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养活80年代 第394章

  “我们的一位研究员,叫沈秋萍,她刚刚完成了一篇关于新型两系法杂交水稻育种技术的重磅论文。”

  “您也知道,我在农业部和农科院那边的专家圈子里,没什么深厚的人脉。”

  “所以,我想请您帮忙,能不能动用一下您的关系,把这篇论文转交给相关领域的权威专家评审一下?”

  “要是专家们觉得没什么问题,看看能不能帮忙安排在比较有影响力的学术期刊上发表一下?”

  高健还以为周铭遇到了什么棘手的大麻烦,听完这番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嗨!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就这事儿啊?这算什么麻烦!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咱们军方跟农科院那边也是有合作关系的,搞后勤保障的嘛,粮食可是头等大事!你把论文寄给我,我亲自去找几个老专家给你把把关!只要东西真的好,发表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就太感谢高参谋长了!”周铭大喜过望。

  挂了电话,周铭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有了高健这层关系,沈秋萍的论文发表,基本上就是稳了。

  处理完这件事,周铭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还早。

  他立刻起身,来到江城县工厂后面的仓库。

  仓库的大门紧锁,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树梢上鸣叫。

  周铭打开大门,走进了那个堆满了纸箱的巨大空间。

  这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百万条刚刚从生产线上下来、包装完好的高品质耳机。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电筒。

  将所有的物资全部,这五百万条耳机,全部被安全、精准地转运到了2027年,那个位于深市繁华地段的现代化仓库里。

第490章 不盲目,做精品

  回到2027年,周铭拿起桌上的手机,熟练地滑开屏幕,找到蒋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了蒋伟略显疲惫但依然恭敬的声音:“喂,铭哥?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周铭说道:“去一趟咱们红旗科技在深市的那个仓库看一下。”

  “去仓库?”蒋伟愣了一下,“去仓库干嘛。”

  蒋伟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

  周铭说道,“那边已经堆满了五百万条刚刚下线的耳机。你带人去清点一下,然后按照之前谈好的合同,十块钱一条的价格,全部打包,联系小咪科技那边,准备交付。”

  电话那头出现了长达五秒钟的死寂。

  紧接着,是一声变了调的惊呼:“铭哥,这么快就交货了?”

  “不是……铭哥,你没开玩笑吧?”蒋伟的声音都在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咱们跟小咪那边签的可是分期交付协议啊!”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每个月交付两百万条,三个月内结清五百万条的定单。这才过去多久?五百万条全生产完了?!”

  蒋伟现在的脑子是一团浆糊。

  作为周铭在2027年的得力干将,他太清楚公司的底细了。

  虽然向阳科技挂着个科技公司的名头,但实际上很多业务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特别是这次接下小咪科技的代工订单,蒋伟这几天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就在昨天,小咪负责供应链的副总汪波还专门打电话来敲打他,话里话外都是担忧:“蒋总啊,咱们可是第一次合作,这首批两百万条的货,你们可千万别掉链子啊。要是产能爬坡有困难,你就直说,我们可以适当宽限几天,但质量绝对不能出问题。”

  蒋伟当时只能赔着笑脸,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其实心里虚得一匹,前几天更是一直联系周铭都联系不上。

  结果现在,自家老板告诉他,货齐了?不但齐了,还是一次性梭哈?

  蒋伟咽了口唾沫,“咱们,这产能,富士康看了都得流泪啊。”

  “少贫嘴。”周铭笑了笑,“这批货质量绝对顶得住检验,你只管去交货。”

  蒋伟激动得语无伦次,“你不知道,那个汪波这两天催命似的催我。现在好了,咱们直接把五百万条甩他脸上!”

  周铭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交货的时候,别的不用多废话。你就轻描淡写地提一句,就说我们红旗科技这边的制造工艺和成本控制,在全国那都是独一份的。要是他们小咪以后想进一步降低生产成本,提高利润率,我们随时欢迎更深度的合作。”

  “明白!明白!”蒋伟也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这就是咱们的肌肉!得亮给他们看!”

