏,两下一顿,是奎因的习惯。

  起身走出去,拉开院门。

  奎因靠在院门外的墙上,脸色依旧苍白,空荡荡的左袖管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他的右手拄着一根金属拐杖,拐杖顶端磨得发亮,显然是用了不少年老物件。

  看到门开了,他抬了抬眼皮,直起身,往院子里走。

  “刚才永恒高塔的人来过了?”他开口,声音还是沙哑的,却带着点冷意,“我在街口碰到他们了,跟丧家之犬一样,跑得飞快。”

  “来过,切磋了一下。”侧身让他进来,重新关上院门,“你怎么过来了?不在医疗部躺着?”

  “躺不住。”奎因走到廊下,靠着柱子坐下,把拐杖放在手边,扯了扯嘴角,“医疗部里全是哼哼唧唧的伤员,吵得头疼。”

  “出来透透气,顺便给你带个消息。”

  “什么消息?”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奥列格想起来了。”奎因的眼神沉了沉,“就是他在战场上看到的那个苍白之手的人,他想起来是谁了。”

  指尖搭在膝盖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是谁?”

  “奥托执事。”

  奎因吐出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寒意。

  奥托执事。

  议会的元老之一,掌管着物资调配和北方防线的后勤,也是从一开始,就对自己身上的标记抱有最大敌意的人。当初从遗迹回来,就是他带头,要求把自己隔离起来,彻底检查标记。

  没想到,战场上那个和观察者单位站在一起的人,会是他。

  “奥列格确定?”

  “确定。”奎因点头,手指敲了敲拐杖的顶端,“他说,奥托执事的右肩受过伤,有点高低肩,走路的时候,右腿会微微往外撇。”

  “那个灰袍人的姿势,和奥托一模一样。”

  “他之前就是觉得眼熟,想了半个月,终于对上了。”

  “他跟伊芙琳大师说了吗?”罗林追问。

  “说了。”奎因的脸色更沉了,“今天上午,伊芙琳醒着的时候,他就让莉娜去说了。伊芙琳让我们先按兵不动,别声张。”

  “为什么?”这就让罗林感到不解了。

  “奥托在议会经营了几十年,根基太深了。”奎因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后勤、财务、北方防线的物资,全在他手里攥着。”

  “议会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执事,跟他是一条船上的。”

  “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光凭奥列格一句话,动不了他。”

  罗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确实动不了。

  战后重建,最离不开的就是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