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到了夜之城就拿出真本事来 第218章

　　“不得不说，很拙劣。”

　　啧，就他妈多余问这一句。

　　“傻子都能看出你不是康陶的人——”荒坂三郎似乎有些得意，他继续说，“最近东边整出来的事情，他们可不会放着一个能力这么强的人在外面晃悠。”

　　“呦，你这算是在夸我？”

　　“当然，我原本没觉得你能做到这一步——赖宣那个逆子能看上你，绝对有他的理由。”荒坂三郎没有否认，“对吧，凤凰的李先生？”

　　卧槽，盒？

　　被荒坂三郎暴力开盒的的李察倒也没什么过激反应。

　　荒坂三郎，这种活了一两百年的人精，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把对方拿捏的那么死。

　　“所以，你在荒坂内部还有眼线？还是夜之城？”李察有些好奇的问，“等等，难道是夜氏的那个AI？”

　　但荒坂三郎没有回答，他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怎么样，李察先生，跟着我干如何？”

　　“好啊。”李察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荒坂三郎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三郎先生？”李察换了个稍许尊敬的称呼，只是他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嘲讽。

　　“呵呵，或许我们之后可以洽谈一下合作，荒坂公司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材啊。”

　　“当然，或许我们可以‘面’谈。”

　　荒坂三郎没再回答，李察也只是随意的扯了扯嘴角（也没管对方能不能看见），他很快就扒着玻璃幕墙降落到了第108层，但脚下漆黑的深渊依旧深不见底。

　　在解决了这层的守卫，并且对几个研究员进行了“友好”询问后，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你们把他拆了？”

　　看着被固定在架子上，几乎支离破碎到看不出人形的中年男人，李察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

第339章 告诉我，你是谁的兵！

　　说真的，李察感觉架子上这个玩意的身前还能浮现出“标签”……

　　真他妈是系统的奇迹。

　　【荒坂三郎，无从属组织】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散装的人，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甚至连食道义体都被单独拆出来架在了属于它的位置。

　　在李察的示意下，被物理控制住的研究员启动了程序，那对悬在半空的义眼也亮起了蓝色的微光。

　　义眼的视线扫过站在它面前的男人，然后，位于它下方大约12英寸的散装嘴巴动了起来，“你是……”他抬眼看了看不远处墙角处正在抱头蹲下的研究员，“……谁？”

　　“别急——”李察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对方先闭嘴不要说话，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三郎先生，我觉得你应该亲眼看看这画面……”说着，他直接拨通了和荒坂三郎的视频。

　　语音转视频通话。

　　“……”有着一个巨大鹰钩鼻的老人阴沉着脸，他看着支架上破碎的人形，漠然无语。

　　显然这人他并不认识，但他非常清楚那个散装脑袋里面的意识正是他自己。

　　“……我要死了？”

　　被拆成英雄碎片的荒坂三郎在看到手机里的老人的瞬间，似乎就明白了什么——“酒馆”里的三郎是准备最为充分的那一批，他自然清楚自己的下场。

　　“你说呢，三郎先生？”李察脸上带着笑意，但谁也没听出他这句话到底是对着哪位三郎说的。

　　短暂的沉默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来了一道沉闷的答应声。

　　“好嘞。”李察愉快地点点头，然后直接掐断了与荒坂三郎间的所有通讯，“你说呢，三郎先生？”他重复了一遍，目光则盯着……那对眼睛。

　　“……你……你不是荒坂的人？”

　　荒坂三郎有些懵逼，他刚刚准备闭眼等死（虽然他的眼睛根本做不到闭起来）。

　　“啊，那老头倒是给我抛了个橄榄枝。”李察顿了顿，快速略过了这个话题，“或许，您可以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被网络监察……折腾成这个样子？”

　　看着男人勉强依靠着义体神经系统才能联接在一起的碎块，李察不得不说一句，这模样太他妈惨了。能被称为“活着”都给他一种完全违背了达尔文生物进化论的感觉。

　　哪怕是那些被安在relic里，还没来得及秽土转生的荒坂三郎都比他看起来体面。

　　当然，这其中除了之前被卡珊德拉整成傻缺的那个。

　　“……你究竟是谁的人？”在听到李察的问话时，荒坂三郎那块离嘴巴大约五英寸的苹果肌明显抽动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

