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末世:我成了最强御鬼师 第1154章

  ……

  天赐房内。

  小军和小丽还坐在榻边,他们看不见外面的异象,却能感受到。

  那种从心底涌起的温暖,像是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不是冰块融化那种“咔咔”声,而像是春天的雪,无声无息地就化成了水。

  小军握着小丽的手,小丽没有挣开。

  香炉里的烟还在袅袅升起,屏风上的鸳鸯,似乎在缓缓游动。

  小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香炉里的烟,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金色。

  一缕缕,一丝丝,绕着两人缓缓上升。

  那烟气来自淫鬼,带着一股清香,似檀香,似沉香,像春天的风,像是清晨的阳光。

  “我们……我们,再……再生一个吧!”

  小丽低着头,“小浩说,他……他想要个妹妹……”

  一切尽在不言中。

  ……

  天空中,鱼篮观音轻轻提起鱼篮,篮中那两尾金鲤一跃而起,在空中划出两道金色的弧线。

  弧线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金痕。

  金痕不散,而是缓缓飘落。

  落在人们肩头,落在人们发间。

  被金痕碰到过的人,都觉得心头一暖,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解开了。

  有人放下了多年的恩怨。

  有人原谅了曾经的仇人。

  有人抱住了久未说话的亲人。

  鱼篮观音看着这一切,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不是普度众生式的庄严微笑,更像是邻家大姐姐般亲切的笑。

  她收回鱼篮,里面又生出了两尾金鲤。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嗡——

  金光散去。

  天空中,那铺天盖地的金莲缓缓收拢,一瓣一瓣,一层一层,最终化作一朵拳头大小的莲花,落在鱼篮观音的掌心。

  鱼篮观音低头看了看那朵莲花,轻轻一吹。

  莲花化作漫天金粉,洒落人间。

  那些金粉落在哪里,哪里的草木便抽了新芽。落在人身上,人的气色便好了几分。落在水里,水便清了几分。

  整座九州,仿佛都新了。

  小千站在院墙外,轻笑道,“主人,九州越来越好了。”

  是啊。

  九州初定,与所有开国一样,内部血仇是个极大的隐患。

  多的不讲,最大的血仇就是镇魔军与季家,镇魔军不入光复市便是这道理,季家敢出光复市,也会被镇魔军追杀。

  如今能强行压制,但再过几年、几十年呢?

  有鱼篮观音在,这血仇不说化解,但减几分总没问题吧?

  陈青看着天空中最后一点金粉消散,鱼篮观音赤足走回陈青身边,轻轻一礼:“谢主人成全!”

  “九成都是你的功劳。”

  陈青微笑,五大法相了,若能集齐三十三法相,不知又该有何等威能。

  “主人,”施药观音笑道:“还有四大法相或许也快了。”

  “德王观音愿力对应‘仕途无量’,与九州日益壮大的军政系统息息相关。随着九州发展,已有希望。”

  “杨柳观音与风调雨顺、消灾解厄相关,和太墟的金阳谷改造环境后,也有了大进展。”

  “龙头观音愿力是‘子女平安,健康成长’,与天赐房后、众学院相关,也有了许多功德。”

  “阿摩提观音、也就是无畏观音,愿力是‘护国安民’,镇魔军与深渊怪物厮杀,也有了功德。但若真要成,可能需要几场大的护国战。”

  “持经观音对应‘学业有成,金榜题名’,有金鳞学院与八大学院在,这几日就要成了呢。”

1192章 奈何桥

  陈青本打算处理完鱼篮观音晋阶之事便返回地狱道,但施药观音叫住了他:

  “主人,有件事您得看看。”

  九州第一起鬼宠杀人案!

  凶手是一只疫鬼,主人名叫赵元启,本是长安城外一介农夫,血月后被接入九州,机缘巧合契约了这只疫鬼,靠着它治病救人,在光复市开了个小医馆,日子算是小康。

  三天前,疫鬼突然暴走。

  赵元启重伤,左臂被撕下,胸口被洞穿,好在扁鹊恰好在光复市巡诊,这才捡回一条命。

  但其他三个受伤之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两个当场被疫鬼的毒雾腐蚀致死,一个逃到街上,被追上的疫鬼撕成了碎片。

  等镇魔军赶到时,疫鬼已经逃入了光复市外的荒野中。

  陈青看着案宗,眉头紧锁:“原因呢?”

