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顿总统的幕僚团队现在已经切断了,与我办公室的所有非正式联系。”
“对于希拉里在纽约的选战安排,以及未来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的提名讨论,他们甚至连一个电话都不再打给我。”
“卢克,我恐怕在总统的眼里,已经彻底失去了作为中间人的利用价值了。一旦我失去了克林顿这座靠山,我很快就会成为一个边缘人。”
听着这位准岳父在权力边缘徘徊的恐惧,卢克耐心地安抚道:
“别着急,爸爸。克林顿现在冷落你,只是因为他刚刚吞下一份大成果,他需要时间来消化。”
“对了,爸爸。我之前一直嘱咐您一定要和爱德华·肯尼迪的儿子保持私人友谊,您有在按计划做吗?”
听到卢克突然提起这个名字,罗伯特愣了一下,随后笃定道:“当然,你在大半年前交代过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怠慢。”
“放心吧,我和那个帕特里克·J·肯尼迪众议员,现在已经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了。”
罗伯特开始如数家珍地汇报起他的社交政绩:“帕特里克那个小子虽然顶着肯尼迪家族的光环,又是罗德岛州的明星众议员。”
“但他私底下的生活可远没有他堂哥小肯尼迪那么光鲜。他这个人极度贪杯,有很严重的精神焦虑和药物依赖倾向。”
“针对他这个弱点,我可是下足了血本。他不喜欢那些吵闹的高级俱乐部。”
“我就以私人名义,在弗吉尼亚州的乡下包下了一个隐秘的狩猎庄园。每个月的最后那个周末,我都会亲自开车带他去那里。”
“在那个庄园里,没有媒体,没有国会的眼线。只有最顶级的波本威士忌,以及我通过特殊渠道帮他弄来缓解焦虑的特供处方药。”
罗伯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掌控秘密的快感:“两个男人在深夜里喝着闷酒,骂一骂华盛顿的官僚,再聊聊各自家族里那些不能见光的烂摊子。”
“当他醉得不省人事,甚至在我面前失声痛哭抱怨他父亲爱德华对他有多苛刻时,我就知道,这条线已经焊在我手里了。”
在华盛顿,跨党派的友谊从来都不是建立在施政纲领上的,而是建立在我见过你最不堪的一面,并且为你保守秘密的关系上。
“干得非常漂亮,爸爸。这正是我想听到的。”卢克满意地笑了起来。
“相信我。克林顿很快就会重新重视你的。就在明天或后天,白宫的电话就会重新打到你的办公桌上。”
“希望如此吧,卢克。”罗伯特叹了口气,虽然心中依然有些忐忑,但在见识了卢克的手段后,他只能选择相信。
......
挂断罗伯特的电话后不到十分钟,手机再次响起。
这一次,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惠特克中将那标志性的低音。
“卡文迪许少校。”
“长官。”卢克立刻用标准的军方口吻回应。
“十分钟前,我刚从五角大楼E环最高办公室走出来。”
惠特克中将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参联会主席谢尔顿上将刚刚在办公室里,亲自向我宣读了总统的最终备忘录。”
“白宫已经正式签署了提名令。欧洲盟军最高司令的位置是我的了!国会那边的听证会,最迟下周三就会走完流程。”
“恭喜您,将军。”卢克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微笑,“这是实至名归的荣誉。”
卢克确实很高兴,辛勤谋划了这么久,这是他第一份可以算得上政治果实的利益。
“卢克。我在这座五角大楼里服役了四十年,我见过无数自诩聪明的说客和参谋。但我必须承认……”
老将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我不知道你在过去这72小时在华盛顿的政治泥沼里引爆了什么,我也不会去问。”
“但你记住,你是我惠特克家族的孙女婿,你的事就是我惠特克家族的事,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面对这位即将晋升四星上将的赞誉,卢克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飘飘然,用最沉稳的语气回应道:
“这是我的责任,爷爷。为了我们家族利益,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听到“我们家族利益”这几个字,惠特克将军在电话那头发出了满意的笑声。
“好吧,知道你会说。记住,下个月第二周在五角大楼的主阅兵场,会举行我的四星上将晋升授衔仪式和欧洲司令部的指挥权交接仪式。”
“我要求你,穿上你的深蓝色全礼服,带着玛格丽特一起飞来华盛顿。明白吗,少校?”
