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压低了声音。
“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朗兰兹点了点头。
“论文我先收著。”
“评语我过几天再写过去。”
“好。”
弗兰克弯了弯腰，拎起公文包，快步的离开。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得马上回芝加哥。
论文要正式进《数学年刊》的同行评审流程，除了朗兰兹，其他几位能看这个方向的外审，也得尽早发函。
一位在IHES，一位在MIT，还有一位在牛津。
第236章 你们的课题可以等一下
此时京城已经是晚上了。
燕大南门外，一辆滴滴把两个人扔在了路边。
李东和王浩两手空空地下了车。
王浩站在原地，看著身边那个还是肩线笔挺、气质干净、但是一件衣服都没买的哥们儿。
他真的服了。
从下午两点开始逛。
逛到晚上八点。
店是一家一家的进。
衣服一件一件的试。
王浩粗略算了一下，今天李东试过的衣服，折算下来少说也有十万块。
然后呢？
一件都没买。
“东哥。”
王浩终于没忍住。
“你说你这一下午，图啥啊？”
李东背著手，慢慢悠悠地往寝室楼那边晃。
“没买到合适的嘛。”
“合适？”
“我去你大爷的合适！”
“那件阿玛尼在你身上跟你长出来似的，导购小姐姐都快哭了你知道吗？”
“你说不合适？”
“还有那件Brioni，你穿上去，我都快承认你比我帅了。”
“你也说不合适？”
“你告诉我什么叫合适！”
李东“啧”了一声。
“耗子啊。”
“你不懂。”
王浩：……
又是这句。
今天他已经听到第八遍“你不懂”了。
李东背著手，很深沉地开口。
“那件阿玛尼是挺好。”
“但是它没衬出我这张脸。”
“啊？”
“布里奥尼也挺好。”
“但是它把我的气质压下去了。”
“啊？？”
“耗子啊，衣服再贵，穿上去看不出我帅，那就是没价值。”
“这个道理你得琢磨琢磨。”
王浩站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
没张出声儿。
你说贵吧。
这个他能理解。
三万八一件西装的确贵。
可是你说“没衬出我这张脸”？
哦。
他不能理解。
这和衣服有什么关系吗？
不应该检查一下自己的建模吗？
王浩深吸了一口气。
“东哥。”
“那你不买，下学期开学典礼作为老生代表发言你穿啥？”
李东摆了摆手。
“买啊。”
“怎么不买？”
李东摸出手机，点开淘宝。
搜索栏打下几个字。
“男士西装，发言用”。
他刚才在阿玛尼那儿试了一圈，也不是白试的。
肩宽、袖长、裤脚、腰围，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剩下的嘛。
找一件版型差不多的，料子能看，颜色别出错，就行了。
“东哥。”
王浩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你不会是要……”
“嗯。”
李东头也不抬。
“网上买。”
王浩整个人都不好了。
“网上！买！西装！”
“怎么了？”
“你是要上开学典礼发言啊！”
“你代表的是元培学院！”
“你代表的是燕大老生的脸面！”
“你告诉我你要网购一件西装？？”
李东眼睛盯著屏幕，头也不抬。
“我代表我这张脸。”
“其他都是细枝末节。”
王浩：……
他彻底认了。
半个小时后。
寝室里。
李东坐在下铺，手机屏上已经点开了购物车。
一件西装外套：699。
一条西裤：349。
一件衬衫：259。
一条领带：89。
一双皮鞋：499。
合计：1895。
李东满意地点了“立即下单”。
王浩站在旁边，整个人是呆的。
“不到两千。”
李东把手机一锁，很享受地舒了一口气。
“又快又省。”
“东哥。”
王浩声音有点颤。
“你卡里八十多万啊。”
“我都跟你说了那是酒话！”
李东看著他，一脸真诚。
王浩沉默了几秒。
很平静地爬上了上铺。
不跟他说话了。
次日，上午。
燕大，数院四楼，刘若传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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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传泡了一杯茶，手里拿著一份学生打印出来的讲义。
但他注意力根本就没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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