　　“我为谁工作？”

　　李察倒也没急，他拉过一旁的椅子，然后从手边的咖啡机里给自己倒了杯啤酒……等等，咖啡机里他妈的为什么会有啤酒？

　　想喝口咖啡的李察嘴角有些抽搐，不过也正常，上班不喝点，也不会把一个人拆成这样。

　　“荒坂赖宣——我为他工作。”李察将口中的小麦果汁咽了下去，他犹豫了一下，挑了个比较能激起对方情绪的人说道。

　　“赖宣……”

　　不出意外，这是李察看见的第一个在自己提起赖宣时没有暴怒的荒坂三郎。

　　毕竟在赖宣亲手进行大孝子行为时，他估计就已经被拆成了这样，完全了解不了外界。每个被分割出来的三郎都只保存了截至当时的记忆，这是制作魂器（bushi）的基础法则。

　　“荒坂现在在他手里如……”

　　“我们谈个生……”

　　李察和三郎几乎是同时开口，但随后又默契十足地同时停下了话头，“你怎么知道荒坂现在在赖宣……先生的掌控下？”习惯性随地大小演的李察给赖宣加了个称呼。

　　“呵呵，他应该是和我闹翻了吧？”三郎没有回答，而是笑着……好吧，李察能看出他想摇头，虽然他的身体上甚至没有“头”这个概念。

　　“……我刚刚有透露这么多信息吗？”李察有些质疑地搓了搓下巴。

　　“只是简单的猜测而已——不过你已经把答案告诉我了。”荒坂三郎的状态和语气都很放松，他能看出，李察似乎想做些什么，所以他也并不着急——毕竟没有什么情况能比他现在的状况还要坏。

　　“有兴趣解释一下吗？”李察一边说着，一边在电脑前忙碌了起来，“正好帮我水个字数——”

　　“……我很早就知道赖宣的理想，虽然那完全不可理喻，但我还是尝试着想让他回归正轨。不过从你认识的另一个我的情况来看，我的计划大概是没有成功。”荒坂三郎看着李察的操作，“你这是想把‘我’提取出来？”

　　“你确实没有成功。”李察点点头，然后从一旁的架子上搬出了一个装着空白relic的冷冻箱，接进了电脑中，“荒坂三郎——哦，另一个你，他的意思是让我直接弄死你。但显然，你的那个好儿子有着别的想法。”

　　“他想做什么？”

　　“啊……这就要谈到我刚刚说的交易了。”李察继续说，“虽然只是一个实验品，但我相信你对于这里的情况一定知道的比我清晰，对吧，荒坂先生？”

　　“你想做什么？”

　　“我想知道，这底下究竟有什么？”李察的目光转向玻璃幕墙之外，“网络监察在下面到底藏了什么，是我这个董事的权限都接触不到的——我甚至连你都接触不到。”

　　“很显然，他们知道你在为荒坂工作。”

　　荒坂三郎一语成谶。李察的猜测也与这大差不差，这具身体，埃迪·巴拉贾斯本来就是荒坂三郎搭上的暗线，接触不到真正的机密倒也正常。但为什么他们会允许荒坂的间谍坐到这个位置？

　　这很奇怪。

　　“所以，这也是我那个好儿子交给你的任务？”荒坂三郎继续问道。

　　“不，这是我接的外快。”李察笑了笑，然后敲下了回车键，那颗闪亮的眼珠瞬间熄灭。他从冷冻箱中将那枚红色的relic芯片取出，然后——直接插进了脑侧的接口中。

　　贯彻名为“V”的精神！

　　【正在载入——】

　　“嗡——”

　　光芒闪烁，一道佝偻的人影出现在了李察的视线中。

　　“呵，你还真是……胆大。”荒坂三郎抬了抬自己的右臂，然后——李察也看见了“自己”的右臂。

第340章 先生，你也不想……

　　“合作嘛，总得体现一下诚意不是？”李察将胳膊放了下来，语气绝对算的上诚恳，“装在箱子里指不定就出啥意外了不是？这都是有前车之鉴的——”

