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你偷的relic……这你可绝对想不到。”将猩红色的RELIC芯片从箱子中取出，李察捏着芯片站起身子，扫视了一圈，“你这里，有电脑吗？”
“……什么样的都行吗？”
威廉连忙站起身向着沙发后的房间里走去，不一会，他捧着一台灰色的手提电脑走了出来。
“泽塔科技的货？这玩意现在都卖到欧洲了？”
李察将那造型无比熟悉的电脑接过摆在了面前，有些惊讶的翻开了显示器——作为美国本土企业，泽塔科技在大部分地区确实影响力不低，但在英国本土其实还有一家和它不分伯仲的便携电脑制造商——叫啥来着？
嘴上的惊奇并没有打算手上的动作，科技发展到了2078年，电脑开机的加载界面并没有让李察等待很久，他随手就将这台电脑的网络断开——然后将手中的relic插进了一旁的接口中。
发明这芯片的人简直是天才，芯片0接口几乎和市面上大部分的接口都能匹配——所以也几乎不会有什么二傻子会随便把这玩意往脑袋里塞……
呃。
咱们跳过这一趴。
黑红色的虚影在屏幕中一闪而过，那张李察无比熟悉的大脸再次出现在了屏幕中央，紧闭双目的老者缓缓开口，“逆子，你又要……嗯？你是谁？”
“荒坂三郎”有些茫然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咔——”
没打算回答问题的李察直接将relic的连线断开，然后将芯片拔下收回了箱子中，最后扣好箱子——做完这一切，他终于转头看向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的威廉·卢森。
“现在看见了吗？那relic里面到底是谁。”
看着男人开始有些颤抖的下唇，李察直接抬手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请问，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么？”威廉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茫然无措的神情，他现在最期望发生的事情就是回到两分半之前，然后一巴掌抽到那个求知欲拉满的自己的脸上。
就你他妈的喜欢好奇是吧？
“你觉得呢？”李察笑眯眯地反问道，随后接上了一句免责申明，“先说好，这可是你自己想看的。”
“……你为什么不拦着我？”威廉有些欲哭无泪地叹了口气，他当然认识刚刚出现在屏幕上的那张脸，或者说，这世界上很少有人会不认识他——荒坂三郎，他他妈偷走了荒坂赖宣的亲爹！
怪不得今晚对方反应那么大？
之前他们在城市中逃脱追捕的时候，荒坂甚至派出了数量不在少数的浮空车和直升机——这在夜之城或许不算什么，但在伦敦，荒坂从未有过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动——
威廉其实早就猜测这里面东西的重要性，但果然他想的还是有些过于保守了。
怪不得荒坂的反应这么大。
这事肯定没这么简单结束，光是荒坂赖宣的报复……
威廉感觉自己脑仁开始沸腾了起来。
“我从不拦着别人送死……现在你可没法下贼船了。”
李察满脸的幸灾乐祸和威廉那一副看破了生死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不不不，还有机会，只要我们装作没有偷，或者……”威廉的大脑开始快速运转起来，但最后还是在李察似笑非笑地注视下败下阵来——
“你说，如果我把它交给‘酒馆’……”威廉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兴奋起来。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交的。”李察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妄想”。
“但是你不一定能拦得住……”威廉显然仍旧心存侥幸。
“想试试吗？你又不是那两个肉疙瘩。”李察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脑袋，“烧了这玩意真不算什么，要制服你不容易，但是杀人我可太擅长了。”
这话李察可没有吹牛逼，刚刚在新美国“炸”死几千人，美服在榜恐怖分子，战绩可查。
“……我还有机会吗？”
威廉沉默了良久，最后他还是转头看向了做在自己旁边的李察，绝望地问道。
