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369章

  这意味着他们能做的事更多了。

  司仁猷的手指按在地面上,指节微微收紧。

  他等了十几年。

  从柳公离开川蜀,到逸州一文一武假装不和,等着能让他们放开手脚。

  今日,终于等到了。

  “臣,领旨。”

  顾墨染双手接过圣旨。

  他起身时,狐裘垂在身侧,脸色仍带着病后的苍白,可握着圣旨的手很稳。

  传旨使者又命人抬进三只大木箱。

  箱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银锭。

  银光映着堂外的雪色,晃得云疏月眼睛都睁圆了。

  她悄悄靠近苏瑶,小声问:“一万两,能买多少排骨?”

  苏瑶没有看她。

  “买排骨会把你撑死。”

  云疏月不服。

  “我能吃。”

  “这银子不是让你吃的。”

  顾墨染听见了,回头看她一眼。

  云疏月立刻站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说。

  传旨使者宣完旨,从袖中取出另一封密函,双手送到顾墨染面前。

  “殿下,京城还有密讯。”

  顾墨染拆开密函。

  太子弑弟。

  五皇子身亡。

  皇帝中风昏迷。

  皇后与贤妃被禁于各自宫中。

  丞相代中枢拟票,压下安王荒唐密信,转而急授他军权。

  顾墨染忙装作大吃一惊的模样,挤出几滴泪,为父皇祈祷。

  “天佑我父皇!”

  ……

  传旨使者离开后。

  堂内众人都看着顾墨染。

  司仁猷低声问:“京城出了何事?”

  顾墨染将密函递给他。

  司仁猷只看了几行,脸色便变了。

  甄岱劲接过去,看到“太子弑弟”四字,手背青筋一下鼓起。

  “京城乱成这样,吐蕃若收到消息,必会动作更快。”

  顾墨染点头,抬眼看向堂外。

  雪后天色发白,远处的城墙沉默立在风里。

  逸州刚修起水渠,刚通了商路。

  吐蕃想来抢。

  安王想借刀杀人。

  京城乱成一锅粥。

  可越是这样,逸州越不能乱。

  顾墨染将圣旨放到案上,看着舆图上的吐蕃和大理,心里有了盘算。

  “王爷?”

  “咳,想到了一些事。

  这银子,五千两用于关隘、军粮、箭矢、冬衣与驿路补修。”

  “五千两安置沿线百姓与军户家眷。”

  【感谢:久梦的撒花和情书×7,享受的秀儿,冰冰的奶茶,严瑟和顾长歌的赞,孙冕的花和情书,点金的花,还有大家的为爱发电ヾノ≧?≦)o】

第307章 只要能当皇帝,喜当爹又算什么

  甄岱劲抱拳上前。

  “末将今日便清点折冲府兵马,筛出能战者,先守黑风口、北驿与盐道。”

  司仁猷也拱手。

  “臣会即刻向剑南道各州府发公文,调粮、调车、调工匠,凡敢拖延者,臣亲自上名册。”

  云疏月将蒸饼塞进嘴里,用力嚼完。

  她抬起头,雪人帽上的绒球晃了晃。

  “那我呢?”

  顾墨染看向她。

  云疏月拍了拍胸口。

  “我能跑,能听,能翻墙,还能认吐蕃人。”

  “我带急递子去盯各处驿站,若有陌生商队、怪路引、夜里乱跑的人,立刻报回来。”

  顾墨染没有立刻答应。

  云疏月看出他的迟疑,赶紧补了一句。

  “我不单独出城。”

  林清黛从柱边走出来,淡淡开口。

  “我派两个高手跟着她。”

  顾墨染这才点头。

  “可以。”

  云疏月的眼睛亮起来。

  沈灵儿站在旁边,见她高兴得快要跳起来,抬手将一只药瓶塞进她手里。

  “跑可以。”

  “伤药按时抹。”

  云疏月握着药瓶,小声应下。

  顾墨染看着堂中众人各自领命,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沉了许多。

  他有兵权,有银子,有六位夫人,有司仁猷与甄岱劲,有薛环、云疏月,还有这一座生机勃勃的逸州城。

  他抬手按住案上的圣旨。

  甄岱劲问了句。

  “殿下,出了此等大事,那烟火会还办吗?”

  “越是这种时候,烟火会越是要办。”

  司仁猷一愣。

  “殿下,京城大乱,边关又有敌情,若是被有心之人看去,问为何圣上病了,你还大肆庆贺?”

  顾墨染看向窗外。

  城中已经有人开始挂灯笼。

  百姓不知道京城的血。

  他们需要的是好日子,不该让他们恐惧。

  “照常办。”

  顾墨染重复了一遍。

  “灯市照开,烟火照放。”

  “京城里发生的事,必须瞒着,不管出了什么事,民心都不能乱。”

  堂外风声掠过屋檐。

  云疏月抱紧雪人帽,望着顾墨染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总被人说病弱的王爷,站得比城墙还稳。

  ……

  安阳王府的暖阁里烧着炭盆,窗纸被风吹得轻轻发响。

  顾墨辰将京城来的密信压在案上,指腹反复摩挲着信中“太子弑弟”“圣上昏迷”几行字,

  脸上原本压着的阴霾渐渐散开,连案边凉透的茶都显得顺眼了几分。

  太子彻底废了。

  五皇子死了。

  皇帝昏迷不醒。

  京城那帮老臣再会拖延,也不可能把一个弑弟杀人的疯子重新扶回东宫。

  顾墨辰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大衍舆图前,目光从京城一路往西南挪,最后落在剑南道那片山岭之间。

  顾墨染拿了临机节制之权。

  可那又如何。

  吐蕃盘踞高地,山路险恶,大衍兵马进山便要吃尽苦头,粮草跟不上,战马也跑不动,喘气都费劲。

  顾墨染守着那点人,能守住城门已经算他祖宗保佑。

  等吐蕃人真正动起来,顾墨染要么死在剑南道,要么背上一个守土无能的罪名。

  到那时,皇室里还剩谁能站出来?

  顾墨辰抬手按住舆图上的京城位置,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周怀礼站在案旁,看着自家王爷的神情,迟疑许久才低声提醒:“殿下,京中局势虽乱,可皇上尚在,太子也还没有定罪,咱们此时若有动作,恐怕容易落人口实。”

  “本王何时说过要动?”

  顾墨辰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久违的轻松。

  “本王只是替父皇忧心。”

  “京城少了一个储君,边关又多了一场乱子,本王身为皇子,难道还能坐在安阳什么都不管?”

  周怀礼见他兴致正高,没有继续顶撞,只低头整理案上的军报。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王府内院的嬷嬷掀开门帘,脸上堆着喜气,连礼数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王爷,大喜!”

  顾墨辰皱起眉。

  “什么事,慌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