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呃啊……想不出来！”
像便秘一样哼唧了半天的李察抬头仰望着天花板，就像已经来感觉了却被某个体质20点的“超人”压着硬是不给动一样，难受的想死。
是的，外挂不是万能的。
……算了，想不出来就先不想了。
李察在短暂的思索后决定不再为难自己，他敲击着前排，很快，那个臭着脸的老头又一次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刘……先生，我认为你需要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
荒坂三郎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又一次的感觉事态开始超出了自己的预估，哪怕这次他认为自己做到了“万无一失”。
但李察居然能够做到当面转移意识——该死，康陶对relic的研究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荒坂三郎的眼神有些闪烁，在怒骂的同时，他甚至有些“羡慕”这个能力，随意转移自己的身体——这或许已经成为了某种意义的永生……难道是完全数字化自己的灵魂？
虽然是个无比精明果决的商人，但三郎显然离“科学家”这三个字差的还远。
不过现在……还是先想办法将荒坂集团重新握在手里显得更重要一些。
毕竟如果再让那个逆子在那个位置上坐着，指不定哪天，那个由他一手创建的庞然大物真的会轰然倒塌。
李察并不能读到荒坂三郎的想法，但也能猜个大差不差——对方的地位一落千丈，从一个业务遍布全球的公司总裁，变成了一个地方组织的领头蛇，这也是为什么三郎会愿意和自己这个nobody合作的原因。
他没得选。
特别是当荒坂赖宣已经知道了他还活着的消息时。
“这和你没关系，先生——”李察摇了摇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他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在了老板椅上，语气平淡，“说说你的计划，现在你没得选，不是吗？”
…………
一周后。
“嘀——”
短促的铃声停止，男人穿过自动闭合的闸门，走进了挑高接近四层楼的大厅——这幢建筑的所有地上空间几乎全部都被用来修建了这座大厅，和那颗天花板上的漆黑眼珠。
“早上好，先生——”
穿着制服的警卫对着男人敬了个礼，但得到的却只是一个从鼻子里发出的音节：
“en——”
男人抬手揉了揉脖子，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全身散发着银光的女人，随着他挥了挥手，女人抱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快步离开——
而男人则继续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叮——”
电梯迅速下行，男人站在玻璃内壁的一侧，注视着脚下那仿佛没有底部一般的深渊——透明的电梯井围成了一圈，无数闪烁着红光的电梯在其中不断地上下穿行着。
没人知道这些电梯井的底部是什么，哪怕以李察现在的身份，都没法下去。
埃迪·巴拉贾斯，网络监察董事会的一员，同时也是荒坂三郎联络的线人。
孤家寡人，没有结婚，没有朋友，性格孤僻但是很他妈有钱——这一切都为李察的潜伏行动提供了很大的便利，但同时也让他在完成荒坂三郎委托（虽然他也没打算完成）时，受到了不小的阻碍。
毕竟他不知道问谁。
这里面唯一和他算是熟悉的人就是本·汤姆森，但他现在已经脱下了之前的身份。现在他几乎是孤立无援，扮演着另一个人的身份——如果不是扮演经验丰富，他或许真的会被这该死的资本主义生活腐蚀。
但这个“孤立无援”的环境或许在今晚就会……
李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残破的义体，数根深红色的电线坠在漆黑金属的尾部。这是他从汉斯身上拽下来的最后一点“遗物”——
“叮——”
清脆的铃声提醒着李察，他已经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又一次坐上那个舒适的老板椅，李察有些无趣地望着眼前漆黑的电脑屏幕——在之前的一个星期，他几乎逛遍了整栋大楼里所有自己的身份卡能够刷开大门的地方。
他甚至可以再往网络监察的程序底层埋一颗炸弹——实际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笃笃——”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响起，那个名叫玛姬的秘书拉开了房门，她银光闪闪的胳膊无论在哪都有些晃眼，“董事会已经开始了，先生。”她恭敬地说道。
“……我知道了。”
李察将自己的腿从桌子上放了下来，挥了挥手示意对方赶紧滚蛋，然后直起身子，伸手按下了桌子一侧的开关。
“嗡——”
一个投影仪样式的机器从天花板降下，深蓝色的投影从镜头中射出，弥漫在整个办公室内。
一张深蓝色的桌子出现在办公桌前的空地上，而围绕着一圈还有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形投影——李察之前就见过这个场面，华盛顿那次，汉斯的述职报告正是在他们这群董事会的“眼皮”底下进行的。
“你来了。”
坐在首位的投影看向了李察所在的方向。
“我来了——”李察屁股底下的老板椅开始移动，直到填上了投影桌边空缺的位置。虽然他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要投影一个桌子出来——是大家不坐在桌子边上就不会讲话吗？
“……我来晚了吗？”
看着周围投过来的数道视线，李察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并没有，巴拉贾斯，所以我们继续——”
看来确实来晚了。
李察有些无奈挠了挠鼻子，这群董事妈的像是闲的pysq，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就光他这一周内就已经参加了整整四次，甚至于因为他最近一直在总部出没，所以大家都知道他很闲。
