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带工业邪神穿越的? 第580章

  顾明转头瞪了他一眼。

  脸上带着笑,嘴上故意装作不满的样子。

  “就你知道的多!我就想看活着分行不行?”

  副手被瞪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在嘀咕。

  旁边的队友听到,甚至还论证了这样的处决方式:

  “可是活着分的话,技术上有点难度,血流太多手滑,不好操作。”

  “上次军医讲课的时候说过,人体四肢的关节处虽然理论上可以拉开,但前提是……”

  “你也给我闭嘴。”顾明挥手打断他,转头对队长说。

  “行了,赶紧去绑人,别磨蹭。”

  这一唱一和,周围的士兵们已经彻底看明白了。

  这不是真的要五马分尸,至少不完全是。

  这是给他们几个表现的机会,配合统领演一场戏给车后座那位公爵大人看。

  所以他们都憋着笑,肩膀抖动的幅度比刚才更大了。

  但克律塞斯笑不出来。

  他觉得这一点都不好笑。

  克律塞斯看着顾明和士兵们这番对话,心里又怕又忐忑。

  他告诉自己,顾明是在虚张声势。

  一定是在吓唬他。

  哪有用五马分尸处决一个公爵的道理?

  帝国历史上都没有过。

  就算是暴君当政的年代,公爵级别的犯人也是赐毒酒或者砍头,体面地死。

  五马分尸是处决叛国重犯和平民暴徒的刑罚,不是用在公爵身上的。

  顾明不是暴君,他一直以来都标榜自己是文明人,是希望城的理念的践行者。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营地中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个公爵活生生扯成五块?

  对。

  他就是在吓唬我。

  想让我主动求饶。

  想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然后他再大度地饶我一命,让我欠他一条命,以后就死心塌地给他卖命。

  呵,这套把戏我在朝堂上用过无数次了,还能看不出来?

  克律塞斯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气打到一半又漏了。

  万一不是呢?万

  一顾明真的不在乎呢?

  他咬了咬牙,特意提高声音,对着顾明喊道:

  “顾明,你故意吓唬我是不是?我不怕你!”

  但他的手指却忍不住害怕的发抖。

  也不止是手指,他的膝盖也在抖。

  抖动的幅度很小,他的裤腿掩盖住了大部分。

  脚趾也下意识的抠着靴底,像是在试图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自己。

  他上一次这么害怕是什么时候?

  是在下水道里,艾伦身上那股超越七阶传奇级的威压压下来的时候?

  还是更早,当他把那份假秘法交给皇帝的时候,他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当场识破?

  他想不起来了。

  恐惧在这一刻把所有过去的恐惧都压了下去。

  不是因为他更怕顾明,是因为顾明不按他的规则玩。

  艾伦的威胁是明确的,你知道他不高兴就会杀了你。

  但顾明呢?

  顾明脸上一直挂着那种淡淡的,什么都无所谓似的笑意,你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最可怕的不是面对一头凶残的猛兽。

  最可怕的是面对一个你完全读不懂的人。

  顾明没搭理他。

  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顾明转过身去,跟队长说着什么,手指朝营地东边的方向指了一下。

  然后队长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车队的方向挥了挥手,喊了一声:“把车开过来”。

  引擎发动的声音从营地东侧传过来,越来越近。

  克律塞斯又喊了一声。

  声音更高了。

  “顾明!你听到没有!我不怕你!”

  但没有人回应他。

  他喊出的那句话在空气中飘了不到三秒就被引擎的轰鸣吞没了。

第388章 狮心公爵克律塞斯已经彻底吓破胆了!说,我全说!

