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到了夜之城就拿出真本事来 第155章

　　从外表上看去，甚至有些破烂不堪的大楼高耸入云，数不清的士兵与机甲静静地守卫在门口，他们注意到了缓慢驶来的两辆摩托，但还没等他们试图上前阻拦，就注意到了两人的样貌——

　　还是就装作没看见的好。

　　“嘀——”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进了宝石青的电梯，男人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飞速上升的楼层，脑海中思绪翻飞——

　　看来狗镇的幽冥犬也被这俩古巴人拉下了水，那么之前汉兹先生通过神父，想要找到他和V，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还是说……

　　“叮——”

　　“走啊，你在愣什么？”

　　看着站在电梯中沉默的男人，女人的眉头微微皱起。

第264章 话事（夜之城特供版）

　　夜之城，太平洲，狗镇。

　　心事重重俱乐部。

　　巨大的金字塔式建筑立在狗镇的中央，贯穿夜空的绮丽霓虹灯柱伴随着呼吸缓慢而有节奏的闪烁着，许久未曾下过雨的狗镇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闷热到腐烂发臭的气味，但这一切都与这间俱乐部没什么关系——

　　嘈杂的音乐声中带着微弱的电流，烟雾、酒精、闪闪、新鲜的呕吐物以及让人体荷尔蒙迅速飙升的迷药，所有的味道几乎全部混杂在一起，除了个别因为闹事而被保安丢出去的之外，能随意出入“心事重重”俱乐部的，无一不是受到邀请的重要人物。

　　而其中，能在这里拥有一间包厢的……

　　高档的熏香往往不会产生什么肉眼可见的烟气，人造的观景绿植也不会招来什么蚊虫，“心事重重”俱乐部包房的装修其实和其他类似的地方差不了太多——

　　墙壁和天花板都被粉饰的金碧辉煌，而墙角立柱上，暗金色的纹路却又显示出了一丝低调的韵味。

　　身穿暗红色条纹西服的男人靠坐在包房中央的沙发上，他的年纪看起来不小，头发已经花白，蓄着几乎可以垂到胸口的胡须，而从他翘起的右腿和嘴角不经意流出的微笑能看出，这位“汉兹先生”现在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在男人面前的矮桌上，刚刚沏好的茶水还升腾着飘渺的烟气，数张文件样式的纸张散乱的摆放着，没等男人继续整理，突如其来的声响却让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咚咚咚——”

　　“进。”

　　汉兹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完全停止，随着他话音落下，包厢的房门打开，将手中的资料理好放在手边，男人这才好整以暇地抬起头，看向了走进房间的人——

　　“啊，这不是V么？夜之城的传奇佣兵，中间人的‘王牌’小姐。”汉兹语气中的惊喜听起来不像演的，他理了理西服领子，站起身，“好久不见，这是从太空回来了？”

　　“……是你叫我过来的，汉兹。”V的语气带着些许古怪的意味，“现在怎么感觉——”

　　“维持人际关系是需要互相吹捧的，V，不过你可能也不在乎这个。”缓步走到包厢的内侧，汉兹从台面上的袋子里取出新的熏香，将已经烧尽的上一根取下，“但……你就把这当成我的职业病吧。”

　　“中间人好像都有这种毛病，故弄玄虚，故作神秘，故、故……”

　　V点了点头，她也没有客气的意思，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来，一只黑色的猫头从她卫衣的口袋中探出，眼神中似乎带着对这位“王牌小姐”文化有限的“嘲笑”。

　　然后他就被“狠狠”地敲了三下脑壳。

　　“那是你站的位置足够高，V，所以你看我们这些在中间捞油水的职业没什么敬畏感。”随着“咔哒”一声，熏香的烟雾缓缓飘起，将打火机收回口袋，男人弯腰把熏香夹在铜管中，“可是你要知道，佣兵可是一个高危行业，每天都会有源源不断的新人涌进来——只有故作神秘，才能在他们面前保住威严。”