  挂断电话前,周铭又补充了一句:“行了,这事儿交给你我放心。接下来几天我不在江州,我要回一趟江城县,跟县政府那边对接一下农业板块的事儿。那个稳定血糖的大米,今年还是个重头戏。”

  “好的铭哥,你忙你的,深市这边有我盯着,出不了乱子!”

  挂断电话,周铭把手机扔在桌上,转动椅子看向窗外的夜景。

  五百万条耳机,每条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毕竟在1983年,那点原材料和人工成本,换算成2027年的购买力,简直跟白捡的一样。

  而在这边,出货价是十块钱一条,原材料成本大约7元一条。

  这一倒手,就是5000万的销售额。除去给1983年那边的投入和这边的运营成本,净利润至少在1500万以上。

  但周铭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狂喜的神色。

  对于现在的周铭来说,金钱这个概念,正在逐渐变成一个纯粹的数字游戏。

  他在2027年的资产,早就已经是个天文数字。

  别的不说,单单是那个“稳定血糖大米”的项目,去年的净利润就轻松破了亿。

  这种大米因为口感好、且经过权威机构认证能有效辅助稳定餐后血糖,在高端市场上简直是供不应求,被那些注重养生的富豪和中产阶级抢破了头。

  再加上这次小咪耳机的这笔横财,周铭的现金流充裕得可怕。

  然而,支撑着他不知疲倦地穿梭于两个时空之间的,早已不是单纯的物质享受。

  当一个人的财富自由到了某种境界,他就会开始思考一些更宏大的命题。

  比如,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到底应该去创造什么?留下什么?

  第二天一早,周铭开车前往江城县的高速公路。

  几个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驶入了熟悉的江城县地界。

  虽然名字还叫江城县,但2027年的这里,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贫穷落后的小县城了。

  宽阔的柏油马路,整齐的规划,处处透着现代化的气息。

  周铭熟门熟路地把车开到了红旗乡——也就是1983年的红旗公社。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楼的院子里。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向阳科技生物农业有限责任公司。

  这名字听着挺高大上,其实公司的结构相当松散。

  这家农业公司,是周铭商业版图中一个特殊的存在。

  它没有庞大的自有农场,也没有成百上千的正式员工。

  它的运作模式非常“接地气”——核心的种植环节,全部是委托给红旗乡当地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来实施的。

  这家公司主要就负责两件事:第一,是掌握核心科技——“育种”。

  这些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稳定血糖水稻种子”,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现代生物基因工程的产物,而是周铭从1983年的红旗公社那边,一代代精心培育、筛选,然后送过来的。

  第二,就是负责“收网”。

  第三,在这些特殊大米收获之后,公司负责统一收购、恒温仓储、品牌包装以及全渠道的销售。说白了,这就是个典型的“两头在内,中间在外”的轻资产运营模式。

  周铭的车刚一熄火,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就看见办公楼里急匆匆地跑出来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衫,脚上踩着一双沾着泥土的皮鞋。

  他叫王长根,是红旗乡向阳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理事长,也是周铭在当地最倚重的“大管家”。

  “哎呀!周总!您可算来了!”

  王长根一脸喜色,快步走到车门边,伸手想帮周铭拉车门,又怕手上的灰弄脏了豪车,尴尬地在衣服上蹭了蹭。

  周铭推门下车,笑着伸出手:“老王,咱们之间就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了。最近身体咋样?”

  “硬朗!硬朗着呢!”王长根紧紧握住周铭的手,那手劲大得惊人,“周总,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

  “这眼瞅着惊蛰都过了,今年的春耕马上就要开始了,社员们都急得不行,天天堵在我家门口问,今年的种子啥时候能发下来啊?”

  周铭笑着递给他一根烟:“急什么,好饭不怕晚。我这不是来了吗。”

  两人一边寒暄,一边往办公室里走。

  刚一坐下,茶水还没泡开,王长根就迫不及待地把话题引到了他最关心的事情上。

  他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满脸期待地看着周铭,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周总,跟您汇报个事儿。”

  “去年咱们那个稳定血糖的大米,销量那是真的好啊!我听咱们销售部的经理说,那是供不应求,城里人排着队买!”

