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察的回复自然是OK，两人没有再墨迹，动作迅速的穿过客舱，在用手中的枪口示意墙边的那群人安静闭嘴后，两人一左一右地站在了舱门两侧——
“……我们俩先带着钱跑路吧，这里正好有俩降落伞。”
“你他妈……”
稍显微弱的对话声从门内传来，只听到了后半句的李察和威廉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卧槽，这群操蛋的玩意干了坏事就想卷钱跑路？
他妈的，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一直貌合神离的两人，在这漫长的十分钟里头一次在想法上达成了一致。
操，揍他丫的。
……
“嘭——”
突如其来的轰鸣声让还在思考计划的男人一脸懵逼的抬起头，看着突然被人一脚踹开的驾驶舱大门，他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摸向挂在自己腰侧的手枪，而在他身前，刚刚还在提议“分行李”的“二师兄”也反应了过来，迅速的转过身，宽厚的臂膀直接向着出现在他身后的身影搂去——
“呲——”
深蓝色的电光亮起，“二师兄”的手臂在瞬间亮起，闪烁着电光的大猩猩手臂狠狠地砸向威廉的面门，而威廉却只是不慌不忙地侧过身子，刚刚被他用来飞刀的两柄短刀出现在他的手中，伴随着他的动作在“二师兄”的腰侧划过——
“当——”
金铁交击的声音不算出乎意料，这种体型庞大，在力量上占据优势的人都会在自己的腰腹位置加装防御，毕竟在和正常体型的人交战时，攻击下三路是他们的最优选择。
但威廉并没有因为一击失手而感到慌乱，相反，经常和大体型生物对练的他面对起这种情况简直可以说是得心应手。他并没有选择更换武器，威廉一个下腰，避开了紧随其后的挥击，他注意到了男人右臂上端的绷带，就在刚刚那短暂的“剧烈运动”后，原本白色的绷带已经开始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破绽。
威廉了然地点了点头，本就瞪大了的瞳孔再次皱缩，淡蓝色的光膜将他眼中的世界覆盖，斯安威斯坦启动所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让威廉的视线都模糊了一瞬，男人的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哼——”
强忍着疼痛的闷哼声响起，“二师兄”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拦住挥到面前的刀刃，但哪怕是大猩猩手臂也没有拦住那锋锐无比的短刀，除了大拇指之外的四根手指几乎是齐根断裂。
但这次他根本来不及发出疼痛的哀嚎，一柄直入面门的短刀直接切快速地结束了男人的生命。
“呼——”
看着男人轰然倒地的身体，威廉点了点头，踩着对方的脖子将自己的短刀拔出，他终于得空转头看向驾驶舱内剩下的另外两人——
猩红色的细线从李察的手腕处牵引而出，在那位疑似是劫匪头目的男人身上绕了好几个圈。
……这是什么捆绑play吗？
“终于搞定了？”
看着威廉脚下的尸体，李察这才终于开口问道。
和另外两人那大开大合的战斗不同，李察刚刚所经历的战斗简直可以用“极速版”来形容。在劫匪伸手摸向手枪的同时，李察迅速从腕部抽出了一根猩红色的细绳，精准的抽在了对方的枪套上，稍显袖珍的莱克星顿就这么直接飞了出去。
然后根本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他直接像是套绳一样将绳子绕在了男人的脖子上，附带着燃烧属性的单分子线微微发热，被限制住自由的男人连压箱底的“狂暴”都没有开启，就这么选择了举手投降——
现实和游戏可不一样，这里的战斗可没有什么血条显示，只要李察用力，切下一颗脑袋其实也就像是热刀切黄油一般简单。
“为什么留活口？”威廉有些不解地皱起眉。
“……因为要问点情报啊？”李察下意识地回答，“不是哥们，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杀心这么重？”
“咳咳，没什么，那你想问他什么？”威廉下意识地咳嗽了两声，察觉到可能被李察“怀疑”了的他连忙将自己的工作模式关了起来。
“比如……”李察直接抬脚踩在男人身后的操作台上，早就用单分子线给对方上了“义体故障”之类debuff的他也不害怕对方急眼，“姓名，性别，家庭住址……”
