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到了夜之城就拿出真本事来 第112章

　　“它们……”李察有些无奈地抽了抽嘴角，“你他妈是不是真的想被捆起来？”

　　“……那好歹和我说说计划吧？”帕南撅着嘴说道。

　　“一星期。”

　　“……什么一星期？”

　　“干一星期的酒保，而且不能发火，要微笑服务——这样我就告诉你。”

　　“你别太过分——”

　　“而且不能有客人投诉你。”

　　“你——”

　　“我什么我？你当然也可以选择不问。”

　　…………

　　夜之城，威斯特布鲁克，日本街。

　　云顶。

　　男人步履匆匆地穿过走廊，停在棕色的橡木门前，男人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故作镇定地推开了大门。

　　“……我知道，但是最近……行……我明白了。”系着一头粉色高马尾的女人将挂在耳朵上的耳机摘下，她看着略微有些气喘的男人，眉头微微皱起，“你带来的信息价值最好和你带来的损失能够匹配。”

　　虽然男人不知道自己带来了什么损失，但他还是道了个歉，“那间俱乐部的老板，虎爪帮有人说看到他了——”

　　“什么俱乐部——‘凤凰’吗？”女人画着靛蓝色妆容的眉头微微一皱，她突然反应过来，然后猛地站起身，“确定他妈没看错？”

　　“绝对没有，虎爪帮那边已经在商量着怎么报复了——”男人摇摇头，表示自己所言非虚。

　　“太好了！”女人发出一声兴奋的叫喊，她从手边摸出一把钥匙，甩给了面前的男人，“你来开车，我们现在就过去！”

　　“虎爪帮可能也会……”

　　“呵，那群废物敢去那里闹事？”

第201章 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3000）

　　威斯特布鲁克，日本街。

　　扭扭街。

　　肮脏的污水沿着地面上的沟壑流淌，路边的窨井盖喷吐着朵朵被霓虹浸透了的蒸汽，甜腻到让人上瘾的气味从街尾传到了街头。

　　位于街角的柏青店的霓虹门头一刻不停地闪烁着，嘈杂的叫骂与打砸声从店铺里传来，下一刻，满身纹身的瘦弱男子横着从稍显狭窄的店铺大门里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肮脏的积水里，溅起的污水打湿了周围路人的裤脚。

　　“啧——”

　　路人似乎对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了，他们只是在小声抱怨后，选择加快了自己行进的速度。

　　一只宽大的手掌接住了晃动中的由劣质水晶制品串成的珠帘，身形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紧接着从门内走出，他将手中的珠帘卷起，然后，身材佝偻的老太出现在了壮汉支撑出的缝隙下。

　　瘦弱男子在看到老太的瞬间，被荧黄色镜片遮盖的黑色瞳孔中流出了一丝遮盖不住的恐惧，他的双眼睁的很大，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两人——

　　“……回去告诉宫川君，做生意要拿出诚意，不是什么杂碎都能送来打扰我的。”老妇人并没有选择去踩地上肮脏的污水，而是站在珠帘后，语气随意地吩咐道。

　　她似乎并不是真的想让男人传信，毕竟男人哪怕在压住心中的恐惧并且竖起耳朵后，也还是听不清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顿了顿，老妇人并没有多待的意思，她将目光挪开，转身再次向店铺内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吩咐，“剁他一根手指——注意看是不是义体，没有原装的就剁脚指。”

　　卷着帘子的壮汉默默将手中的珠串放下，他从腰侧拔出匕首，在男人惊恐的注视下缓缓靠近——

　　“还有，如果是脚趾的话就不要放进收藏室了——还是以前好，大家都有原装的手指……”老妇人的声音远远传来，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惆怅与忆往昔的感慨。

　　“啪——”

　　老妇人慢慢地往回走着，她随手一巴掌拍在一名男人的屁股上，男人并没有反应，依旧握着拖把在清洗着地上的血迹，而在他周围的同事们则是收拾着屋内的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老妇人摇了摇头，虽然她早已失去了十几年前的那种激情，但想要在这家柏青哥干活的第一要求还得是膀大腰圆屁股翘。作为一个二十世纪初期的零零后，老妇人就算没啥能力了，依旧还是需要些东西来养养眼的——

　　“老板，虎爪帮的电话——”

　　一名皮肤白皙，金发碧眼的壮汉从另一侧走了过来，手上还握着一部显示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电话那头是谁？”老妇人的脚步微缓，她侧过头，将耳朵附到了男人嘴边。