　　虽然不知道李察口中的“前车之鉴”是个什么玩意，但荒坂三郎还是笑了笑。

　　不像某个摇滚小子一上来就要抢地盘，荒坂三郎非常清楚自己的状况，他盯着李察上下打量了很久，最后也只是做了个抬手的动作，然后便没有再做出其他反应。

　　“现在，你或许可以说说你的交易内容了？”

　　“很简单，你带路——”李察擦了擦手中的枪口，检查了一下弹舱，后面如果没有什么超出预料的特殊情况，他大概要只靠这几杆枪来开路，“我得去这鬼地方的最下面看看——”

　　“你为什么会认为……”

　　“因为你他妈是荒坂三郎，别和我扯你对这里不了解——”李察弯腰从一具尸体上扣下来了一颗眼珠，明明只是一个研究员，手中的权限却比他这个“董事”还要大。

　　看着李察面无表情地把那颗带血的义眼塞进口袋里，荒坂三郎抬手指了指另一边抱着屁股瑟瑟发抖的一人，“你挖错了，他才是这间屋子权限最高的人——”

　　被指到地男人屁股狠狠颤了颤。

　　从他的视角看，此刻的李察就像是发疯了一般地正在自言自语。

　　“我我我……我可以带路。”

　　男人颤抖着站起身子，举手说道。他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眼珠子。

　　“不用——”李察擦了擦手上的沾染的血迹，“我已经有一个向导了。”

　　“我好像还没答应这场交易？”荒坂三郎慢悠悠地说。

　　“你会答应的，只有待在我身上，你能离开这里——”李察转身向着门外走去，而墙角的几个研究员就这么盯着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了出去。

　　“但或许我还有其他选择？”荒坂三郎抬手将拇指扣起，李察也同时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不，你没得选——”李察面无表情的抬起了另一只手，然后将手中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

　　“三郎先生，你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吧？”

　　“呵……那行，我就来当这个向导。”荒坂三郎笑得很欢，终于在李察用那颗眼珠子打开电梯时，他转过身子，“但你应该杀了那几个人——或者，留着‘后患’是你的习惯？”

　　“不，我心善，见不得流血。”

　　李察将手里金属义眼上的血迹在衣服上擦了擦。

　　“……”

　　荒坂三郎罕见的有些语塞。

　　“——而且，他们不会成为后患的。”李察走进敞开的电梯门，意味深长地说，“最起码不是我的。”

　　“叮——”

　　“……”

　　“……他走了？”

　　“……他真的走了？”

　　“走了，真走了——”刚刚想要带路的男人长舒了口气，他立刻转头冲到那个架子面前，“带走了，他把实验品H-9527带走了——”之前李察在进行那些操作时，他们都没敢看。

　　想象一下，一个狰狞的黑红色巨型人形生物从楼上跳下来，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整个楼层的警卫（貌似还啃了几个脑袋），然后张着一个血盆大口，提溜着你的脑袋让你输开机密码——

　　说真的，刚刚男人还有站起来的勇气，其实是用股间的暖流激活了自己那接近失灵的双腿。

　　“是那个自称‘荒坂三郎’的数字灵魂？”

　　“我们得通知——”

　　“别！我们先撤离——万一那玩意有什么意外杀回来了，死的还是我们——”男人的头脑异常清晰，直接抬手打下了男人刚刚抓起的通讯器，“没看过恐怖电影嘛？离开现场再‘报警’。”

　　……

　　两个半小时后。

　　“嘭——”

　　爆炸的硝烟在通道中不断弥漫，深红色的灯光刺破烟尘，全副武装的警卫端着军用科技 M221萨拉托加，这款冲锋枪的轻便，让它成为了很多安保部门采购的首选，特意经过改装的枪托让它几乎成为了使用者手臂的延伸——

　　“呼——”

　　粗重的呼吸声从面罩的缝隙中传出，警卫警惕地环视着四周，哪怕目镜中开启着热成像功能，烟雾中依旧是一片空……等——

　　“嘭——”

　　“嘭——”

　　接连两声枪响结束，两朵血花一前一后地在男人的胸甲和额头处爆开。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