“戴佛斯·里奥斯，男，我家住在……”感受到死亡威胁的男人根本没有什么英雄气节，一通竹筒倒豆子般地将自己的所有情况几乎都抖了出来，详细到就差说出自己的底裤颜色了——
在这一行混了十数年的男人深谙一个道理，既然你已经处于劣势，那么就不要再想着继续耍花招了，配合工作还有那么一点可能活下来，但不配合的话，那死了可就是真白死了。
一个委托能赚几个钱啊？还他妈要老子把命搭上？
“……嗯，倒是也没撒谎，说吧，谁派你来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微微眯起眼睛的李察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其实他只是对照着对方的面板看了看。
“我们只是雇佣兵，雇主的要求是控制住驾驶舱，并且协助雇主控制飞机的主动权。”
“只有这些？他们控制飞机要干什么？”
“……撞欧空局大楼。”
“……？”
什么911历史重演？
哦，不对，这个世界好像根本没有什么纽约双子塔，早就崩溃的旧美国哪有精力搞这种基建。
“……那那些黑客，他们现在在哪里？”和一旁的威廉对视了一眼，李察点点头，继续问道。
“呃，我这个……”
“有什么问题吗？”
“我耳朵上……”
得到提醒的李察侧头向着对方的耳朵看去，浅白色的耳麦上还在闪烁着深蓝色的光芒。
“喂？你们好啊？”
将男人的耳麦取下塞到自己耳边，李察语气轻快地打了个招呼。
“……”
频道另一端并没有回答。
“……啊，刚刚你们死了几个人？”
没有等到回答的李察没有恼火，反而开口继续问道。
“……是你？”
女人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恐与愤怒，略微颤抖的音调表现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听起来好像死了不少？”
李察的嘴角微微勾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愉悦，其实他也并不知道自己之前的那个“起手式”有没有搞定几个黑客——
但根据对面的反应，显然死了，而且大概率不止一个。
“你这个草菅人命的畜牲，混蛋……”
从一开始还在试图压抑着自己情绪的女人显然被李察那种欢快的声音整的有些破防，她低声在频道中不断地咒骂着，几乎用上了自己的毕生所学——
“拿一飞机人的命去撞双子……撞欧空局大楼，你他妈还有脸说上我了？”
李察倒是没有因为这些辱骂而生气，天天和强尼·银手高强度互喷的他甚至感觉对方骂人有点像撒娇。
“……我，我们那是事出有……”
“咔嚓——”
根本懒得听对方的解释，李察直接捏碎了手中的耳麦，恐怖分子就他妈是恐怖分子，像他这样大大方方承认不就好了？
原本李察还有点心思和对方聊聊，现在他只觉得这种双标恶心。
谁他妈活着没点苦衷？
事出有因？
就你他妈有因？
“……你会开飞机吗？”
看着歪倒在驾驶座一旁的尸体，李察转头看向正在擦拭手中刀刃威廉。
“……会一点，但是……”
“会就好。”
“？”
【快速破解：黑墙脉冲正在上传——】
第310章 加油布鲁斯，相信你自己！
“嘭——”
“咔咔——”
剧烈的震动在下一刻传来，刺耳的金属扭曲和撞击声听着令人略微牙酸，驾驶舱顶端惨白色的灯光也在这瞬间熄灭，夸张的摇晃让威廉·卢森下意识地扶住了身边的靠椅——
“你他妈……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
心中满是惊慌和不解的男人也不再纠结称呼，他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眼中红光逐渐开始熄灭的李察。
“我成功解决了那群该死的黑客啊，伙计！”李察愉悦地竖起了大拇指，对于这群双标到想拖着一飞机人去撞欧空局大楼的傻逼，直接烧死必须也只能是惟一选择。
或许他们和欧空局之间有什么俗套的经济纠葛，又或者什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但当对方那句“事出有因”准备出口的瞬间，李察就已经彻底失去了继续和对方对话的兴趣。
和傻逼讲道理没有任何意义，还会被骂水文。
“但是……您这动静是不是搞得有些太大了？”
