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300章

  偏头痛。

  这是她十几年的老毛病,发作起来痛不欲生,逸州城的大夫看遍了也没用,她只笃信偏方和巫医。

  “夫人,您再忍忍,马上回府了……”

  “庸医……去把西街那个李半仙抓来!”

  王氏疼得直哆嗦。

  就在此时。

  一个身穿洗旧长衫、背着竹篓的年轻书生,不紧不慢地走到轿子前。

  护卫刚要拔刀驱赶。

  “诸位且慢。”

  书生嗓音温润如玉,透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他隔着五步远,对着轿子拱手一拜。

  “草民路过,听闻轿中夫人痛楚。草民不才,曾得异人传授一套推宫过血之法,专治此等顽疾。”

  轿帘掀开一条缝。

  王氏疼得视线模糊,只看到一个相貌堂堂、气质温和的年轻人。

  “让他……试试。”

  赵无恤走上前。

  他太懂女人了。

  身为庶子。

  从小在嫡母和后宅女人堆里夹缝求生。

  他知道女人发病时最需要什么样的力道,知道按压哪个穴位能瞬间截断痛觉神经。

  那是他用了十年摸索出来的,用来讨好后院女人的保命绝技。

  赵无恤没有直接碰王氏。

  而是隔着一层薄丝帕。

  修长的手指极其精准地压在王氏耳后的“风池”与额角的“太阳”之间。

  拇指和中指发力。

  以内力化作柔劲,一点点渗透。

  一压,一揉,一挑。

  只用了十息。

  王氏紧皱的眉头瞬间松开了。

  那种仿佛要裂开的剧痛,竟然如潮水般退去。

  她震惊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举止规矩的年轻人。

  “你这手法……”王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半辈子都没这么轻松过,“当真神奇。”

  赵无恤收回手,后退两步,规矩地低着头。

  “草民贱命一条,能为夫人分忧,是草民的福分。”

  姿态放得极低。

  卑微。

  温雅。

  却又不显得谄媚。

  王氏看着他。

  这年轻人长得俊俏,又有这一手绝活。

  自己膝下无子,在这按察使府里总觉得缺个贴心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赵无恤,自幼孤苦。”

  王氏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好,好个孤苦。你若不嫌弃,今日起,便跟本夫人回府吧。”

  赵无恤住进了按察使府的客院。

  王氏的偏头痛,他每日早晚各按一次,效果极好。

  每次按完,他还会陪王氏说话,聊些见闻、药理、养生之道。

  声音温润,态度恭谨,从不多看丫鬟一眼,从不多问府中之事。

  第四天。

  王氏在花厅里喝茶,看着对面恭恭敬敬替她倒水的赵无恤,忽然开口。

  “孩子。”

  “在。”

  “你可愿认我做干娘?”

  赵无恤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抬头,眼眶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夫人……当真?”

  王氏笑了。

  “我膝下无子,看你这孩子合眼缘。若你愿意,日后便叫我一声娘。”

  赵无恤放下茶壶。

  然后跪了下去。

  “恤飘零半生,未遇良人,夫人若不弃,愿拜为干娘。干娘在上,儿子给您磕头。”

第234章 我费尽心机当上少爷,你竟然在送外卖?

  三个响头,结结实实。

  王氏笑得眼角起了皱纹,亲手把他扶起来。

  “好孩子,往后就在府里住着。缺什么跟娘说。”

  赵无恤低着头。

  嘴角的弧度被低垂的睫毛遮住了。

  在一众丫鬟的伺候下。

  赵无恤换了一身新裁的竹青锦缎长袍,腰间系着白玉佩,头发束得整齐。

  和半个月前那个蹲在黑风口啃干粮的落魄书生比,简直换了个人。

  王氏坐在花厅主位,手边一盏新沏的龙井。

  赵无恤跪坐在她右手侧的矮凳上,双手稳稳地捧着茶盏,递到王氏面前。

  “干娘,今日份的川芎茶。凉了些再喝,不烫嘴。”

  王氏接过,抿了一口,满意地点头。

  “儿啊,你来了之后,我这头再没痛过。”

  “那是干娘调养得好。”

  王氏笑了笑,放下茶盏。

  赵无恤看准时机。

  “干娘,儿子有件事想说。”

  “你说。”

  赵无恤垂下眼,语气恳切。

  “儿子昨日去城西买川贝,路过一条热闹的街。街上新开了一家铺子,门口聚了不少人。”

  王氏歪了歪头。

  “什么铺子?”

  “卖果茶的。叫什么蜜雪冰城。”赵无恤皱了皱眉,“铺子倒也罢了,只是儿子看见,他们招了几十个人,穿着统一的短褐绑腿,每日在城中飞奔跑跳,还有一队人拿着长棍和铁皮圆盾在空地上操练。”

  实则,是他看到了拓跋莽出现在那里,想要借云家的手替他出气。

  这次,终于无需隐忍。

  定要狠狠给那蛮子几个大耳巴子!

  王氏端茶的手停了。

  “操练?”

  “看着像是商铺的伙计和安保。”赵无恤的语气平淡,但用词精准,

  “可儿子觉得……一家卖茶的铺子,何须几十号人练阵法?那些长棍比寻常木棍重了一倍,圆盾上还包着铁皮。”

  王氏的眉头拢了起来。

  赵无恤低下头。

  “儿子怕是多心了。但若有扰乱地方之嫌,也不敢不跟干娘提一句。”

  王氏沉默了片刻。

  “那铺子……是谁开的?”

  “儿子不知道。只知道东家姓周,掌柜姓巴,但排场不像寻常商户。”

  王氏把茶盏放回案上。

  “你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逸王刚到封地,上面盯得紧。这种事我不好直接跟他说。”

  赵无恤等着。

  “你若有心,替你爹分忧也好。”王氏看着他,“去看看,打听清楚是什么人、什么来路。”

  “儿子明白。”

  王氏赞赏地看着他。

  “好孩子。懂事。去吧,拿着本夫人的腰牌。若是遇到棘手的人,直接报按察使府的名号。”

  “谢干娘!”

  赵无恤接过腰牌,躬身退下。

  转身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猖狂的冷意。

  他,赵无恤,又活过来了。

  云疏月跑了又怎样?

  山寨空了又怎样?

  他现在是按察使府的大少爷!

  手里握着权力!

  那个在城西铺子,扇他耳光的蛮子,将成为他登上权力巅峰的第一块踏脚石。

  还要设法把那个铺子查封,把财产据为己有。

  赵无恤理了理名贵的袖口。

  挺起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