“当然，只要你好好配合我，自然会有一条生路。”李察果断地点了点头，拍着胸脯开始打包票。
“怎么配合？”
“带我找到‘酒馆’，我要弄清楚点事情。”
“……带你过去你就有办法让我活下去？”
“当然。”
“那明天，明天我们就过去。”
“可以。”
“对了。”威廉叫住了起身准备离开的李察。
“怎么了？”
“……那个药剂，如果你要研究的话，最好不要在自己身上做实验，对脑子不好。”
“……知道了。”李察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318章 晚上好，荒坂先生
“你们这里……有一个喜欢穿黑色西装的强尼·银手养狗吗？”
“……什么意思？”
“没什么，来都来了，就先进去吧。”
伦敦东区，“酒馆”。
第二天。
硕士话，李察昨天晚上也猜想过“酒馆”这种听起来就很老派的组织，所建立的据点究竟是什么样子——一家有些年头的小酒馆，大家戴着低檐帽，墙角燃烧着温暖的炉火，又或者赛博朋克一点，大片的光污染和噪音让交谈中的人甚至听不清对方说的话——
但直到车子平稳的在路边停下，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家大概有八层楼高的酒店。
（仅供参考）
在完全被有钱人抛弃的伦敦东区，低矮的建筑群中，一栋八层楼的酒店并不算什么异类，有些发黄的石制色墙砖上满是历史的痕迹，不算宽敞的大门哪怕在白天都从里面流出一抹昏黄的光——
突然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涌上了李察心头。
这是一种，似乎强尼·银手被入室抢劫后死了只狗的既视感。
“……说真的，你们这里真的没有一个叫约翰·威克的人吗？”
踩过路边有些发臭的积水，李察快步跟上了威廉的步伐，阿里安则安安静静的跟在两人身后，他很少说话，哪怕李察尝试着和他搭话，得到的回答基本也是“嗯”，“啊”之类的语气助词——
理查德曾经说过这些人的大脑几乎都经过手术，现在看来事实确实如此。
“……没有，最起码我没听说过。”威廉对李察一直纠结的问题有些奇怪，他摇了摇头，一边避开从酒店大门走出的人，一边回身问道，“这个约翰是谁？你的朋友吗？”
“不……算了，不重要。”
最终，李察还是放弃了这个“寻找强尼·银手的同位异形体”的任务。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酒店，黑白相间的地砖反射着天花板上垂下的射灯，高高的招待台正对着大门，一位戴着眼镜的卷发男人正笔直地站在台子后面——
“操，太他妈像了。”看到这一幕的李察感觉自己的眼皮在疯狂跳动，他沉默了片刻，拉住了威廉继续向前的身影，郑重其事地问道，“你们这里，真的不叫大陆酒店吗？”
“……从下车开始到现在，你已经问了三遍了。”威廉又双叒叕一次摇了摇头，否认了李察的猜测，“这里就叫‘酒店’，没什么名字——而且它也不像你说的那样世界连锁，我们的业务只在欧洲范围内。”
“但是你是坐着飞机和我从新美国一起过来……”
“但是我们的‘客户’不止在欧洲。”
“……好吧，你赢了。”
“一切目标以甲方为主么。”
“但你们的‘甲方’可能不太希望你们这么敬业……所以，飞机上的那个欧洲空间议会高管是你杀的？”
“嗯，他碍了别人的路……好像是前年，ESC的高管在一场会议上被荒坂的人烧死了一半，到现在那次的后续事件都没结束……这事后面好像网络监察也有插手？”威廉托着下巴，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是吗？”
“是的。”
“咳咳，其实我前几年一直都在新美国，这是出了事才被调回来。”李察咳嗽了两声，一把揽住了男人的脖子，低声说道，“而且，蚂蚱哥，你现在可是和我在一根绳子上的——别老是试探我，相亲相爱才是合作的前提啊。”
“那你倒是别老是和我打哑谜啊……算了，我们下去吧。”威廉叹了口气，弯腰从李察的臂弯下挣脱开，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前台，从昨天晚上他最后说出那句“善意”的提醒之后，他明显感觉到李察对他的态度改善了不少——
虽然在某种层面上说，其实是变的更加“恶劣”了。
“早啊，迪安——”
“威廉，现在准确的说是……中午的十二点零四分，下午好。”
男人的卷发服服帖帖地躺在他黑色的头皮上，他低头看了看威廉，又抬头看了看站在男人身后不远处的两人，最后将目光聚焦在了李察的身上——男人藏在红框眼镜后的义眼闪烁着深蓝色的光芒。
