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230章

  萧景寒抬头看向太子,唇边多了点笑。

  太子被他看得背后发紧,怒意险些压不住。

  皇帝拿起御案上的腰牌残片,抬手一扔。

  残片落在太子面前,滑了半尺,停在他膝前。

  焦黑边角上,那个“丽”字残了一半。

  太子只扫了一眼,喉结动了动。

  掌心贴着膝头,汗已经浸进衣料。

  皇帝没叫他起身。

  也没骂。

  这比骂更熬人。

  太子额角跳了两下,先开口:“父皇,东宫禁足多日,儿臣连丽正殿都出不了。天牢走水,儿臣也是方才听传旨内侍提起。”

  皇帝的手搭在御案边,指腹一下下压着龙纹。

  陈德海端着热茶站在旁边。

  皇帝看着太子:“朕问天牢的火,你跟朕说禁足?”

  太子后背绷住,忙叩首:“儿臣惶恐。儿臣只是不明白,东宫的人为何会出现在天牢。”

  萧景寒跪在殿中,囚衣满是烟灰。

  手腕旧伤裂着,血滴在金砖上,洇成暗点。

  他抬眼扫过太子,又垂下去。

  顾墨染立在殿侧。

  真被人栽赃,第一句多半要怒,要抓着腰牌问是谁。

  太子先把“禁足”抬出来,是怕父皇先罚他禁足了还能调人。

  皇帝忽然道:“陈德海。”

  陈德海弯腰:“奴才在。”

  “传宗正寺卿、金吾卫大将军、刑部尚书入殿。”

  陈德海眼皮跳了一下:“奴才遵旨。”

  殿门打开,冷风卷进来,烛火被压低。

  太子跪在风口,袖摆贴住膝盖,肩背绷得更直。

  他不能乱。

  父皇没有直接罚他,说明还缺铁证。

  咬住不知情,东宫就还有一线生路。

  太子把掌心往膝上摁,硬把指尖那点抖压回去。

  萧景寒忽然开口:“太子殿下不认得这腰牌?”

  太子转头看他,没想到这家伙还敢反水,咬肌绷起:“你一个前朝罪囚,也配问孤?”

  萧景寒笑了一声,嗓子被烟磨得发哑:“我不配。丽正殿的人配。”

  太子太阳穴又跳:“萧景寒,你私藏前朝旧印,火夜出逃,还敢攀扯东宫。谁给你的胆子?”

  萧景寒抬起手腕,铁链撞在地上。

  “给我胆子的,不就是你们东宫昨夜那个人?”

  “放肆!”

  太子这一声出口,殿内几个内侍把头压得更低。

  皇帝终于抬眼:“你急什么?朕准你多嘴?”

  太子嘴唇抿成线,额头贴地:“儿臣失态。此人辱及东宫,儿臣难忍。”

  顾墨染看着太子跪伏的背影。

  大哥会演。

  萧景寒也不差。

  这两人一个要摘干净,一个要拖人下水。

  父皇坐在上头,最烦有人把他当瞎子。

  殿外脚步声近了。

  宗正寺卿先到,衣带系歪了半寸。

  金吾卫大将军随后进殿,甲上沾着夜露。

  刑部尚书脸色发灰,显然也是从被窝里拽起来的。

  三人跪下行礼。

  皇帝抬手:“免废话。看东西。”

第170章 余孽使诈太子露馅,东宫这回真跪穿了

  陈德海把御案旁几样物件一件件摆开。

  白瓷盘里盛着松油残灰,灰中夹着没烧透的黑块,焦臭盖过殿里的熏香,钻进喉咙,苦味贴在舌根上。

  灰棚车里搜出的刑部调犯文书摊在旁边,印色浅淡,纸边沾着湿泥,瞧着便知曾在脏巷里滚过一遭。

  丽正殿腰牌残片放在中间。

  最后,是半枚前朝旧印。

  旧印刚露面,宗正寺卿喉头滚了滚,眼皮往下垂了一截。

  皇帝看见了。

  “认得?”

  宗正寺卿俯身,袖口贴住金砖,头没敢抬高。

  “回陛下,臣需核旧档,此印残缺,可纹路有前朝萧氏旧制的影子。”

  萧景寒手指碰了碰膝头。

  铁链蹭过地砖,带出一声闷响。

  他随即把手收回膝上。

  皇帝转头。

  “天牢那边呢?”

  金吾卫大将军抱拳。

  “回陛下,天牢西侧杂物房确有松油。”

  他停了停,嗓子里带着被烟熏过的哑意。

  “守房狱卒说,昨日傍晚有人送入旧席,废木,蜡封杂物,称寿宴前清旧库。”

  太子抬头。

  “谁送的?”

  金吾卫大将军看了他一眼。

  “魏牢曹签收。”

  太子掌心冒出汗。

  魏牢曹。

  这个名字,幕僚提过。

  不能认。

  他按住膝上的手,手指抵进衣料,喉咙发紧。

  “父皇,东宫禁足,底下人借东宫名头办事并不难,魏牢曹收了谁的银子,还得严查。”

  皇帝没有接他的话。

  “刑部文书。”

  刑部尚书膝行半步,捧起那张假文书看了两眼,脸色褪了血色。

  “陛下,此文书格式取自刑部调犯旧式,可印不是正印,纸张也不对,刑部现用纸料边纹更细。”

  皇帝问:“外人拿得到旧式?”

  刑部尚书额上汗珠冒出来。

  不敢欺君。

  但实话实说,刑部和宗正寺都要被拎出来查。

  他把文书捧得更高。

  “旧案卷宗里有,若有人调阅旧卷,便能照着仿。”

  皇帝盯着他。

  “谁能调?”

  刑部尚书嘴唇动了动。

  殿内药味,焦味,熏香搅在一处,闻久了胸口发堵。

  “刑部官员可调,宗正寺奉旨重核前朝罪籍时,也能借阅旧案副卷,另,大赦名册预核,会有抄录副册。”

  太子接得快。

  “父皇,此事牵涉刑部旧卷,未必与东宫有关。”

  “朕让你说话了?”

  太子额头抵下去。

  “儿臣知罪。”

  殿内没人再开口。

  烛火被门缝里的风压矮半截,灯影贴着御案晃了晃。

  太子的膝盖已经麻透,可他不敢挪动。

  皇帝的目光落到顾墨染身上。

  “老三。”

  顾墨染出列,跪得比太子还快。

  “儿臣在。”

  皇帝看着他。

  “你刚也听萧景寒说了,东宫放他出来,是要先杀柳氏女,再杀你,你怎么看?”

  顾墨染抬头瞄了萧景寒一眼,又把头低下。

  “父皇,儿臣不敢看他。”

  皇帝眉心往中间收。

  “给朕好好说话。”

  “父皇,儿臣真不敢。”

  顾墨染额头贴地。

  “儿臣帮沈灵儿去药铺拿东西,刚巧遇见这人在天牢外抡铁链,差点把儿臣马车拆了,儿臣现在一看他,腿肚子还抽筋。”

  萧景寒盯着他,唇边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