  “您看,今年咱们是不是……嘿嘿,是不是把这个种植规模,再往上提一提?”

  王长根越说越兴奋,整个人都往前凑了凑:“不瞒您说,不光是咱们红旗乡,就连隔壁的胜利乡、团结乡,好几个乡镇一把手都来找过我好几回了。”

  “他们那是眼红啊!看着咱们种这个大米发了财,一个个都想跟着干。”

  “他们那边有好大一片闲置的土地,土质跟咱们这一样,水源也方便,都能用来种这种大米!只要您这边点头,肯把种子分发下去,今年的产量翻个倍都不成问题!”

  看着王长根那副急切的样子,周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急着表态。

  王长根见周铭不说话,以为他在犹豫,赶紧把肚子里的算盘一股脑地倒了出来,语气变得更加恳切:

  “周总,我是个粗人,但我心里有本账。您也知道,咱们合作社要是光种那种普通的杂交水稻,一年忙到头,除去化肥农药人工,一亩地能挣几个钱?”

  “那点收入根本高不了,全靠国家那点种粮补贴过日子,年轻人都留不住,全跑城里打工去了。”

  “可帮着咱们向阳科技种这种特殊大米就不一样了啊!那是真的金疙瘩!”

  王长根掰着手指头算道:“不管是前期的种植管理费,还是后期的收购价,您给的费用都比普通粮食高出一大截,这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社员们拿到手的钱多了,腰杆子都硬了!”

  “再者说,向阳科技跟咱们合作那是出了名的厚道。”

  “粮食一收上去,财务那边从来不拖欠,立马结账。逢年过节,公司还会给合作社留不少‘福利粮’。这些大米,我们自己舍不得吃,哪怕是拿去市场上卖了,那也是一笔不小的额外收入啊,能给社员们发不少福利。”

  “还有啊,周总。”王长根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谄媚笑容,“现在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咱们合作社牛气?”

  “能给向阳科技这样的大公司供应这种‘神仙米’,那就证明咱们合作社的底子硬、信誉好!县里的领导来视察都得高看我们一眼。往后咱们要是想接点别的项目,那腰杆子也是硬的!”

  周铭静静地听着,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微笑。

  他一眼就看穿了王长根的心思。

  这个老汉,虽然有点小精明,有点小贪心,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他既想着给合作社多赚点利润,让自己这个理事长脸上有光,也确实是真心实意地想着为社员们谋福利,带着大家伙儿一起致富。

  在这个浮躁的年代,像这样实实在在为大家着想的基层负责人,其实并不多见。

  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光凭一腔热血就能做到的。

  周铭放下了茶杯,看着王长根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老王啊,你的心情我理解,你的想法也是好的。”

  周铭的语气很诚恳,没有半点架子,像是在跟自家长辈拉家常,“但是,这事儿我不能答应你。今年的种植规模,咱们还是维持去年的水平,不扩大了。”

  “啊?!”

  王长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他张了张嘴,一脸的难以置信:“不……不扩大了?周总,这……这是为啥啊?有钱咱们不赚吗?市场那么好……”

  周铭叹了口气,并没有过多解释其中的深层原因。

  周铭心里的苦衷,又怎么能跟王长根说呢?

  首先,是硬伤——“种子”不够。

  这可不是普通的种子,这是必须从1983年那边“人肉”带过来的特种稻种。

  1983年的红旗公社,受限于那个时代的生产力水平,土地面积有限,能提供的优质亲本种子数量更是紧张得很。

  今年的产量,能维持住去年的供应量就已经很不错了,根本没有多余的种子去支持扩大几倍的种植面积。

  其次,是战略重心的转移。

  在1983年那边,今年的重头戏是沈秋萍的“两系法杂交水稻”实验。

  红旗公社最好的那几块试验田,今年都要划拨出来给沈秋萍做科研。

  这样一来,原本用来培育“稳定血糖大米”原种的土地面积,其实是受到挤压的。

  周铭为了保证未来的科技树不点歪,必须优先保障科研用地。

  更重要的一点,是周铭作为一个成熟商人的冷酷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