鬼知道为什么有了义眼还他妈要戴眼镜。
“嗯，但是威廉，我想你很清楚……带新人‘下去’是需要提前申请的，你这样可不符合规矩。”男人推了推跨在鼻梁上的眼镜，一副公事就要公办的样子。
“拜托吗，迪安，迪安·菲力克斯！规矩是活的，但人是死……不，我是说，特事还需要特办。”威廉压低嗓音凑到了男人面前，低声说道，“他和荒坂的事情有关系，你应该听到了昨晚的动静吧？”
“……那件事是你闹出来的？”迪安的表情明显有了一瞬间的惊讶，他抬手拉下眼镜，终于在这一刻看到了李察拎在左手的银白色手提箱——
“对，东西带回来了，但是出了点意外。”威廉似乎是犹豫了一瞬，在短暂的沉默后，他继续说道，“但这事情现在有点复杂，我或许要和委托人当面谈谈——”
“委托人？威廉，这是‘酒馆’下的委托，按照你我的级别可见不到委托人。”迪安摇了摇头，但没等威廉反驳，他的话锋猛地一转，“但话又说回来，规矩是死的——事情有些特殊，我会帮你联系。”
“感谢，迪安。”威廉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回头请你吃饭。”
“算了吧，我对法国菜没兴趣。”迪安婉拒式地摇了摇头，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地斜后方，“去吧，在下面等着，半小时……这次或许要多等一会。”
“放心，规矩我懂。”威廉点点头，随后冲着不远处无聊到开始同步扣手指地李察和阿里安挥了挥手。
三人很快就走进了电梯，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闭合。
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三人，迪安原本就面无表情的脸似乎变得更加严肃了不少，他的义眼亮起，在短暂的等待后，他开口说道——
“老板，威廉·卢森还活着。”
“……那东西呢？”
“在他……‘同伴’的手里。”
“同伴？”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疑惑，似乎是对“同伴”这个词有些不解。
在他们眼中，阿里安这种“没有脑子”的猎兽算不上同伴，那么究竟——
“一个陌生人，看着像是个黑客——装备很先进。”迪安想了想，然后补充了一句。
“黑客？网络监察……”
“这我不清楚，先生——”迪安摇了摇头，“抱歉，我没有和那个人交谈。”
“没什么，他们现在在哪？”
“‘地下’，先生。”
“让他们等着。”
…………
昏暗的灯光勉强能照亮几人面前的桌子，入坐的三人并没有等很久，很快就有人将三个盛着淡黄色酒水的方杯端到了几人面前——
“……我还是猜错了。”
注视着整个空间内最大的那个光源，李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猜错什么了？”威廉顺着李察的目光看去，但还是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猜到你们会有壁炉，但……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在壁炉里塞个屏幕，然后放火焰燃烧的视频吗？”李察皱起眉，指着那团‘赛博火焰’问道，“怎么，咱家是烧不起炭吗？”
“当然是为了保护环境，二十四小时的燃烧所耗费的木材可不是个小数目。”
威廉皱起眉，一脸正气地解释道。
“……不是，哥们，谁他妈教你这么上价值的？”
瞬间显得格局似乎有些小了的李察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
“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又赢了。”
再次无奈地送出自己的大拇指，李察抬头看了看周围，昏暗的地下‘酒馆’内三三俩俩的坐着不少人，而这些人的注意力也都放在自己对面的人身上——
“这就是你们接委托和交易的地方？”
“不，我们现在都是发短信和邮寄。”威廉再次摇了摇头，“线下见面不是必须，同时雇主的生命安全也同样得不到保证——”
“……那这些人？”李察有些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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