此时的威廉终于算是勉强平定了一下心情，他犹豫了片刻，听着身后机舱内传来的惊呼，他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问道。
“有吗？”李察刚刚的操作和那群黑客不太相同，直接动用黑墙的行为不止让他解决了那群黑客，甚至还直接解决了这架飞机的系统。明明从刚刚开始，李察一直的表现都只是个普通的黑客——
他肯定在装样子，威廉下意识地想，网络监察的黑客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有，现在我们怎么办？”
从出现的微微失重感判断，威廉有理由认为这架飞机已经开始加速向下坠落了。
“呃，你不是会开飞机吗？”在男人不可置信地注视下，李察一脸认真地说道，“现在轮到你来发挥了啊，朋友！”
“……我有说过我会吗？”
威廉下意识地想要表示拒绝。
‘……你会开飞机吗？’
‘……会。’
两人的对话声从李察手中的手机扬声器里传来，在威廉那声“会”出口的瞬间，李察抬手掐断了录音，昨做完这一步，他冲着对方耸了耸肩，表示自己说话绝对是有理有据的。
“……你这……”
威廉这辈子头一次感受到了断章取义给人带来的危害，他转头看向那飞机操作台上密密麻麻的按钮，虽然这个时代的飞机几乎全靠系统，但安全起见，还是保留了大部分的手操系统——而现在因为飞机上的系统被李察炸了，这些在一般情况下处于安全锁下的按钮已经全面解禁。
“没时间犹豫了，你可以开始表演了。”李察的视线穿过驾驶舱的挡风玻璃，此刻的飞机高度已经开始快速下坠，窗外，深灰色的城市景象几乎清晰可见——
大概是为了避免意外，这群劫匪在动手的时候，飞机早已经进入了日已落帝国的领空，而此刻他们面前即将坠落进入的城市……如果李察没有猜错的话，大概率就是伦敦？
欧空局驻英总部一直都在伦敦，这是常识。
“我……我试试。”威廉没有再继续“推辞”，他有些犹豫地坐到了机长的驾驶座椅上，语气和脸色都不算太好，“说实话，我只开过几次私人飞机——很小的那种。”
说着，男人的手指快速在面前的控制台上不停的按下。
“加油，布鲁斯，相信你自己！”
李察口中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将手中的尸体扔到了一旁，虽然这位劫匪老哥确实非常配合，但同时他也确实没什么继续活着的必要，甚至死了明显会对大家都更好——
“……我他妈叫威廉！”威廉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无语地开口，“而且如果你真的‘相信’我，能不能停下你现在的动作？”
“咳咳，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亲爱的布鲁斯。”
虽然面上无比诚恳，但李察依旧没有将自己已经背在背上的降落伞包取下，他坐到了副机长的位置上，看着对方的操作，双手则紧紧握在降落伞的包带上——七八千米的高空跳伞，还真是“传新”体验啊。
威廉没有再理会李察的碎碎念，做好了大部分的前置准备，他终于用右手握住了发动机油门的档把，用力向上一推——
“嗡——”
随着档把缓缓推合，那种令人不适的失重感终于稍微减轻，原本因为失去巡航目的地所以开始倾斜的飞机也终于在这一刻回到了正轨，看着头顶和操作台上重新亮起的灯光，威廉终于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
“好样的，布鲁斯，我就知道你绝对可以做到！”
“我，算了……”
威廉已经懒得理会李察那一脸充满着鼓励感觉的神情和话语，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机长耳朵上的耳机摘下戴在了自己脑袋上。
注意到男人的动作，李察也有样学样地将副机长脑袋上的耳机戴到了自己脑袋上。
并没有等待很久，一道稍显嘈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航班编号cx9527，这里是地面塔台，我们检测到了您的手动违章操作，请立刻回到您的航线，重复，请您立刻回到原本的航线——”
“……抱歉，我做不到。飞机到了黑客袭击，机长已经死了，你们现在可以接管驾驶系统吗？”意料之中的问询没有让威廉有什么动容，他开始说起自己刚刚准备好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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