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歌子和坐在三人最后位置的乔尔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轻轻点了点头。
下面他们得配合着一起忽悠“傻子”了……
…………
“搞定了？”
半小时后。
乔尔已经带着加西亚两人离开了凤凰俱乐部，正当和歌子拾掇着桌上的杯子时，刚刚调戏完酒保，并且和三人擦肩而过的“李哥”从外面推门而入。
“差不多，这群新美国大兵没想象的那么难忽悠……”
和歌子点点头，虽然她最近已经跟着索尔的布赖特部族回到了日本街，甚至找回了自己的柏青哥店，但还是会时不时的来趟凤凰。
“所以罗格的事呢？可以确定了么？”
李察点点头，让军用科技帮忙搞定夜游鬼和乱刀会只不过是一件小插曲，讲究的就是一个雁过拔毛，物尽其用——
狗咬狗永远是世界上最“好看、爱看”的戏码。
第257章 天桥底下盖小被，逢人就说对对对（5000）
“罗格·阿曼迪亚斯，那个老婊子……”
听到李察提起罗格，冈田和歌子的脸色明显变得阴沉了不少，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深处的情绪隐去，填满皱纹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怎么，她也惹到你了？”
注意到和歌子脸上的表情，李察有些惊讶，作为夜之城明星中间人里看起来最老的那个，冈田和歌子给人的印象一向是一头彬彬有礼的母狮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你们的交易过程中，你大概无法在她的脸上看到除了笑容以外的其他表情——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她打算直接把你“吃干抹净”之前。
“……大概吧，她这次惹恼了很多人。”和歌子叹了口气，然后很快地点了点头，“背信弃义、两面三刀、连公司高层都敢戏耍——现在想杀她的人可以从这里排队到金门大桥。”
“所以，让我猜猜谁在保她……”
李察点点头，罗格最近的异常行径确实有些出格，一个在夜之城活跃了五六十年，曾经的职业佣兵，现在的中间人之王，却在最近的委托中却经常性的漏洞百出，惟一不想弄死她的雇主大概只剩下军用科技了吧——
毕竟他们自己就是造成罗格有些魂不守舍的真实原因。
“哈，这次你绝对猜不到……”
“荒坂？”
“……所以，你他妈知道是怎么回事？”
和歌子的表情有些便秘，她沉默了片刻，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
“不知道，还是我猜的。”
李察咧了咧嘴，他这次真的是猜出来的，但从和歌子眯起的双眼就能看出她内心的吐槽——
啊对对对，你让我去调查“真相”，结果我扭回头还没来得及给这次的委托开价，你直接把答案说出来，然后瞪着个大眼问我你这次猜没猜对……你夺冒昧啊？
没错，这不是李察第一次猜中“答案”，自打和歌子“加入”阿德卡多阵营以来，李察就经常拾掇她帮忙发委托，虽然和歌子收费不便宜，但搞到了优惠的李察还是发布了很多。
然后，每一次——几乎是每一次，李察都会在和歌子开口之前将自己猜想中的答案说出来，虽然不能保证百分百正确，但基本也是八九不离十。
这让最近手下佣兵折损率有些增高，甚至都有些找不到新人手的和歌子有些郁闷，毕竟费这么大劲找到的委托目标，回头发现委托人自己居然把目标“猜”出来了——这他妈换哪个中间人来了都得崩点心态吧？
“……好吧，总之军用科技虽然没打算对罗格下手，但也完全没打算拦着其他人对她动手，可荒坂不一样，在公司广场那场事件发生之前，罗格其实一直都在荒坂的保镖业务的服务之下。”
“也算是一种监视——”
李察点点头，这其实也没有那么难猜，毕竟早在四五十年代，从恶土逛了一圈回来的罗格女士就在各方面的威逼利诱之下，无奈地把自己“卖”给了公司，之后更是和杀害了自己前男友的亚当·重锤有过很多次合作——
在这群人眼里，哪怕罗格是曾经让荒坂背上动用核武器轰炸夜之城的“罪魁祸首”之一，但只要她还有着足够的利用价值，那么她就没必要，也不能死。
而罗格也一样，多年来一直在各方势力之间摇摆，作为曾经两次参与闯进荒坂塔的佣兵，甚至是亚特兰蒂斯边缘人小队中仅剩的幸存者，她本不应该，也不可能一直活到2077年。
没有人知道，这位夜之城最顶级的传奇中间人，她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让自己和来生一起在夜之城这片群狼环伺的环境里，一直“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或许……这位罗格老奶奶自己也记不太清了吧？
就在三天前，罗格毫无预兆地离开了沃森区，并且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直杳无音讯，现在的来生就靠她留下的那批几个班底撑着——
韦兰·穿山甲，老蛇的儿子虽然现在还算不上传奇，但是短时间内扛起来生还不算什么大问题。