  “查不出来。”

  冠军侯亲自负责此案,面色凝重:“疫鬼与赵元启的契约一切正常,没有外力侵蚀的痕迹,也没有反噬的征兆,它就是……突然疯了。”

  陈青沉吟起来。

  九州第一次鬼宠伤人案,还闹出了人命。

  在司法历程中,这是有标志性意义的一件事。

  因此九州高层格外重视,冠军侯亲自出马彻查此事。

  冠军侯顿了顿:“主公,其实这已是本月第三起。”

  陈青心头一沉,三起?

  “前两起被压制了消息,一只饿死鬼吃了主人。一只厕鬼在幼儿园暴走,还好当时已经放学,只伤了一位老师。时间……与主公气运被攫取吻合。”

  陈青沉默了。

  摄政王气运几乎被抽干,自己的气运也已十去七八。

  连带着整个九州都在承受后果。

  气运在时,万事顺遂。

  气运去时,百事不顺。

  所谓气运,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东西,它就是“势”。

  一个国家有国运,一支军队有军势,一个人有命运。

  鬼宠暴走,契约失控,人心不稳。这些都是气运衰败的征兆。

  可民众不懂这些,他们只知道,这几天的怪事越来越多了,日子也越来越难了。

  天灾人祸,层出不穷。

  “咳……咳……大家说,这些天年景不太好,咳……”赵元启躺在病床上,左肩包扎着厚厚的绷带,面色苍白,他看着天花板,声音沙哑:“我信了,可我不明白,那只疫鬼跟了我四年了,救了几百人,怎么就……怎么就突然……”

  他说不下去了 。

  陈青来到窗外,窗外已经围了一群人,有死者的家属,有看热闹的邻居,有愤怒的市民。

  “杀人偿命!”

  “那只鬼必须死!”

  “修士的鬼宠害人,修士也该负责!”

  有人认出了陈青,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

  但愤怒的眼神没有变。

  陈青看向冠军侯:“那只疫鬼找到了么?”

  “已捕获,等候问斩!”

  陈青点头。

  这只是开始,气运的缺失不会一夜之间恢复,而九州要面对的,远不止几只暴走的鬼宠。

  就在此时,钟馗的声音响起:

  “青宝!馗宝炼好云袍啦!”

  陈青大喜!

  一步来到钟馗面前,就见五件云袍整整齐齐排开。

  三件是百府公库存的成品,古朴典雅,上面绣着云纹和星辰。

  还有两件钟馗用画皮的尸体新炼制成的,挺丑。

  丑是丑了点,但隐约能看到雾气在其中流转,像是活的。

  “当啷!”

  钟馗忽然喜道:“馗宝还多炼了一件!”

  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件袖珍云袍,只有巴掌大小,金光闪闪:“这是用多余的边角料做的,给小小千穿。”

  小千:“……”

  总共六件。

  陈青忍住笑,接过云袍,仔细端详。每一件都轻薄如蝉翼,却坚韧如铁,上面流转着淡淡的灵气,用手触摸,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

  像是被阳光包裹。

  “穿上云袍,就能在地狱道自由行走?”

  “嗯!”钟馗点头,叉腰,满是自得之色:“云袍能屏蔽轮回规则,活人穿上,地狱道的灵体看你们就像同类!但不能脱,脱了就完蛋。”

  陈青将一件上云袍收好,心中已有安排:钟馗、六耳猕猴、风清扬、金鳞骨皇……还剩一个给……霸王!

  至于人屠,他正在晋阶形天的关键期,不能打扰。

  “主人,”小千突然开口:“您有没有想过,气运的缺失不只是影响九州,也会影响您自己。”

  陈青一怔。

  “在地狱道,气运更重要,”小千认真道:“那里是因果最浓的地方,没有气运护身,很容易被因果缠上。”

  陈青沉默片刻,点点头:“我知道。但黑宝不能不救。”

  小千没有再劝。

  石船再次驶入地狱道,穿过血雾,渡过忘川,那座残破的奈何桥横亘在眼前。

  与上次远远观望不同,这一次,陈青要亲自踏上桥面。

  钟馗、六耳猕猴、风清扬、金鳞骨皇、霸王五人穿上云袍,站在石船船头。

  小千附在陈青身上,九咒道君以灵体形态跟在身后。

  石船缓缓靠近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