想翘都翘不掉。
“……巴拉贾斯先生，巴拉贾斯先生……埃迪？”
“嗯……嗯？什么？”
有些走神的李察茫然地眨了眨眼。
“新美国合众国的使节会于明晚11点到达利物浦机场，我想你……”
“嗯，我最近没什么事情——但是。”李察点点头，意思大致是这些都包在我身上，“他们来干嘛？”
“因为‘大停电’，新美国局域网底层数据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说话的女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说话一直是有气无力的，“他们认为我们和这脱不开关系——”
“他们拖了半个月才过来？”
“华盛顿都炸开锅了——我们说过这件事，我以为你会记得。”
我记得个屁，我连昨晚上吃的啥都他妈忘了。
李察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那就交给我吧，我绝对把他们‘哄’得连咱们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男人的手指敲击着口袋中的残缺义体，脑海中预演着计划。
接下来的会议和他完全搭不上关系，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匆匆退出了会议室，李察也不例外，他还有另一场私人“例会”。
“……你迟到了三分钟。”
“别那么多废话，你状态看起来不怎么样，老头。”
李察换了一副和刚刚不一样的嘴脸，他给“刘波”的人物侧写中带上了狂妄的标签，因为他发现荒坂三郎似乎很讨厌这种类型的人。看着对方明明恨死自己却干不掉自己的样子，算是平淡生活中的一点调剂。
“因为你的委托毫无进展。”荒坂三郎厉声说道。
“那是因为你所谓的‘提示’笼统的和考试答案里的‘略’一样。”李察毫不留情地反驳了一句。
“那是因为你杀死了我为你准备的‘计划’！”荒坂三郎所说的就是还没被李察顶替的埃迪，可怜孩子从出场到现在只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去领便当了。
“呵……这样你就可以把我的命脉握在手里了？”李察冷笑了一声，对荒坂三郎激动的表情有些不屑，“别想了，现在你只有这一个选项——与其担心我——”
李察有意地拉长尾音，语气中满是嘲讽，“担心一下你亲爱的好大儿吧，据我所知——他可没有放过你的打算。”
“管好你自己。”荒坂三郎的气势有些不足，他现在已经离开了英国。
荒坂集团在世界上的影响力不是一个杀手组织能够抗衡的，他身边的那些“怪物们”确实不怕黑客，但无论任何人正面挨上两发电磁枪也得歇火，更何况自从李察给荒坂赖宣提了个醒之后，对方无论衣食住行，身边都跟着数百人，连只苍蝇都没办法飞到荒坂赖宣周身的五平方米。
在确认李察这边没什么结果之后，荒坂三郎有些失望（虽然他没表现出来）的掐断了通讯。
“嗡嗡——”
但还没等李察伸个懒腰，他口袋中的义体残骸突然猛地震动了起来，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李察有些茫然地将那个闪烁着红色指示灯的义体从口袋里取了出来。
哦……
他现在所在的时区用的是格林威治时间。
……操，忘记了。
李察有些无奈地敲了敲脑袋，然后将手中的脑部义体残骸接进了早就准备好的手提电脑上——
短暂的读取后，一个聊天界面被李察熟练的打开——
【未知用户：在？】
【汉斯·巴拉贾斯：你的ip？】
【未知用户：这不重要，你能确认我的身份就够了】
【汉斯：好吧，什么事？】
【未知用户：我记得你说过，你在网络监察有门路？】
【汉斯：价钱可以面议。】
【未知用户：……】
【未知用户：……你不打算问我要干什么？】
【汉斯：内容也可以面议。】
【汉斯：赛博空间见，记得带上你的……那两个朋友们。】
【汉斯：附件——赛博空间地址】
【未知用户：？】{发送失败}
【未知用户：你究竟是谁？】{发送失败}
“哼哼~”
心情很好的李察无意识地哼哼了两声，他终于从那张坐着真的很舒服的老板椅上抬起了屁股，转身向着一边的小黑屋走去。
“在我出来之前，我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我。”
“明白。”
一道有些冰冷的机械音在天花板上响起。
第333章 你有前科
夜之城。
“……所以你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看着躺在黑客椅上，没有丝毫动静的李察，V试探着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嗯，没死。
“原本我大概是清楚的……”卡珊德拉望着电脑屏幕的眼神中满是凝重，悬在键盘上空的手指微微颤抖。
“现在呢？”
靠在墙边的强尼手里抓着一瓶润滑油，对着吸管不停地嘬着。
“现在……不知道，但他和网络监察脱不开关系。”卡珊德拉摇摇头——他们在发现李察“失踪”的时候就尝试着从赛博空间前往他们的目的地“华盛顿”，但最后——
不得不说，无论是网络监察抑或是军用科技——正规军所建造的防线都不是他们能碰瓷的。
当然，李察这种开挂的不算在内——可惜，他现在不在。
“呼——不管了。”卡珊德拉深吸了一口气，站直身子，“我得去见见这个人，总得想想办法——”
“你为什么会认识网络监察的人？”
强尼将被“喝”干净的润滑油瓶子扔向了一旁的垃圾桶，“当”的一声，空的金属瓶砸在了地上，如果让李察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捡起来重新扔一遍——
但国情不同，强尼显然没有这个想法。
“网友。”卡珊德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躺到了一旁的黑客椅上，将链接接入了自己的脑袋上，她扭头看向一旁的V，“如果出了什么问题，记得帮我——”
“我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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