对方联系过凤凰，想让V出面帮忙，但却被李察直接回绝，但同时李察也答应了对方会帮忙寻找罗格的行踪，这也和歌子在今天从日本街回到凤凰的原因，顺便出面接待那两个新美国士兵和委托他们解决来自乱刀会的麻烦，也不过是李察打算顺手卖索尔和凯特琳一个人情——
阿德卡多自然不用说，他们和乱刀会可以说是世仇。
而凯特琳则是因为，此前六街帮就被这群恶土来的赛博疯子捅过腰子，但他们不好直接回头就打，毕竟虽说六街帮背靠新美国和军用科技，但无论如何他们也只能算得上是夜之城本地的“黑恶势力”，乱刀会的背后有泽塔科技站台，打狗还得看主子的脸色。
而V不能出面的缘故则是因为李察和荒坂赖宣商议出的计划，毕竟这姐们的名气有些太大了，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做到防小儿夜啼的地步。
从和歌子找到的消息，再结合李察的推测，罗格最大的那张保护伞已经浮出水面——
荒坂美智子，没错，又是这位赛博JK老二次元。
作为荒坂家族的成员，她自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和前新美国总统伊丽莎白·克雷斯在白宫谈过判，和含人量不足4%的亚当·重锤谈过恋爱，甚至还和塔斯·圣地亚戈一起合作送过核弹——
她的人生经历精彩丰富到写成一本小说，都得归类到魔幻现实的领域。
不过在荒坂赖宣的运作下，这位明面上荒坂家族的“独苗”现在已经回到了东京，所以其实李察有理由怀疑，罗格这老太太很大可能是找地方避难去了。
不过短时间内李察也顾及不到这些，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的他其实只是在等待着一个信号，而那些人却比他预想中的还要能沉住气。
或者说，一直混迹在街头层面的李察确实对于这些人耐心的预估出了错误，毕竟和他这种报仇一般都不隔夜的选手对比起来，这群公司的混蛋们简直比他妈的老鳖还能沉住气。
“嘀嘀——”
突兀的铃声将交谈中的两人打断，李察皱着眉头从腰间将手机摸出，看着在屏幕中央闪烁的联系人姓名，他的精神瞬间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清醒了不少。
“那我就先回威斯特布鲁克了，等哪天有你猜不到的委托了，再来联系我。”
冈田和歌子非常识趣的点头起身，她虽然并不完全清楚最近李察在忙活什么，但就凭借对方对于军用科技进城的这个完全不管不顾的态度，甚至还特意交代过索尔·布赖特和自己不要去触军用科技的霉头，都能猜到对方绝对是要对某些东西图谋不轨的。
至于是什么东西……拜托，她只是个中间人而已，又不是先知。
“嗤——”
平移的电动房门缓缓闭合，看着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老人，李察沉默了片刻，抬手划过屏幕，然后将手机贴在了耳边。
“——李先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低哑，但能听出对方是在故意压着嗓子。
“是我，直接说吧。”
李察走到矮桌后坐下，将和歌子遗留下来的茶杯收好，他打电话的时候一向有这种习惯，手上完全闲不下来，必须要干些什么，甚至上辈子曾经有过一通电话的功夫，不仅拔秃了一盆仙人掌，还把拔下来的刺全都扎在了舍友多肉上这种战绩。
“……新美国派来的亨德森将军‘勉强’同意了我提出的合约，但我能看出他还算满意，我们初步拟定的计划是新美国会在一周内撤军，而夜之城会在九月初宣布自己正式加入新美国联邦政府。”
威尔顿·霍特似乎是松了口气，他现在对电话那头的这位“李先生”身上未知带来的恐惧与后怕已经到达了巅峰，他很早就收到了李察为他安排的计划书，其中甚至包括了自己会再次成为市长和新美国派兵进入夜之城市郊——
而这些“预言”现在全部一一应验，再加上对方那只是摸摸自己脖子就能让自己差点陷入疯狂的能力，他甚至感觉自己坚定了数十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都在缓慢坍塌。
作为在夜之城政坛摸爬滚打了十数年的老练政客，威尔顿·霍特当然知道自己该怎么样才能在这个人吃人的地方混的更好——他现在决定先抱上“李先生”这位预言家的大腿。
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要到“金水”比什么都重要。
更何况他完全不信对方那句“我只是夜之城的普通市民而已”，能把自己这种劣迹斑斑的政客再次捧回市长的位置，对方的能量绝对比自己想象的大！
“九月份？好吧，然后呢？”
李察顺手将已经摞好的杯子全部放下了，然后反着又整理了一遍。
“然后……酒会的时间和地点已经差不多拟定了，8月1日，金沙滩游艇码头，我的私人游艇，不止军用科技，康陶、迪达拉、佩卓石化、泽塔科技……很多公司都会派人参加。”
电话的那头响起了明显的鼠标敲击声，显然这位现任市长正在检查着自己的邮箱有没有新邮件，但距离他投递邀请函的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两天半，如果想来的人就都已经给出答复了。
“……酒会上记得和那位新美国总统好好聊聊，表达出你想抱住军用科技大腿的欲望，但是别表现的太过迫切，哪怕是作为政客，那只美短的段位也绝对在你之上。”