　　“好吧，我还真不喜欢这里面的弯弯绕——所以，你找我来干嘛？”

　　V摇了摇头，尝试着切入正题。

　　“桌上有我刚刚沏好的茶，茶叶都是我自己炒的，你可以尝尝，应该比上次的味道要好一点。”汉兹摇了摇头，倒是也没急着回答，他话锋一转，“我记得，我邀请的可不止你一个人——那位李先生呢？”

　　“他？有事在忙。”

　　女孩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贴在自己耳侧的猫头，V似乎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

　　“忙？忙点也……你养猫了？”转过身的汉兹注意到了已经蹲在V肩膀上的黑色生物，男人的表情有些好奇，他坐到另一侧的沙发上，“交税了么？”

　　“……？”

　　“咳咳，开个玩笑，其实是最近有人想让我帮她搞只小猫，为此她可是——算了，我想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时间可不等人，我们还是聊回委托吧。”

　　汉兹脸上不经意露出的笑容微微收敛，他咳嗽了两声，再次转了个话题。

　　“这次的委托内容是什么……对了，李察你不用管，我能全权代表他。”V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里面的茶水被她一口喝的一干二净，至于汉兹先生所说的“比上次好一点”……抱歉，她还真尝不出来。

　　“全权代表么，好吧，那我就直说了——”汉兹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他点点头，提起茶壶将V面前的茶杯倒满，“罗莎琳德·迈尔斯，那位曾经来过狗镇的新美国总统，她又来了，这事你应该听说了？”

　　那他妈何止是听说啊……

　　虽然内心的吐槽还没有停止，但V表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电视台就差把那只美短来到夜之城的消息拉个横幅，直接给公司广场围一圈昭告天下了——只要这几天看过电视的人应该都知道。”

　　很显然，她对于那只……那位，新美国总统的称呼已经逐渐被李察同化了。

　　“知道就好，委托则是很简单，新美国的意图大家都知道，但知道，不代表乐意看到，新美国统一对很多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所以这次的雇主——”

　　“要干掉迈尔斯？”

　　“……不是，我们没必要那么粗暴。”汉兹先生对V脸上突如其来的兴奋有些不解，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有人不想看着这……这只美短继续在夜之城耀武扬威，所以他们决定让它滚回自己的猫窝去。”

　　“这事水可太深了，你真觉得我能做到？”

　　V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为难，不仅表现出了对这个委托的想法，同时也表现出了自己的迟疑，完美的演技让蹲在她肩膀上的黑猫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很快他就又把视线放回了汉兹先生的胸口——

　　……他刚刚是不是把打火机放西服内兜了？

　　“要做到这些的不是你，V……”注意到了女孩质疑的表情，汉兹摇了摇头，解释道，“委托人想要找个夜之城的本地人，能带路和帮忙隐藏行踪——毕竟这是对总统下手的大事，他们想找个可以信得过的本地佣兵，既然他们找上了我，还提到了这些，那么我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你和那位李先生——”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V的语气带着好奇，她自认为自己隐藏的还算不错，只在刚刚回到夜之城时漏过一次面，之后在公共场合时，就没有任何一次是用自己的脸出现——

　　“我是一个中间人，V，我当然有我自己的信息渠道，虽然最近夜之城里关于你再次出现的消息确实一直有些真假难辨，但如果连这些我都没法分辨，那我也不用干这一行了。”汉兹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他将刚刚在V进门时整理好的文件推到女孩面前，“这是这次委托的信息，你可以看看情况再决定。”

　　“按理说这种东西不应该都是保密内容么，就类似于必须要接了委托才能看见之类的？”

　　虽然嘴上这么问，但V还是非常迅速地将文件拿起，仔细地阅读了起来。

　　“放心吧，我有分寸，你看到的全部都是你能看到的。”汉兹先生笑着摇了摇头，他沉默了片刻，随后转过头，看着已经走到了自己身侧的黑猫，“它叫什么名字？”

