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缓缓划过张倩的下唇。
“是要被狠狠惩罚的。”
张倩噗嗤笑出声来。
她顺着白离的手劲,整个人绕到他正前方,双膝跪在椅子扶手两侧的空隙里,半蹲着面对白离。
蓝发垂落,衬着那双上了浓妆的眼尾。
“狡兔三窟嘛。我当然知道啊。”
她伸出右手,比了个OK的手势。
食指和拇指圈成圆环,冲着白离晃了晃。
“这个嘛,随时都能给大哥用。”
她缩回手指,歪了一下头,露出左边那颗虎牙。
“还有礼仪之邦那边的儒教......”
张倩边说边抿着嘴笑。
“甚至——”
她凑近白离,热气撞在他的锁骨上。
“欧美打法,我也不是不行。”
电竞房里的RGB灯带变了一个颜色,从蓝白跳成暧昧的暖橙色,打在两个人脸上。
张倩用额头抵住白离的胸口,声音变得很轻。
“在你把我从街上捡回去的时候,在同学聚会上帮我走出张艳那件事的阴影之后。”
她抬起脸。
那双眼睛里没有媚,没有勾引。
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毫无杂质的交付。
“我就已经全部属于你了,大哥。”
张倩把脸侧过去,贴在白离的掌心里,睫毛扫过他的指腹。
“其实今天那个赵敏有句话没说错。”
她用极小的声音说。
“我就是你的揉饼器。”
“所以——”
张倩从椅子扶手上滑下来,跪坐在白离两腿之间,仰着脸看他。
蓝色的发丝铺在他的膝盖上。
“随意使用吧。”
“无论如何,我都愿意......”
第173章 是你打的吗你就吃?
白离喉结滚了一圈,咽了口唾沫。
自己对精神小妹这种直白到有点下作的讨好,完全没有抵抗力。
这就是精神小妹的杀伤力。
用最直白的语言,提供最暴力的情绪价值。
“行。”白离往电竞椅背上一靠:
“那你来我桌子下面待着。”
张倩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她身子一矮,蹲下身直接钻进电脑桌底。
“一会等我把图清干净。”白离双腿微微分开,语气闲散:
“估计时间差不多,正好赶上吃包。”
桌底传出一声闷闷的“嗯”。
伴随着拉链的呲啦声,游戏对局也开始了。
并且白离为了防止自己发挥不好,特意在匹配选项里,勾选了“补齐队友”。
进度条读完,降落绝密航天基地。
白离先是把张倩的那个游戏角色操控到角落里,让她蹲在箱子后面挂机。
安顿好这个拖油瓶,他才把手放回自己的键盘上。
刚一上手,还没等他探点,耳机里冷不丁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离操控角色视角,发现这脚步声是队友传来的。
这野排补齐的队友,选了个蜂医角色。
关键是,这蜂医此时正傻乎乎跟在他屁股后面,连脚步都不会压,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白离按住语音键,直接开喷:
“压静步听不懂吗!不会打就别到处乱跑添乱!老实待在后面给我加血补枪就行!”
那蜂医显然是能听到的,只见他愣了两秒,像是在打字。
蜂医:【???】
蜂医:【哦哦】
与此同时。
距离平县三十公里外,也是平县的上级市——运市。
半山豪宅三楼,一间足有一百多平米的公主房里。
左半边墙摆满了各种粉色系的正版限量毛绒玩具,右半边墙则全是大马力的重机车模型和手办。
电脑屏幕前。
一个顶着粉色齐肩短发的精神小妹,正穿着短裤,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她长得极其水灵标致,皮肤白得透亮,只是那件印着骷髅头的黑色吊带衫下,曲线颇为平坦。
谢灵沫看着屏幕上自己操控的蜂医,秀气的眉毛直接拧成了一个麻花。
“凶什么凶啊。”谢灵沫没开麦,小嘴撅得老高,在电脑前自言自语:
“你算哪根葱,也配对本小姐大呼小叫?”
“我可是运市四大家之一,谢家的唯一千金谢灵沫!手下有几十个精神小妹呢!”
她平时享受大家的吹捧惯了,今天倒好,打个游戏被人当孙子训。
谢灵沫气不过,手指在键盘上敲了那两个“哦哦”敷衍了事,脸上却疑惑不已:
【队友那边怎么除了说话声音外,还有咕叽咕叽的动静?那是什么声音?】
但她打游戏从来不开麦说话,因为声音太软糯,每次开麦都会被那群屌丝玩家追着叫妈妈,烦都烦死。
但想到队友那指指点点的语气,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 行,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要我静步吗?”
“老娘偏不!”
“我就要漏脚步,气死你,就要坏你的事!”
谢灵沫把键盘按得噼里啪啦响,操控着蜂医角色,直接从掩体后面大摇大摆地跳了出去。
不仅漏脚步。
她还围着白离的角色左三圈右三圈地转悠,甚至冷不丁地朝着天花板开两枪空枪。
砰砰!
云顶天宫的电竞房里。
白离正在架枪瞄准走廊尽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震得手一抖。
差点没把准星甩到天上。
张倩也因为白离身体这一紧绷,发出“咳咳”两声娇哼。
白离火冒三丈。
这傻逼队友是有什么多动症吗!
他果断按下语音键:
“蜂医你有病是不是?!闲着没事开什么枪!把敌人都引过来了!往后退,打个激素加血!”
耳机那头毫无回应。
蜂医依旧在我行我素地乱蹦跶。
“加血?想得美。”谢灵沫冷笑一声。
她手里捏着治疗针就是不扎,眼睁睁看着白离腿一瘸一拐的。
不仅不加血,谢灵沫甚至还故意卡在门框位置,挡白离的走位。
谢灵沫看着屏幕上那个被自己气得上蹿下跳的队友,捂着肚子乐得直打跌。
“活该!让你骂我!”
谢灵沫粉色的短发随着笑声乱晃,那张平时总是绷着脸的病态小脸,难得有了红晕。
她笑够了,视线不经意间扫过电脑桌右手边。
那里摆着一排白色药瓶。
全都是抗抑郁和抗焦虑的精神类处方药。
笑意在脸上短暂停留,又迅速褪去一半。
谢灵沫伸手拨弄了一下药瓶,眼底闪过几分自嘲。
自己手底下养着那么多所谓的“好姐妹”,平时个个阿谀奉承,变着法地哄她开心。
可是只要一回家,面对空荡荡的豪宅,那种能够把人逼疯的死寂感就挥之不去。
“真扯淡。”
谢灵沫把下巴磕在手背上,看着屏幕里那个气急败坏一直在语音里骂人的队友:
“现实里砸那么多钱养的一帮跟班,到头来,还没游戏里遇到的一个臭嘴路人有意思。”
这男的虽然嘴臭,但他至少表达的都是心里的想法。
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阿谀奉承,完全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
这种鲜活的互动,对长期处于抑郁情绪折磨下的谢灵沫来说,简直像是一剂提神醒脑的猛药。
她越玩越起劲,继续花式作妖。
绝密航天的走廊里交火极其激烈。
敌方满编队压了过来。
在没有掩护、还要分心防着傻逼队友卡走位的情况下,白离拿出了全部的专注力。
拉枪、拜佛、秒蹲开镜。
M7的枪管子都快打冒烟了。
一梭子压过去,爆头线锁得死死的。
直接串葫芦放倒两个。
剩下那个刚想拉出身位补枪,白离一个极其漂亮的提前身法加手雷,顺着墙角弹射进屋。
这一套操作,打得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废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