　　“是宫川冷目，老板。”男人将手指放在听筒键上，如果他的老板点点头，他就需要第一时间打开麦克风然后将手机递到她耳边。

　　但老妇人显然没有到偏瘫的地步，她自顾自地接过手机，然后拍了拍男人的腰示意对方离开。

　　“もしもし——（喂？）”她点开通讯，将电话放到了耳边。

　　“冈田和歌子？”电话那端，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

　　“是我，宫川君有什么事吗？”冈田和歌子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向房间的深处走去，她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这家柏青哥店了，刚刚的露面都算是这半个月的第一次。

　　“你知道我的意思，和歌子，现在回头，我们还能合作——”男人的语气依旧温和，但老妇人依旧从他的声音中听出威胁的意味。

　　没有威胁意味就出鬼了，她最近干的事情和往对方后庭里抹辣椒油没啥区别——

　　甚至还是魔鬼辣椒的辣椒油。

　　宫川冷目算是虎爪帮里的鸽派，虽然这群疯子里的鸽派放在其他地方都算是激进派。

　　但不论怎么激进，但和歌子明白，当这个男人都开始给自己下通牒后，代表的就只有一个结果。

　　虎爪帮真的打算和她掰了，而且马上就会进入到不死不休的场面，哪怕将冈田和歌子安插在帮派内的所有暗线和关系全部拔除，哪怕对他们也是阵痛，但只要能去除“病灶”，哪怕疼痛也比直接送命的好。

　　可惜在和歌子眼里，虎爪帮的“病灶”可能真的存在，但也绝对和她没啥关系，从宪章山的地界被三面作战的六街帮吞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彻底放弃了虎爪帮这只病猫，在失去了“免疫系统”（荒坂）的支撑后，它的“死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让她哪怕顶着一天被刺杀几十次的风险，依旧要留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将自己留在虎爪帮和日本街的大部分势力与情报网收拾好带走，更何况这也不算是刀尖上起舞——

　　从荒坂开始撤离的夜之城那一天开始，她就已经和虎爪帮一起被推下了油锅，而她现在做的，也只是在熟透之前，尝试着从油锅里爬出来而已。

　　当然，还要顺便再把扯后腿的虎爪帮踩回去，夜之城的生态并不允许虎爪帮继续存在，特别是在那两批流浪者大张旗鼓的进驻夜之城后。

　　所以和歌子的回击也很简单，她清了清嗓子，“这样吧，宫川君，你可以来跟我一起干，我的手下正好缺一款日式中年男人——”

　　“和歌子，你的年纪已经可以当我奶奶了。”

　　“嗯？你喜欢这种调调？”

　　“嘀——”

　　电话挂断的声音响起，冈田和歌子轻笑了一声，虽然她的地理位置几乎是完全透明，但无论是虎爪帮还是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都还没有进行过激举动——可惜只持续到刚刚。

　　她得加快动作了，或许下一刻就会有一发火箭弹从大门钻进——

　　老人拨开珠帘的手微微一顿，她的目光闪动了片刻，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的男人，和歌子毕竟也是见过大风浪的女人，她不动声色的跨过房门，抬手将珠帘卷起，这样便于里面的情形被外面干活的人注意到，“我还以为你舍不得醒了……李察先生。”

　　“刚醒没多久，想来扭扭街吃顿饭来着——”李察将桌子上的紫砂壶握在手中，状若随意地把玩着，“可惜这里好像没啥好吃的。”

　　“那或许我可以当一回东道主？附近有一家茶室，他家的手握寿司还不错——”看到李察手中的壶，冈田和歌子的眼皮微微一跳，虽然钱财乃身外之物，但这玩意好像有些太贵了。

　　啧，早知道换一个了，这人到底是他妈怎么进来的？

　　“哦？听起来好像还不错。”李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他将手中的茶壶拍在桌子上，话锋一转，“和歌子……女士，你应该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

　　“我还以为你忘了。”

　　和歌子迅速的接上了李察的下一句话，她的表情微微一松，弯着稍显佝偻的腰向房间的另一侧走去，她拾起放在窗台上的火机，然后再从柜子旁的盒子里抽出了一根完整的檀香。

　　“好像是和我们约定的时间有点差池？”

　　李察抓了抓头，其实他在进入赛博空间的大半个月前就和冈田和歌子商量过将她带离日本街的相关事宜，但当时两人都不太急，李察忙着在歌舞伎区把地盘打下来，冈田和歌子则是忙着收拾自己以前铺开的摊子——

　　于是一来二去的，李察成功将这件事忘了，他刚刚醒来翻看通讯录和信息时，发现了和歌子的五六通未接来电。

　　所以他在将“索尔的死亡名单”发给乔尔后，就直接马不停蹄地来到这里。

　　“……差池？”冈田和歌子突然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飙升的意味，她用颤抖的双手将檀香点燃，默默转过头，语气森然，“所以，李察先生这次过来是什么打算？”

