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412章

  蒲云山答完,才觉这句话有些干,立刻又补了一句。

  “姑娘先坐远些,免得落灰。”

  秦红袖垂眼看着手中丝线。

  “好。”

  蒲云山搬来梯子,刚踩上去,秦红袖已经走到梯子边,伸手替他按住梯脚。

  手腕从袖口露出来,白得晃眼。

  蒲云山立刻把头转开。

  “我自己能行。”

  “我知道。”

  秦红袖抬头看他。

  “可我担心你若摔下来,我这屋里的梁便没人修了。”

  蒲云山没再说话,只把脚踩得更稳。

  屋梁确实有一处受潮开裂,他爬到高处,拆下松动木板,又用短斧削出新木楔。

  秦红袖坐在下面绣花,没有再多问一句。

  直到他单手撑着横梁,从一根梁跃到另一根梁上,抬手把钉子钉进木头,秦红袖才放下绣绷。

  “你这身手,能飞上屋檐吧。”

  蒲云山手里的锤子停住。

  “有一点功夫罢了,算不得飞。”

  “那也很厉害。”

  她望着梁上那道身影,眼里全是认真。

  “我从小到大,见过的人多半连楼梯都走不稳,公子能有这等身手,怕是吃过不少苦。”

  蒲云山喉咙有些干。

  低头看了一眼,秦红袖已经重新拿起绣绷,仿佛刚才那句夸赞只是随口一说。

  可那句话在他耳边绕了很久。

  一个楼里的可怜姑娘,竟然还觉得他更苦。

  屋梁修到傍晚,蒲云山刚从梯子上下来,秦红袖便递来一杯热茶。

  茶盏不大,白瓷边上描着细红线,杯中浮着两片陈皮。

  “屋里没什么好茶。”

  她把茶放到桌上,自己退开半步。

  “蒲公子将就喝。”

  蒲云山看着那杯茶,犹豫了片刻,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水入口微苦,后头却回了点甜。

  秦红袖坐回绣架前,低头拆开一段绣坏的丝线,语气很轻。

  “梁修好了么?”

  “好了。”

  蒲云山放下茶盏。

  “西侧那根梁受潮,已经换了木楔,外头的瓦也得补两片。”

  “那便劳烦你再看看屋顶。”

  她抬起头,面上带着几分为难。

  “楼里原先请的瓦匠过年回乡了,妈妈说要等正月十五以后才能找着人。”

  蒲云山看向窗外。

  花间楼屋檐高,普通人爬上去确实麻烦,可对他而言不过几步路。

  “我去。”

  秦红袖眼睛亮起来,又很快压下那点神色。

  “会不会太麻烦你。”

  “顺手的事。”

  蒲云山提着工具箱,从窗边跃上屋檐。

  楼下街道正热闹,卖年糕的、卖糖人的、挑着担子拜年的挤成一片,他踩着瓦片往西侧去,发现两片旧瓦已经松了,风一大便会往下掉。

  他三两下把瓦固定好。

  刚落回窗边,秦红袖便端着小炭盆过来。

  “外头冷,烤烤手。”

  蒲云山本想拒绝,可见她自己也只穿着薄裙,便皱了皱眉。

  “你穿这么少,屋里炭够不够?”

  “够的。”

  秦红袖把炭盆放到他脚边。

  “只是这楼里人多,好的炭都先送去前头了,我习惯了。”

  蒲云山没接话。

  他在青城山时,冬日里烧的是山中松柴,虽比不上银霜炭,却也没受过什么冻。

  可秦红袖说得轻飘飘的,仿佛这事根本不值得提。

  他低头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小斧头。

  “后院有柴么?”

  秦红袖愣住。

  “有是有,只是,那是楼里杂役的事。”

  “杂役今日不在?”

  “过年,都回去了。”

  蒲云山没再问,提着斧头去了后院。

  花间楼后院堆着几截硬木,木头受了潮,寻常人劈半天都未必能劈开。

  蒲云山一斧落下,木头从中间裂开。

  第二斧下去,整整齐齐分成四瓣。

  秦红袖站在廊下看着,手里捧着一件披风,过了会儿才走近。

  “蒲公子练的是剑,为何连劈柴都这么利落。”

  “青城山上什么都做。”

  蒲云山把劈好的木柴码到墙边。

  “练剑之前,师父让我挑水砍柴。”

  “说起青城山,奴家仰慕你们少主的才名很久了,也不知何时才能见一面。哎。”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第357章 纯情高手遇上高端绿茶,完败

  蒲云山动作慢了些。

  她仰慕我?

  她是我来到逸州,第一个捧着我的人!

  蒲云山虽是心花怒放,却仍没说自己身份,只道:“我们那少主也就一般人,和我差不多。”

  秦红袖看着他,眼睛很亮。

  “能和你差不多,那我便没有仰慕错。”

  她把披风递过去。

  “在我看来,像公子这样有身手的人,比那些只会喝酒说大话的少爷强得多。”

  蒲云山接披风时,指尖碰到柔软布料,心里那点防备又松了些,劈的更卖力了。

  他劈完柴,回屋准备收拾工具,秦红袖却指了指床榻边一块松掉的木板。

  “这里昨夜也响了一回。”

  蒲云山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床榻。

  秦红袖像是没察觉他的窘迫,走到窗边继续绣花。

  “若不方便,我让妈妈另请人。”

  “方便。”

  蒲云山答得太快,耳根立刻烧起来。

  他蹲下身查看床板,发现只是榫卯有些松,便取出木楔轻轻敲紧。

  秦红袖在后头问:“蒲公子,你在山上是不是很少和女子说话?”

  锤子落在木楔上,发出一声闷响。

  “为何这么问。”

  “你进门到现在,看我屋里的梁,看窗,看地,看床脚,就是不看人。”

  蒲云山把锤子放下,背脊绷得笔直。

  “男女有别。”

  秦红袖笑了笑。

  “那我该谢谢蒲公子守礼。”

  蒲云山修好床榻,起身便要走。

  刚走到门边,秦红袖忽然叫住他。

  “蒲公子。”

  他回头。

  秦红袖将绣好的红绳挂到灯笼上,望着空荡荡的檐角。

  “最高那盏灯,昨夜风大,掉下来了。”

  蒲云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花间楼三楼檐角下,确实有一处空着,红绸被风吹得乱飘。

  “我去挂。”

  秦红袖轻轻点头。

  “多谢。”

  蒲云山翻窗上檐,借着墙面落脚,几步便到了最高处。

  楼下有人抬头看见,立刻叫嚷起来。

  “快看,花间楼屋顶上有人。”

  “那不是城南挑粪的蒲优等么。”

  “他怎么跑花间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