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
笑得开怀。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老子没看错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南方的天空。
“来吧,小子。”
他轻声说。
“龙京,等着你呢。”
窗外,阳光正好。
南方的天际,一道苍白色的流光,正在飞速接近。
近了。
更近了。
第63章 恭迎白蝶专员——凯旋!
镇南关上空,距离关口最后十公里。
花阴在飞。
不,已经不能叫飞了。
他的蝶翼几乎完全破碎,只剩下两截焦黑的骨架,勉强扇动着。每一次扇动,都带着钻心的疼痛,都消耗着本已枯竭的灵力。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
意识,开始模糊。
北方,那道巍峨的关口轮廓,就在前方。
十公里。
九公里。
八公里——
忽然,蝶翼的扇动,顿了一下。
然后——
他整个人,开始下坠!
“糟了!”
下方是荒芜的山野,这一掉下去,就算不死,也会摔成重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从旁边伸来,稳稳托住了他的腰。
花阴勉强转过头。
迎春意那张冷峻的脸,就在他旁边。
“小子,撑不住就别硬撑。”
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丝笑意与认可。
“剩下的路,我们带你走。”
花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任由那只手托着他,稳稳地朝着镇南关飞去。
身后,十一道流光同时加速,簇拥在他周围。
十二位清道夫队长,如同护卫,将他护在中央。
那画面,如同一群雄鹰,托着一只濒死的幼鸟,飞向归巢。
---
镇南关关口,上午八点整。
当那十二道流光出现在天际时,整座关城,瞬间沸腾!
“来了来了!他们回来了!”
“那个白蝶!他还活着!”
“十二位清道夫亲自护送!这是什么排面!”
城墙上,士兵们激动地挥舞手臂。
特勤队员们,站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就连那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军官们,此刻也忍不住翘首以盼。
流光落地。
迎春意稳稳落在地上,松开手。
花阴踉跄了一下,扶着旁边一根旗杆,站稳了。
他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关城。
看着城墙上那些激动的人群。
看着头顶那面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他——终于回来了。
就在这时——
一个清道夫队长,忽然开口。
他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恭迎白蝶专员——凯旋!!!”
霎时间,整座镇南关,沸腾了!
“恭迎白蝶专员凯旋!!!”
“恭迎白蝶专员凯旋!!!”
“恭迎白蝶专员凯旋!!!”
那声音,从城墙上传开,从关口传开,从每一个角落传开!
震耳欲聋!
响彻云霄!
花阴站在原地,听着这铺天盖地的欢呼声。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满是伤痕。
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
那里边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夹杂着被认可的欣慰。
但那双眼睛里,此刻有一种情绪——那就是疲惫。
然后——
他眼前一黑。
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迎春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这小子……”
他摇摇头,嘴角却带着笑。
“撑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他挥了挥手。
几个医护人员立刻冲上来,小心翼翼地将花阴抬上担架。
他的呼吸平稳,只是睡着了。
太累了。
从河内到谅山,从谅山到同登,从同登到镇南关。
两百公里。
两天一夜。
数十场战斗。
无数个生死瞬间。
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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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关,指挥部,上午十点。
花阴被送去休息后不久,一份急报,送到了迎春意手中。
他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交趾国的人,来了?”
副官点头。
“来了两个人,说是……送东西的。”
“什么东西?”
副官的表情有些复杂。
“两颗人头。”
迎春意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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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口外,两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个是交趾国外交部的官员,脸色僵硬。
另一个,是安南守秘处的使者,手里捧着两个木匣。
迎春意带着几个清道夫,走到他们面前。
“东西呢?”
那使者深吸一口气,打开第一个木匣。
里面,是一颗人头。
女人的头,面容扭曲,眼睛圆睁。
陈氏秋。
那个在阮文流身后、倨傲无比的女人。那个与血一密谈、勾连通明协会的司长。
迎春意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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