“明白!我一定准时到场。”
————
? 第263章 两任总统都感到害怕!(求月票,本章很爽!)
惠特克中将的四星上将之位终于尘埃落定了。
卢克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波士顿查尔斯河上的点点帆影,眼神深邃。
五角大楼的这份官方任命就像是一个政治信号弹,宣告着克林顿总统在私下里,已经和爱德华·肯尼迪达成了某种程度的政治默契。
但至于这场秘密会谈的具体结果和利益划分方案,卢克不得而知,克林顿也绝对不会主动找卢克来谈论后续的进度。
因为在克林顿眼里,他和卢克的这笔政治交易已经两清了。
卢克用那个小肯尼迪选总统+总统降级当国务卿的策略,换来了克林顿在惠特克四星上将委任状上的最终拍板。
筹码交换完毕,卢克这个级别的棋子,可以退场了。
“可惜啊,总统先生。棋盘一旦铺开,落子的权力,可就不全在您手里了。”
卢克冷笑了一声,转身拿起书桌上的加密手机。他在肯尼迪家族内部,可是埋着属于自己的眼睛的。
他首先拨通了岳父之一罗伯特·斯特灵参议员的电话。
“爸爸。”电话接通,“最近这两天,帕特里克·肯尼迪有联系过您,或者暗示过什么新的政治动向吗?”
“没有。”罗伯特在那头回答得有些疑惑,“怎么突然问起他?我昨天本想约他去弗吉尼亚州的狩猎庄园放松一下,但他助理说他请假了。”
“不仅仅是他,包括爱德华参议员在内,整个肯尼迪家族的核心成员这两天都不在华盛顿。”
“他们去哪了?”
“去马萨诸塞州的海恩尼斯港了。这周末是爱德华的侄女,也就是罗里·肯尼迪的大婚礼。家族成员几乎全部都会从全美各地赶回去参加。”
“明白了。祝您周末愉快,爸爸。”
挂断罗伯特的电话后,卢克的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亮光。他迅速在手机键盘上按下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迅速接起。
“喂,9号。情况怎么说?”
电话那头,传来黑水老兵干练汇报声:“报告老板。您让我盯着的那个目标,卡罗琳·肯尼迪。”
“两个小时前,她已经带上家人从纽约登上了飞往马萨诸塞州海恩尼斯港的飞机。”
“还有其他的异常动向吗?”
“有。”9号老兵压低了声音,“我在机场注意到,目标人物登机前,她一直在电话中和某人进行激烈的争论。”
“我知道了。继续蛰伏,等我命令。”
卢克挂断电话,陷入了冷静的复盘。
如果他是爱德华·肯尼迪,在被克林顿的“总统置换大饼”砸中后,如果真的想强行推举那个对政治一直很抗拒的小肯尼迪竞选总统。
那他第一个需要攻略的人,绝对不是小肯尼迪本人,而是卡罗琳·肯尼迪!
卡罗琳是老肯尼迪总统留在世上的唯一女儿,也是小肯尼迪最敬重的亲姐姐。
只要爱德华能在家族聚会上,说服卡罗琳相信重夺白宫,为父报仇的使命,由卡罗琳出面去打亲情牌,很大概率会说服小肯尼迪。
现在看来,爱德华不仅心动了,而且已经在那场海恩尼斯港的家族婚礼上,着手布置这场针对小肯尼迪的逼宫大戏了。
卢克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1999年7月15日,傍晚。
历史的车轮,已经滑到了悬崖的边缘。
时间,快要到了。
卢克必须得打一个至关重要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布什先生。”卢克的声音不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轻松,而满是凝重与紧迫,“消息确定了。真的确定了!”
“整个肯尼迪家族的核心成员,目前全都在赶往马萨诸塞州海恩尼斯港的家族婚礼。”
“根据我的内线情报,他们不仅要在这次婚礼上重塑家族联盟,更要对小肯尼迪进行最后的内部攻关说服,逼迫他竞选2000年总统!”