　　“履行约定啊。”李察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他知道自己理亏，但是他还是非常理直气壮。

　　“……所以是，阿德卡多的车队包围了扭扭街？”冈田和歌子看着李察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内心也不由地泛起嘀咕，如果歌舞伎区那边有动静，但是她怎么一点风声没听到？

　　自己的情报网已经衰落至此了？

　　“没有啊，我自己来的。”李察摇了摇头，让和歌子停止了对自己手下的质疑。

　　“……你一个人？”和歌子的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

　　“不，我还有个……司机在车上等着我们。”李察再次摇了摇头。

　　“……”和歌子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同情，她顿了顿，“你或许要再找个司机了，你现在和虎爪帮的关系你自己不清楚吗？当你出现在日本街的那一刻起，虎爪帮的猎狗就已经围上来了，我原本还以为……”

　　“是吗？我倒是觉得我不用换。”李察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笑了笑，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滑下，露出了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瞳孔。

　　…………

　　扭扭街外。

　　黑色涂装的皮卡附近围着一圈人，为首的壮硕男人敲了敲车窗。

　　“嗡——”

　　车窗缓缓降下，一只黑色的头盔出现在几人视线里。

　　“……你就是那个黑客？”男人不屑地扭了扭脖子，他们在来之前特地加装了大功率的外置ICE，普通的黑客手段对他们一点影响没有——

　　“喵——”

　　女孩的怀中，一只黑猫抬起了头。

第202章 真正的“战利品”（3000）

　　“……你什么意思？”

　　和歌子的眉头微微蹙起，她不认为李察来到这里能彻底隔绝虎爪帮的探子，在宪章山和歌舞伎区接连沦陷后，虎爪帮对日本街的掌控只能用令人发指来形容。

　　而李察作为虎爪帮必杀名单上榜上有名的目标，当他被街区散布的眼线盯上的瞬间，无论是谁都不可能逃过这么丧心病狂的跟踪——

　　等等……

　　和歌子的表情微微一僵，既然李察的身影是消失在扭扭街，那么那群极道疯子哪怕是用屁股思考，都能猜出对方是来找她的，那么原本预估中的袭击绝对会提前——

　　冷汗从老太的额头渗出，沿着她脸上的皱纹一路滑落，直至消失。

　　“……我们得走了。”和歌子的声音中罕见地出现了颤抖，她原本的撤离时间是今晚，而李察的到来直接打乱了这个计划。

　　“走去哪？寿司你还没请我吃呢？”李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随手拉开身前桌子上的抽屉，藏在墨镜下的眼睛微微一亮，从里面翻出半包包装无比繁杂的铁盒香烟，虽然看着是女烟，但这么牛逼的包装绝对值钱——

　　抽米契的杂牌烟多了有点呛嗓子，也该换点好的了。

　　“……怎么，来一根？”将香烟叼在嘴上，李察抬头看到了正在盯着自己的和歌子，沉默了片刻，有些犹豫地把自己的“战利品”向她的方向递了递。

　　“李察，你的依仗是什么？”和歌子现在也是完全发现，哪怕身处日本街的腹地，但李察是真的一点不慌，只剩下她一个人咋咋呼呼的反倒是像个小丑。

　　“别急，车到山前必有路，面包会有的——”李察站起身，将手中的香烟塞进了一动不动的和歌子嘴里，然后动作无比自然的摸走了她手里的火石打火机。

　　“嚓——”

　　钢轮磨擦着火石，易燃的煤油被迸发的火花点燃，这种上世纪的老款其实经常不灵，但在2077年，收藏的价值确实颇高。

　　李察点了点头，心安理得地将这个战利品“收藏”了起来。

　　“你……”看着李察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和歌子有些懵逼地眨了眨眼，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下一刻，异变突生——

　　“嘭——”

　　【检测到威胁靠近】

　　【进入战斗】

　　【义体：突触加速器已激活】

　　时间骤然拉长，李察看着门外正在亮起的火光，右手抬起，将嘴还没闭拢的和歌子一把塞进了桌子后面，然后他注视着朝自己面门扑来的火焰——选择一把拉上了房门。

　　【义体：突触加速器已下线】

　　【你已脱离敌方视线】

　　【脱离战斗】

　　【状态刷新】

　　时间流速恢复，李察看着面前巍然不动的房门，微微皱眉，这老太婆的门果然质量不错。

　　别说只是刚刚的远距离爆炸了，为了防止意外，这玩意大概也能防弹。

　　“我记得你这柏青哥店里还有三四个‘保洁’？”李察将嘴中刚刚燃起的香烟取下，端端正正地将前端摆在了桌子边缘，烟雾向上飘起，“你觉得他们能活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