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复仇杀疯了 第206章

  “进。”何无右说。

  门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温水,一个药盒。

  他叫谭宗明,是何无右的私人医生,跟了何无右十几年。

  每次何无右发病,都是他负责治疗。

  那些无辜的鲜血,都是经过他的手,成为了何无右身体的一部分。

  “何先生,该吃药了。”

  谭宗明把托盘放在桌上,取出药片,递过水杯。

  “嗯。”何无右接过水杯,手腕微微有些发抖。

  ……

  江烬推开公寓的门,走出门外。

  路过霞姐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门关着,很严实。

  门缝里没有透出光,也听不见任何声响。

  他站在那儿,停了大概两三秒。

  也许更久,也许只是一瞬。

  然后收回目光,快步走向楼梯口。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了几下,很快消失了。

  ……

  黄昏来得很快。

  夕阳像是滚烫的鲜血,泼洒在天际线。

  把所有的楼宇、街道、行人都染成一片浑浊的猩红。

  风从河面上灌过来,带着入夜前的寒意,把桥下那几个人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王森抽着烟靠在桥墩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身旁,安田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根枯草,无意识地折来折去。

  沈涅站在离他们稍远的地方,面朝着河面,藏蓝色大衣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等着。

  等到夕阳开始沉没,脚步声从桥的另一头传来,不紧不慢。

  三人同时转过头。

  江烬从暮色里走出来,脚步有些僵硬。

  和之前一样,黑色兜帽压得很低,只是,脸上多了一张面具。

  盖伊·福克斯的面具。

  那张著名的、带着弧度的微笑在血色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

  它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江烬在三人面前站定。

  风灌进桥洞,呜呜地响。

  “你……还好吧?”安田问。

  江烬点了点头,没说话。

  又是半分钟的沉默。

  “何……无右。”江烬开口,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一切……的,始作俑者……也是……A……先……”

  沙哑、破碎。

  最后的一个“生”字,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听到这个名字,三人的表情,都微微变了变。

  安田站起来,那根枯草从指间掉下去,被风卷走了。

  “电视那个何无右?”安田问。

  王森冷笑道:“只有一个何无右,除了他,还能是谁。”

  “竟然是他。”沈涅的声音很冷,目光更冷。

  就是他,身体里流着高苗苗的血。

  “这……次,很危……险。”江烬说,声音断断续续。

  “想……退出,现在可……”

  没等说完,王森直接打断了他。

  “我的人生早就没什么盼头了。”

  “我儿子死了,永远回不来了,现在,我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现在活着,跟行尸走肉没有区别。”

  他顿了顿,把手重新插回口袋里。“多活一天少活一天,都一样。”

  “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安田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又慢慢平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江烬脸上那张面具,看了几秒。

  “我做事,不会半途而废。”

  他声音还带着年轻人的青涩。

  “你帮我替我姐姐和晓婷姐报仇。现在,换我来帮你……不,是帮所有人报仇了。”

  江烬把目光转向沈涅。

  沈涅站在风里,头发被吹乱了几缕,她只是微微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但那笑意里没有犹豫,也没有勉强。

  干干净净的,像她这个人一样。

  江烬看着她,看了两秒,收回目光。

  “我明……白了。”

  远处,夕阳正在沉没。

  最后那点光从云层后面挣出来,泼洒在桥下这几个人的身上。

  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斑驳的桥壁上。

第215章 高阳的蜕变,真狠啊!

  苏朝恩虽然已经“潜逃”了,但他的事情,还在网络上不断发酵。

  有的人虽然不在世上了。

  但世上处处都有他的传说。

  尽管明面上,相关话题已经搜索不到了。

  热搜榜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某明星“主动”自爆,某明星失言,某明星的狗血花边新闻。

  这些事情,迅速的成为了热点,抢占了热搜。

  这似乎成了规律。

  每当一些丑闻出现后,明星们就开始集体塌房,吸引火力。

  但这些,可难不住万能的网友们。

  谐音,拼音,首字母,一系列的各种暗号,仍旧讨论的如火如荼。

  而且,还对于这种不能说,愈发的不满。

  最关键的是,这其中,还混入了不少三无小号。

  而这些三无小号,仿佛成为了放大镜。

  正用一句一句话,无形的放大这些不满。

  这些账号,都出自安田。

  ——

  晚上八点。

  谭宗明从戒备森严的荣耀大厦走出来,下班回家。

  作为何无右的私人医生,他出入都不需要任何检查。

  他的工作其实很清闲。

  大部分时间都在等。

  等何无右身体不适,等那通深夜打来的电话,等那些装在保温箱里的东西送到他手上。

  就像几个月前,何无右病重,他从苏朝恩手里,接过了新的资源。

  “是江家那个女孩的,身体很好。”苏朝恩当时面无表情。

  “人怎么样?”谭宗明问。

  “什么怎么样?”苏朝恩皱眉。

  谭宗明犹豫了一下,问:“人……还活着吗?”

  苏朝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谭医生,问这个干嘛?做都做了,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谭宗明没再说话,而是说服了自己。

  这个世界上,有人有良心,有人没良心。

  有的人有点良心,但不多。

  而谭宗明,就是这种人。

  每当帮何无右治疗一次,他就会痛苦一次。

  但同时,也会获得更多的财富。

  于是,他一边饱受良心的折磨,又一边没有任何犹豫的,做着那些让他飞黄腾达的事情。

  包括高苗苗,包括江澜,包括每一个受害者,都成为了他痛苦的根源和发达的筹码。

  他的儿子谭耀强下个月就要出国了。

  世界名校,生物医学工程专业。

  毕业后,何无右已经替他安排好了——

  进国内顶尖的医疗研究机构,继续为“组织”服务。

  谭宗明其实不想让儿子蹚这浑水。

  但他不敢说。

  他享受了二十多年的优渥生活,早就失去了说“不”的资格。

  他的世世代代,早已经被牢牢绑定在这艘船上了。

  谭宗明发动车子,朝着家中驶去。

  只是,他还不知道,一场以他为开端的连环局中局,已经开始了。

  而这个计策,将会彻底的,把A先生拉下水。

  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按照江烬的想法,那一天,将会在荣耀大厦下,展开一场从未有过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