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觉得你拿捏住我了？”
李察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对荒坂三郎的态度很不满。他看了看周围的站位，很想拉下一旁安保的耳机，附在他耳边低声的来上那么一句：Hail hydra.（九头蛇万岁）
“叮——”
或许全世界的电梯都是同一个提示音，并没有等到荒坂三郎的回答，电梯的门就在一声脆响后划开，李察继续被这群人挤着向着目的地走去，直到在一间办公室的门口停下。
“进去——”
并没有帮李察拆下脑后那颗EMP的想法，安保人员推推搡搡地将李察推进了虚掩的房门，随着“嘭”的一声闷响，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了李察一个人——不，按照正常剧情来说，这里应该还有一个人。
注视着办公桌后面宽大的办公椅背，李察直接坐到了它对面那个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
那里应该坐着一个人。
“……你来了。”
不出意料的，男人的声音响起。
……这个破梗已经玩了三四遍了。
李察面无表情地坐着，没有要接茬的意思。
下一刻，椅子转了过来，一张熟悉的面庞出现在李察面前——他在汉斯的记忆文件中见到过这个男人，他应该就是汉斯的……“母体”？
【埃迪·巴拉贾斯，所属组织：网络监察】
这就是荒坂三郎口中的……内应？
怪不得老头一直念道着“万无一失”——毕竟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像是汉斯这种克隆人，最高级的上司正是他们的“母体”——而能够在网络监察内部留下克隆体的人，无一例外，全是董事会的成员。
没想到荒坂三郎手伸的真的还挺长。
但现在还不能完全确认……
“……你就是那个康陶的黑客？”
见到李察只是默不作声地盯着自己，埃迪皱了皱眉，斟酌着开口问道。
“……”
李察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用古怪的眼神注视着对方。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
“……你他妈是个哑巴吗？”
“……”
“你……”
“说话，回答他，刘波！”耳机中，荒坂三郎的声音响起。
“所以他就是你说的内应？”
李察点点头，进屋之后第一句话的目标却不是房间之内的人。
“……是的。”
远在伦敦的荒坂三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点点头，确认道。
“那就好。”
李察扶着椅子站起身，快步向着男人走去——此时的埃迪·巴拉贾斯还在瞪着李察，他从未在自己的“子体”面前被如此轻视，哪怕这个人的身体内并不是自己。
直到李察伸手抓向他的衣襟，他才终于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挥手准备阻拦——“你想干什么？”男人的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怒。
“闭嘴——”
李察的眼中红光亮起，而于此同时，扣在他脖子后方的装置瞬间就炸成了一团电光——连带着他的脖子后端的金属也在那一瞬间被烧成了焦炭。
但早在那之前，一只红黑色的蜥蜴就已经从汉斯的头顶分离了出来——在EMP爆炸的瞬间，蜥蜴像是长了翅膀一般弹射了出去，如同抱脸虫一样直接趴在了埃迪的脸上——
【正在侵入——】
“操，你他妈是什……”男人惊恐且踉跄着向后退去，他抬手试图将这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从自己脸上抓下来，但下一刻却一把摸了个空——
“……么鬼东西……？”
埃迪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汉斯”，眼中的惊恐变成了疑问，他下意识地快步走出办公桌，抬手摸向那具“尸体”的……
“嘭——”
毫无预兆地，男人直接两眼一黑摔倒在了地上。
两分半之后，李察又从新从地板上站起了身子，他揉了揉自己终于变成了肉体触感的后颈——埃迪·巴拉贾斯的义体改造显然没那么疯狂，不过现在李察“玩的游戏”不需要战斗力——身份才是王道。
伸手将汉斯耳朵后侧的义体拽下，李察转身坐回了那张宽大的老板椅。
“嘀嘀嘀——”
一脚将桌边的按钮踢下，没有超过二十秒，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刚刚负责护送李察进来的几名安保走了进来。
“间谍抓到了，但是他反抗激烈给自己弄死了——”李察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尸体，慢条斯理地说道，“送去处理掉。”
“是。”
几名安保搬起地上的尸体，快步离开了房间。
“嘭——”
看着嘭的一声闭合的大门，李察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抬手将手中刚刚从尸体上拽下的义体插槽插进了办公桌上的电脑上——“哦哈呦，亲爱的荒坂三郎先生。”
李察眯起眼睛，心情愉悦地冲着出现在屏幕上的老人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敢？”荒坂三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显然对李察的行为感到不可置信，他们（和埃迪·巴拉贾斯）都认为对方已经被那颗EMP彻底控制住了才对。
或者说，世界上不可能有黑客不会被这个东西控制住——动用魔偶会炸、强行拆卸会炸、意识上传会炸、甚至于距离安全锁超过一百米它都会炸。
这本就是网络监察所研发的，对于那些“违法”的野生黑客的用具。
至于他们有什么违法行为？
不，“野生”这两个字就已经是违法的了。
而这颗EMP也名不虚传——在李察脱离意识的瞬间果然爆炸了，只不过没什么用而已。
堂堂黑墙流窜AI会被一颗人造EMP搞定？
怎么可能？
“现在呢，你认为你拿捏住我了？”李察靠着椅子，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