  五辆军用越野车从不同方向驶过来。

  灰绿色的涂装,车身上沾着泥浆和尘土,排气管突突地喷着淡白色的尾气。

  它们从营区各处被调度过来,在空地中央围成了一个直径大约十五米的圆圈。

  车头朝外,车尾朝内。

  两个士兵把克律塞斯从车里拖了出来。

  车门打开,士兵的手从腋下穿过去,架住他的胳膊往外拉。

  他的脚尖先是刮过车门坎,然后在碎石地面上拖过去。

  他被拖到空地中央,那个由五辆车围成的圈的圆心。

  圆心是一块被压得很实的泥土地,地面上有几道干涸的车辙印。

  旁边的碎石被过往车辆的轮胎碾碎了,碎石屑混在泥土里,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士兵们很快找来五根粗麻绳。

  麻绳是军需物资,原本用来捆物资箱的,每一根直径都有四五厘米那么粗。

  表面粗糙扎手,拧成绳子的麻纤维互相绞缠,形成一道一道凸起的纹路。

  麻绳上还沾着仓库地上的灰尘和碎屑,有个士兵拿手撸了一下绳子表面,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新兵舔了一下嘴唇,手上动作不停,麻利地打着水手结。

  克律塞斯被按在空地中央。

  他跪在地上,膝盖下的碎石硌着他的膝盖骨,隔着裤子的布料也能感觉到那些尖锐的小石子顶着膝盖。

  一个士兵把他的左臂拉直,另一个士兵把麻绳绕着他的左手腕缠了三圈,然后用力一拉,绳子收紧,粗糙的麻纤维磨破了他手腕上的皮肤,火辣辣的疼。

  然后是他的右脚踝。

  然后是右手腕。

  然后是左脚踝。

  最后一条麻绳绕过他的后颈。

  没有勒脖子,但绳子的粗糙表面磨着他的后颈皮肤。

  每一次他因为恐惧而吞咽口水的时候,喉结的滚动都会扯动脖子上的皮肤,被麻绳磨得更疼。

  禁魔手铐还在他手腕上,金属圈和麻绳一起勒进肉里。

  五条绳索分别延伸到五辆越野车的牵引钩上。

  士兵们利索地把绳索的另一头挂在牵引钩上,扣上保险扣,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三分钟的时间,从捆物资的麻绳到绑公爵的四条绳索,他们完成得干净利落。

  都没给克律塞斯任何求饶的机会。

  “准备就绪。”队长对顾明报告。

  克律塞斯跪在地上,四肢被拉成一个大字。

  五根麻绳朝着五个方向延伸出去,在阳光下投出五道斜向的阴影。

  克律塞斯的膝盖磕在碎石上,脊椎弯着,头被迫抬起来,脖子上那根绳子把他的头拉向正前方。

  他看起来像一只被钉在地上的虫子。

  一只被五个方向的绳索悬在空中的,随时会被撕裂的虫子。

  然后他听到了引擎发动的声音。

  五辆越野车的引擎同时点火。

  起动机带动飞轮旋转,燃油泵将汽油喷进燃烧室,火花塞点火。

  五个发动机同时在空地上轰鸣起来。

  排气管喷出的热浪吹动了地面的尘土,尘土在车尾翻滚成一个又一个灰黄色的小漩涡。

  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燃烧后的废气味,刺鼻,发苦,呛得克律塞斯咳嗽了一声。

  引擎的轰鸣越来越大。

  士兵们上了车,挂挡,离合器踏板踩下去,变速箱里的齿轮重新啮合。

  排气管喷出的白气在克律塞斯眼前飘散,热气扑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眯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跟着引擎的转速一起往上飙。

  然后他感觉到手腕上的绳索开始绷紧。

  先是左手腕。

  麻绳的纤维在拉力下互相挤压,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粗糙的绳面紧紧贴着他的皮肤,勒进了之前磨破的那道伤口里。

  然后是右脚踝,右腿被往右后方拉直,膝关节打到了极限,不能再伸展了。

  然后是右手腕。

  三根绳索同时收紧,他的身体被拉得更开了,肩膀的关节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他感觉到了那股拉力,虽然还不是很强,但绳索的的确确在把他往五个方向拉。

  他身体的每一处关节都在承受那五道分散的,但越来越大的力量。

  他的膝盖在碎石地面上磨破了皮。

  裤子的布料被石子磨出了一个小洞,露出下面擦伤的皮肤。

  风把旗杆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但旗帜的声音完全被引擎声淹没了。

  他什么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