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处理魔植开始 第166章

  目标:

  干扰净化者对真正畸变体的精确锁定和净化程序引导,为前线部队争取时间和创造机会。

  准备工作紧锣密鼓。

  罗林进入一间特制的布满了能量稳定和灵魂防护法阵的隔离冥想室。

  月银花幼苗被移入室内,放置在他面前。

  复杂的能量引导符文阵列将他们环绕。

  巴哈被要求留在室外,焦躁地用喙啄着门框。

  “开始吧。”维拉妮卡大师的声音通过传讯法阵传来。

  罗林盘膝坐下,闭上眼睛,精神沉入意识海。

  【启明星】与【静尘星】光芒温和而坚定地亮起。

  他缓缓伸出手,虚按在月银花幼苗上方。

  月银花的灵性主动迎了上来,带着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罗林引导着自己的精神力,与那温润而古老的灵性缓缓交融,同时将【静尘星】的沉淀之力缓缓注入,为接下来的高风险操作提供最坚实的地基。

  瑟琳娜女士和奥德里奇大师在外围控制台,紧张地操作着仪器,将解析出的符文能量模型和模拟信号参数,通过预设的能量导管,缓缓注入到罗林与月银花共同构建的精神-灵性连接场中。

  起初很顺利。

  月银花的规则印记被温和地激发,散发出纯净而古老的规则微光。

  罗林的星力平稳地流转,调和着外来能量模型的躁动。

  一个模糊的混合了星力银辉、月银花灵性银光以及契约符文暗红色泽的奇异能量场,开始在罗林身前缓缓成型,并按照预定参数,开始模拟出特定的、指向亡者之喉方向的规则波动。

  然而,当模拟波动强度试图提升到预设阈值时,异变陡生!

  那残缺失效符文信息中蕴含的源自古代失败实验的强制与混乱残余,仿佛被激活的毒蛇,突然开始反噬!

  模拟能量场的结构瞬间变得极不稳定,暗红色的混乱光泽开始侵蚀银色的星力与灵光。

  一股暴戾、贪婪、充满扭曲感的意念碎片,顺着能量连接,狠狠冲撞向罗林的精神海!

  是古代畸变体的残留影响!

  即使只是微不足道的碎片,也蕴含着恐怖的污染力!

  罗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身体剧震!

  精神海中,【静尘星】光芒大放,疯狂运转,试图沉淀和净化那入侵的混乱意念!

  月银花的灵性也发出痛苦的震颤,银光急剧闪烁。

  “罗林!稳住!控制输出!”瑟琳娜女士焦急的声音传来。

  罗林咬牙,强行压榨着精神力,试图重新控制模拟能量场。

  但那股混乱意念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干扰着他的操控,试图将模拟信号扭曲向完全不可控的方向!

  不行!

  这样下去,不仅无法干扰净化者,反而可能发射出一道充满污染和混乱的吸引净化者注意甚至引发其提前攻击的错误信号!

  就在这危急关头,罗林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在亡者之喉最后时刻,月银花主动迎向畸变体意念时的情景。

  那时,月银花凭借其良性印记,与那混乱存在产生了某种本质上的对抗和共鸣!

  对抗……共鸣……或许,不需要完全模拟畸变体,只需要模拟出月银花那种良性存在对畸变体产生的独特的规则扰动?

  心念急转,罗林不再试图强行压制或清除那股混乱残余,而是引导着月银花的灵性,将自身良性印记的特性,与那混乱残余进行极其短暂而精密的接触与对抗!

  就如同用纯净的水滴,去短暂地冲刷一块污渍的表面,不是要清除污渍,而是改变其表面特性,产生一种独特的扰动波纹。

  月银花的灵性领会了他的意图,银光变得更加凝聚和锐利,主动刺入那团混乱的模拟能量场核心!

  刹那间,模拟能量场的性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混乱或强制,而是变成了一种奇异的不断在良性秩序与混乱强制之间高速切换、产生剧烈内在冲突与规则扰动的复合波动。

  这种波动极其不稳定,但确实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难以被简单归类的独特信号!

  “就是现在!发射!”奥德里奇大师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稳定窗口,猛地按下了发射按钮!

  隔离冥想室顶部的能量聚焦阵列光芒大盛,将那道奇异的复合波动信号,经过高度压缩和定向,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特殊规则扰动的能量束,瞬间跨越空间,射向了亡者之喉的方向!

  信号发射完成的瞬间,罗林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眼前一黑,向后倒去,被守在旁边的治疗师连忙扶住。

  月银花幼苗也银光黯淡,叶片低垂,显得萎靡不堪。

  “快!检查他的状态!监测信号效果!”维拉妮卡大师急促下令。

  治疗师立刻对罗林进行紧急检查和治疗。

  精神力严重透支,身体承受了巨大压力,但没有受到不可逆的污染或损伤。

  月银花幼苗也确认只是灵性消耗过大,需要时间恢复。

  与此同时,前线快速反应部队和圣塔本部的远程监控站,都将探测仪器对准了亡者之喉区域,紧张地等待着。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第241章 崩解前夕

  大约十分钟后,前线传来了激动而困惑的报告:

  “净化者部署区域的规则扫描波出现异常波动!”

  “扫描频率和强度出现不规则跳动!”