　　“……猫。”

　　试图随机应变的V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名字，于是她这个起名废还是选择了这个符合物种起源的称呼法。

　　“好……贴切的名字。”

　　“其实没词可以不用硬夸。”

　　“好吧，看完了么，你怎么决定？”汉兹将试图撸猫的手收了回去，这大概和他看到对方竖起的爪子有不小的关系，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V的身上，“你得尽快决定，委托人已经等了很久，虽然他们是最近才刚刚来到夜之城，如果你不接，我还得想办法物色个靠谱的新人——”

　　“……为什么要找新人？”

　　将手中有委托信息的文件放下，听到汉兹先生的说法，V有些好奇地下意识问道。

　　“因为新人损耗起来我不心疼，我之前就说了，这是个高危职业。”汉兹先生似乎没有任何自己正在把V往火坑里推的自觉，而一向心直口快的女孩自然也不会惯着他——

　　“所以你打算损耗我？不是说我是‘王牌’么？”

　　“不，你不一样，V，你可是传奇，活着的传奇，大家都知道你不会随意死的。”汉兹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摇了摇头，“‘王牌’自然要有用武之地，一直憋在手里的可不叫王牌。”

　　“行了，汉兹，你他妈又在给我戴高帽。”

　　V下意识地撇了撇嘴，似乎对男人的说法有些不屑，虽然在外人看来，她这传奇的半生似乎真的顺风顺水，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路上她究竟“死里逃生”了多少次。

　　“所以你的答案呢？”

　　汉兹并没有在意V语气中所带着的情绪，他只是继续问道。

　　“接，为什么不接？”V点了点头，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接委托的。

　　“那就好，委托人想在行动前……见见你。”汉兹说话时出现了明显的停顿，因为他对突然跳进自己怀里的黑猫有些惊讶，在短暂的沉默后，他还是选择将对方推开，“说起来，你们其实还算得上是熟人？”

　　说着，他将面前矮桌侧面的抽屉拉开，从里面取出了一叠新的资料，“来吧，V，这些就是你现在能知道的了。”

　　“熟人？”V用寻求确认的眼光看向了黑猫，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古怪，“那我现在能知道‘他们’是谁么？”

　　“保守秘密可是一名中间人的基本素养，哪怕你是‘王牌’，我也不会打破自己的规矩。”汉兹摇了摇头，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在最后加了一句，“反正你现在出门之后就要去见他们了，保留一点神秘感其实也不错，不是么？”

　　“我可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让我来猜猜看。”V显然没有对这种“神秘感”的向往，她装模做样地捧着下巴，眼睛微微闭起，“我的熟人，你也认识，想对新美国总统动手——那个叫什么拉尔的古巴人？”

　　“……我什么都没说。”汉兹先生却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承认，但同时也没有选择否认。

　　“好吧，那我知道了。”V将手边散落的文件档案整理好，然后收在卫衣前面的口袋里，她刚想站起身，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汉兹，我这里也有个委托——”

　　“……说说看？”

　　…………

　　夜之城，太平洲，狗镇。

　　心事重重俱乐部外围。

　　黑色的皮卡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叼着一个黑金色打火机的黑猫率先跳进了车里，他蹦跶到驾驶座女孩的怀里，然后像是藏宝一样的将打火机放进了她的口袋。

　　“所以是什么情况？”

　　下意识地接住跳进自己怀里的李猫猫，卡珊德拉有些好奇地看向了刚刚坐上副驾驶的V。

　　“刚刚和我打了一架的那个女人，你还记得吧？”

　　因为古巴人突如其来的袭击，那场威尔顿·霍特筹备了很多天的游艇酒会最终还是没有继续举办，刚刚上船的宾客被差不多全部清空，而受到袭击的霍特和迈尔斯更是已经被新美国保护了起来。