几只茶杯已经被李察像是摞扑克一样摆出了各种各样的造型。
“……美短？”
霍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显然没完全理解这个词语的含义。
“罗莎琳德·迈尔斯……这很他妈难猜吗？”
被迫要把自己说的梗解释一遍，这让李察有些恼火，眉头也下意识地皱起。
“呃，对不起。”
霍特认怂的速度飞快，因为在脑海里把李察代入了来自东方的神秘能力者，所以他总是会下意识地脑补李察话语中的深意，不过大多时候都是适得其反。
“……总之，尽量让宣布加入新美国联邦的时间提前。”
李察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手中的茶杯已经被他一个个地立了起来，如果和歌子看到这一幕，大概率会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我明白了，李先生。”
霍特的语气非常诚恳，虽然他不知道“李先生”的最终目的，但只是根据对方这一个月左右以来的行径，他大致也能猜到对方的目的——
这个人有很可能就是来帮助新美国统一夜之城的。
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连北加州的军队都在按兵不动，毕竟根据八年前签订的统一条约，新美国的军队不得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直接进入这些自由州。
“对了，你的私人游艇？就坐回去这么几天，没少捞钱啊？”
李察突然注意到了对方刚刚所说的私人游艇，要知道这位霍特市长在被李察招安（胁迫）之前可是已经彻底穷困潦倒了，身上的积蓄几乎全部是用来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而现在才重新上任了副市长仅仅半个月，操他妈的，怎么感觉干这行来钱比抢银行都他妈的快！
“呃，我前段时间为了……”
霍特的声音有些尴尬，他确实在做到了勉强中饱私囊的程度上又多捞了亿点点，这都是他常年混迹下来养成的习惯，这里卡扣一点，那里私吞一点——
公司之间贸易时能捞的可太多了，毕竟是资本主义掌控的世界。
“停，我不在乎你是为了什么才去买的私人游艇，是为了开酒会也好，和别人联络感情也罢，就算你单纯是为了出海钓鱼甚至开impart我都没打算管你，但是——”李察故意拖长了尾音，在一个大喘气后继续说道，“——自己掌握尺度，我能让你坐上去，就能再把你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
“……我懂，我懂。”
霍特的语气有些急促，颤抖的声音让不禁李察有点怀疑，对方现在要是在自己面前，估计下一刻就打算膝盖一软然后直接跪下了。
“好了，邀请函给我留一张——不，两张。”
说完这句话李察就挂断了电话，作为“幕后黑手”之一，他可不需要像V曾经潜入宝石青那样，又要研究路线，又要游泳，还得端着狙击枪配合联情局特工杀人——
知不知道什么他妈的叫资本啊？
战术后仰.jpg
将手机放下，李察看着面前被自己摞的奇形怪状，甚至有些不符合物理规律，却依旧保持住了平衡的造型，短暂地陷入了沉思。
“嘀嘀——”
信息弹窗打断了李察的“思考”。
【威尔顿·霍特：邀请函会在这两天送到您的地址】
并没有回复的打算，李察在将面前的茶杯复位摞好之后就推门离开了包厢，他的手指不断划过手中的屏幕，扫视着和其他人的历史信息，他凭借着肌肉记忆行动着，成功坐到了吧台旁边。
端起手边的酒杯，李察这才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他用空闲的左手再次牵起面前酒保的右手，微微抬眸，语气中带着调笑，“嘿嘿，我这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我哪个都不听，狗资本家，滚蛋。”
酒保的语气很冲，她直接将手从李察左手中抽了出来，一脸不爽的盯着男人。
“嘿，我他妈又哪里招惹你……”
莫名其妙被冲了一句的李察有些不满地抬起头。
【帕南·帕尔默，所属组织：阿德卡多】
哦豁，这是他妈的真帕南？
“……她的手好摸吗？指纹有没有和我的不一样？”
没等李察继续说什么，那个他无比熟悉的触感和起伏又一次贴上了他的后背，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过脑袋，却突然在自己的后脑上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这样回头脖子他妈的要不保！
“咳咳，没你的软——”
识时务者为俊杰，一直认为自己是俊杰的李察果断摇头否认，和V相处了接近两个月的时间，早就让他总结出了经验，这人比他的习性更像猫，无论如何都要顺着毛捋。
如果不小心惹生气了，虽然不可能有什么生命危险，但对方那徒手就能扭曲钢筋的力量也会让他吃不少皮肉之苦。
七步之外，V强，七步之内，她直接无敌。
“好吧，那现在我这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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