“……我完全可以暴露你的身份。”
“不要用这么傻逼的话术来威胁我。”李察打断了荒坂三郎的威胁，“那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已经穷途末路到无路可走了——”
说完，他也不理会沉默中的三郎，仍旧自顾自地说道，“你原本觉得不放心这个什么内线，愿意相信我，让我去帮你——现在我成为你的内线了，不需要自己做选择的感觉如何呢？”
“我需要的是一只套着项圈的狗——”荒坂三郎的脸色依旧阴沉地仿佛能滴出睡来。
“但是你别无选择了，我亲爱的朋友。”李察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了一个指甲刀——埃迪的两条胳膊都还是原装的，“做出选择吧——我想你也不想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吧？”
“……”
荒坂三郎没有回答，他皱着眉头，似乎在权衡着什么——而李察自然要再添一把火，“想清楚，你的大头儿子可是满世界在找你的英雄碎片呢，难道你打算就这么看着？”
“要是那样就好了——我们可以继续合作，但接下来你得按我说的做。”荒坂三郎摇了摇头——说实在的，要是荒坂赖宣能一个不拉的把世界上所有荒坂三郎（除了他自己）都搞死，反而是件好事——“你想从网络监察内部搞到什么，我都能帮你，可委托失败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都没有好处？
谁告诉你的？
我他妈纯是来给你添乱的啊，整场事件中目的最单纯地李察先生眨了眨眼睛，“别试探了，我不可能告诉你的。”他指的是康陶“派他”潜入网络监察的目的。
毕竟他真的没什么目的。
“——那就开始行动，既然你已经……那么接下来你不需要其他人配……”
“嘭嘭——”
荒坂三郎的话还没有说完，办公室另一边的小门就传来了连续地敲击声——李察抬手将电脑屏幕上连接荒坂三郎的频段直接掐灭，然后清了清嗓子——
“进——”李察模仿着男人的腔调，沉声说道。
“吱——”
办公室侧边的墙壁上裂开一道门缝，一个穿着灰色职场制服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女人的皮肤呈现一种银色，大概是更换了全身的义体，她快步走到李察身边，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蹲进了两腿之间——
“？”
看着面前都有些晃眼（物理意义上的晃眼）的一对银白色车灯，李察愣了愣——一句话都不说的吗？
但接下来的剧情并没有向“喜闻乐见”的方向发展，女人在将手中的芯片按进了李察面前的电脑下方的机箱后，就直接站在了他的身侧——“我们的系统依旧在遭受攻击，频率比之前更快了——”
“……”
揉了揉被晃的有些酸涩的眼睛，李察扭头看向了屏幕——因为没有大面积的脑机改造，这个埃迪自然也就没有阅读记忆文件可供他阅读，但虽然李察现在一头雾水，但也大致能推断出一点——这个“攻击”应该和他进门时本·汤姆森所提起的那个“消息”有着关系。
“……我知道了。”
李察皱着眉挥了挥手，他装作烦躁的样子，示意女人赶紧滚蛋。
明显是秘书的女人明显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从刚刚的门里面离开。
“还有其他人在搞事？”
看着只剩自己一个的房间，李察皱了皱眉，点开了秘书没有带走的芯片——先看看什么情况，至于荒坂三郎——让他候着吧。
请假
抱歉，最近成绩很差，连带着状态也很差，脑子都是木的，临时想的剧情就算写出来我也没法收尾
缓一两天收拾细纲
不过放心，这本书肯定会正常写完（发毒誓.jpg）
第332章 孩子们，我回来了
“……嘶——真是机密档案库啊——”
三分钟后，某人对着电脑屏幕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惊叹。
网络监察，网络里的太平洋警察，赛博空间中的巨人，李察曾经对这一说法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直到他看见了这些，英国、新美国、法国、德国……甚至于俄联邦，水晶宫——
网络监察的眼睛真正意义上的窥视着世界。
网络，一个从上世纪60年带被命名的词汇，经过一百余年的发展，它已经实际意义上的覆盖了世界上的每一寸土地……甚至于海洋。你家里的电脑、手机、哪怕一个看起来完全不能联网的微波炉——都成为了这些网络行者的眼睛。
包括“凤凰”里的那些。
区别于荒坂三郎用荒坂集团享誉全球的保镳业务来监视那些所谓的“高层人士”，网络监察更像一个有着偷窥癖的死变态，只是默默并且平等地偷窥着每个人的生活——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打扰你，甚至都不会对着你打胶。
网络监察、荒坂、歧路司、泽塔科技、军用科技……几乎所有那些能让人耳熟能详的大公司，无一不在干着这种差不多的事情。
“所以这次‘袭击’的人……”
李察的视线在电脑屏幕上游移，直到他检索到了自己的目标——“康陶”。
“……”
所以……这算是巧合吗？
李察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他顶着康陶的身份，就有康陶对网监防火墙动手的事情？
而且这家公司最近是不是有些过于的……不安分了？
月球上的云海袭击、抢夺荒坂的relic研究、奥特最近的异常——现在又在和网监打赛博空间战斗？
他们这是想直接对着全世界宣战么？
“还是说……”
李察靠坐在老板椅上，眼睛微微眯起，最近发生的一切开始缓慢地在他脑海中拼接成形——虽然康陶的行为看起来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但几乎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指向——赛博空间。
或者说，黑墙。
线索几乎已经在李察的脑海中编织成形，但似乎还缺少什么临门一脚的关键因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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