  “其中一个大型封锁装置的能量输出出现了约百分之三的短暂不稳定。”

  “净化者单位似乎被干扰了!”

  “它们暂停了进一步的联合调试,开始重新进行区域扫描和目标识别!”

  “扫描波……似乎在那个怪异信号出现的方向多停留了几秒,但最终没有锁定我们!”

  成功了?!

  虽然效果微弱短暂,但确实干扰到了净化者!

  研究室内爆发出短暂的欢呼,但很快又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以净化者的科技水平和逻辑能力,很快就能分析并排除这种干扰。

  但至少,他们证明了,干扰是可能的!

  而且,为前线争取到了一些宝贵的时间!

  “立刻分析干扰信号的具体特性和净化者的反应数据!”维拉妮卡大师眼中闪烁着光芒,“我们需要优化它,找到更稳定、更有效的干扰方式!”

  “罗林,你做得很好。”

  “现在,立刻休息恢复。”

  罗林被送回住处,在药物的帮助下沉沉睡去。

  这一觉,他睡得极其深沉。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精神虽然依旧疲惫,但已经恢复了大半。

  月银花幼苗被送回了培育槽,状态也在缓慢恢复。

  杜登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净化者在经历了约两个时辰的异常后,似乎调整了扫描和屏蔽参数,干扰效果已经大大减弱。”

  “但它们原定的联合调试进度确实被拖延了。”

  “根据最新观测,初步判断净化程序的启动时间,可能被推迟了大约十二到二十四个小时。”

  “另外,”杜登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委员会内部……吵得更厉害了。”

  “战斗部和帝国方面,认为我们证明了净化者并非不可干扰,要求加大投入,研发更强力的干扰甚至攻击手段,并主张趁此机会,对净化者部署点发动一次有限但有力的突袭,尝试摧毁至少一个关键装置。”

  “研究部和一部分高层则强烈反对,认为这次成功有很大的偶然性和运气成分,强行攻击风险巨大,且可能彻底激怒净化者,导致无法预料的后果。”

  “他们主张继续深化研究,寻找更根本的解决方案,比如……尝试利用月银花或仲裁官,与净化者建立某种程度的规则层面对话。”

  分歧,在获得一点点微小成果后,反而变得更加尖锐和难以调和。

  罗林听着,心中了然。

  这就是维拉妮卡大师之前提醒他的内部倾轧和短视。

  在面对超越自身力量的危机时,一个庞大组织内部的不同派系,往往会基于各自的利益、理念和恐惧,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

  而这些选择,可能会将整个组织拖向不可预知的方向,甚至……分崩离析。

  他忽然有一种清晰的预感:

  影鸦圣塔,这个看似强大的巫师组织,在未来面对越来越复杂的观察者遗产相关危机和内部纷争时,其固有的结构和理念,或许真的难以承受那种压力。

  瓦解,或者至少是深刻的重组,可能只是时间问题。

  那么,他自己呢?

  是继续留在这个可能即将动荡的体系中,随波逐流?

  还是……寻找一条属于自己的更独立、也更广阔的道路?

  这个念头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晰。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眼下,必须集中精力,应对净化者的威胁。

  “维拉妮卡大师有什么新指示吗?”罗林问道。

  “大师让你恢复后,立刻去见她。”杜登说道,“好像……有新的任务,关于月银花和……仲裁官提到过的,可能存在的其他良性印记个体或古代实验遗留的安全屋信息。”

  新的任务?

  罗林站起身。

  看来,在净化者的阴影下,另一条更加隐秘和漫长的探索之路,已经悄然展开。

  而这条路上,或许隐藏着打破当前僵局,甚至超越当前格局的……钥匙。

  在维拉妮卡大师的书房,罗林不仅接到了寻找其他良性印记个体或安全屋以获取更多古代实验信息和可能的反制手段的任务,更从大师那里得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内部消息。

  委员会中主张武力对抗净化者的派系,在未获得大师和多数高层同意的情况下,竟然暗中联络了圣塔内部几个激进的研究所和帝国军方的部分鹰派将领,准备私自组织一次针对净化者部署点的破坏性试验!

  行动时间,就在今晚!

  而这次行动,极有可能彻底引爆与净化者的全面冲突。

  维拉妮卡大师命令罗林,立刻秘密前往第七前进基地,尝试联系布雷克小队和前线指挥官,尽一切可能阻止或至少延迟这次危险的私自行动。

  时间,已经不多了!

  罗林醒来时,窗外的模拟天光刚转为灰白。

  他撑着还有些发沉的额头坐起身,精神海传来阵阵酸涩感,但比起昨晚那种近乎枯竭的状态已经好了太多。

  治疗师残留的药水味还萦绕在鼻尖,身体内部的隐痛也在缓慢消退。

  他看向床边矮几上的培育槽。

  月银花幼苗安静地待在里面,银光比昨晚明亮了些,叶片边缘的规则纹路若隐若现,传递过来的灵性波动平稳中带着一丝疲惫。

  小家伙恢复得还不错。

  门外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杜登推门进来,看到罗林已经坐起,快步走近。

  “感觉怎么样?医疗部那边说你至少得睡到中午。”

  “还行。”罗林声音有些沙哑,活动了一下脖颈,“外面什么情况?”

  杜登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复杂,混合着兴奋、忧虑和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