电话那头,老布什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
卢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抛出重磅炸弹:“而且,还有一个致命的消息。”
“克林顿总统在这几天里,极有可能已经秘密会见了爱德华·肯尼迪。”
“我非常担心,克林顿为了保住自己的历史名声和避免卸任后的清算,会全力支持小肯尼迪!”
“如果小肯尼迪真的竞选,我很难想象他的民意有谁能打得过。”
老布什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最让他感到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卢克……你说的这些,我其实已经收到一些风声了。”老布什的嗓音里透出了一丝疲惫,“克林顿确实在和爱德华进行过隐秘的接触。”
老布什冷哼了一声:“民主党这帮伪君子,为了狙击小乔治的选战,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如果他们真的在海恩尼斯港的婚礼上结成了这个‘白宫与皇室’的同盟……这确实是个非常棘手的大麻烦。”
卢克静静地听着。老布什这种曾经掌控过整个国家机器的终极大鳄,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在一个年轻少校面前抱怨麻烦。
他这么说是在隐晦地试探卢克,你这把刀既然能发现麻烦,那你有没有替我解决麻烦的方案?
卢克的开场白没有提任何建议,而是开始了一段自述。
“布什先生。我这一生,是个没有根基的孤儿。我能有今天,能戴上少校的肩章,能在哈佛的象牙塔里和那些大人物平起平坐。”
“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源自当年您亲笔签发的那封西点军校推荐信,还有这一路走来您对我的包容与庇护。”
卢克的声音骤然冰冷:“这份恩情,我卢克·卡文迪许,一定会报答您。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
听到这番话,身经百战的老布什在德州的庄园里一愣。
他似乎猜到了这句“用自己的方式”背后隐藏着什么!
“卢克!”老布什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去做的。在这个国家,破坏游戏规则的代价,即使是我也保不住你!”
“您放心,先生。我非常清楚游戏的分寸。”卢克的声音平静。
“请您安心等我的消息。如果有任何变故,那也绝对只是不可抗力的意外,不会牵连到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一位无辜者。”
说完,不等老布什再做任何反应,卢克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
德克萨斯州,布什庄园的书房内。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老布什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缓缓放下手里那根已经熄灭的古巴雪茄,眉头紧锁成了深深的川字。
坐在书房另一侧沙发上,正在翻阅竞选简报的德州州长小布什,察觉到了父亲异样的情绪。
老布什看着小布什问道:“乔治,你觉得他刚才那番莫名其妙的表忠心,到底想做什么?”
小布什对卢克的印象一直非常复杂,他其实不太喜欢卢克。
小布什不屑地撇了撇嘴:“不外乎就是破坏克林顿和肯尼迪家族联盟,还要在咱们面前演一场表忠心的戏码。说不定转头就去投靠了克林顿。”
“坦白说,父亲,我非常不喜欢这个人。他的心思太重,手段太狠辣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要命地去接那些肮脏的黑活,硬生生地爬到了少校的位置。”
“而且他还靠着玩弄女人左右逢源,一路向上爬。”
“说得好听点,这种人是枭雄。说得难听点,他就是个不守华盛顿传统规矩的野狗。”
“我们布什家族,真的要重用这种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危险分子吗?”
听着儿子略显稚嫩的道德评判,老布什转过头,看着这位即将被推上总统宝座的政治继承人,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小乔治,你还是太年轻了。”老布什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历经大风大浪后的沧桑。
“我倒是挺欣赏这种像野狗一样的年轻人。在国际地缘博弈和残酷的选战中,那些穿着燕尾服,满口规矩的绅士是打不了胜仗的。”
“如果这个叫卢克的小子早生个几十年,在冷战最巅峰的时期,他那种不择手段的疯狂,绝对能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挂上将军的将星。”
老布什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卢克刚才在电话里最后说的那句,“知道分寸,不会牵连任何人”。
“父亲,您觉得他最后说的那句知道分寸,到底是什么意思?”小布什不解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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