　　“好像是叫什么……阿吉拉尔？”卡珊德拉点了点头，显然对不久前发生的事情还算记忆犹新，“所以她怎么了？找到你了？”

　　“她……没找到那个我，倒是找到了V。”V叹了口气，声音古怪，“她委托汉兹找个本地的雇佣兵，结果汉兹直接找上了我——”

　　“……好巧。”卡珊德拉有些意外。

　　“巧啥，阿吉拉尔就是奔着她来的。”将从汉兹先生那里“借”来的打火机妥善安置好，李猫猫开口接过了话茬，“V曾经扮演过阿吉拉尔帮汉兹办事，顶替名头不算什么——但是现在正主找上门了。”

　　“对，我还收到过短信，应该就是他们发的。”

　　V点了点头，左证李猫猫的说法没有错。

　　“那你们是怎么打算的？当作没接到委托？”

　　“……为什么要当没接到？”

　　“因为……你们刚刚打过一场？”

　　“谁说的？和她打架的那个是汉娜·康维尔——和我V有什么关系？”

　　“……好吧。”听着女孩的说法，卡珊德拉也知道对方心里有底，她松了口气，启动皮卡，“那我们现在去哪？”

　　“抬头。”

　　李猫猫跳到方向盘前，抬起猫爪指了指，“就那栋最高的楼，宝石青，我现在就在那里。”

第265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女人的眉头皱起，蓝灰色的瞳孔微微泛光，她的视线跟随着推门而入的白发女人，在短暂的犹豫后还是选择将这个“老套”的问题脱口而出。

　　“……呃，就算你这么直白的搭讪，我们的关系也不可能突飞猛进的。”V的表情似乎有些为难，她装模做样的犹豫了片刻，“或者我们可以等委托结束，先互相了解一下也好。”

　　夜之城，太平洲，狗镇。

　　宝石青，94F。

　　作为整个夜之城最高的烂尾楼，幽冥犬对宝石青的开发是从上往下倒着推进的，从99层的酒会大厅往下数，一直到七八十层的位置——

　　大部分的空间都被他们改造成了住宅。

　　几乎是不请自来的两位“阿吉拉尔”自然而然地就被安排在了其中一间套房，当然，其中一位是在简单易容后，用杀手助手的身份出现在幽冥犬面前的——

　　靠，这年头就连他妈的当个杀手，都有副手了？

　　现任幽冥犬首领切斯特·班尼特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身边的扎布·加戈，虽然他确实和这位幽冥犬的前任财务主任达成了有些勉强的合作意向，他们之间的合作也好像确实比他自己单干要好不少——

　　但同样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之间的合作确实没有达到想象中那种顺滑到1+1＞2的地步，在班尼特看来，这位换钱的娘娘腔总会有他自己的想法，和他给汉森当助理时的情况完全不同。

　　或许他需要物色个新的副手？

　　班尼特很快就带着思索离开了这间古巴杀手的房间，他完全的忽视了自己和汉森对狗镇掌控力的区别，只是打算从自己的手下里找一个和自己类似……忠犬？

　　“……他在念道什么玩意？”

　　男人有些奇怪地看着领着一帮子幽冥犬离开的班尼特，汉森还活着的时候，在他手底下讨生活的幽冥犬都很听话，指着东边就不可能往西边跑。而从这位新美国派出的前上校死在佩卓石化体育场之后，整个狗镇不说是乱做一团吧，最起码也算是鸡飞狗跳，各种小团体开始抱团内斗，想要让狗镇恢复从前的秩序，幽冥犬就还需要一个新的精神领袖——

　　显然，无论是班尼特还是加戈都做不到这一点。

　　“不知道，也不关心——现在我们要讨论的是你的问题。”

　　阿吉拉尔（女）将套房的大门关上，幽冥犬安排给他们的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套间。狗镇的环境自然不可能和荒坂旗下的绀碧大厦相比，但总比狗镇外圈的其他烂尾楼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