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养活80年代 第393章

  他知道,手中这看似普通的几十页纸,承载的却是一个足以改变夏国,乃至世界农业格局的伟大构想。

  他抬起头,迎上沈秋萍那双充满期待和信任的眸子,轻声说道:“我对农业领域其实只能算是个门外汉,很多专业术语看得一知半解。”

  “但这篇论文的逻辑非常清晰,论证也很扎实,我相信它的价值。等最终定稿之后,我来想办法,帮你把它发表到国内外最知名的那些学术期刊上去。”

  沈秋萍听到这话,脸上并没有预想中的兴奋,反而多了一丝科研工作者特有的冷静和审慎。

  “论文可以发表。”她诚恳地说道,“但是这篇论文,目前还只是停留在理论层面的内容。两系法杂交水稻要真正宣告成功,光有理论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至少得在这边的试验田里,连续种植两到三年,获取稳定、可重复的田间数据,用实打实的产量来证明它的优越性,那才算是真正的成功。”

  周铭看着她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鼓励。

  “别担心。”他微笑着说,“最难的理论部分,你已经把它立住了。剩下的,只是实践和时间的问题。我相信,实践的成功,绝对不会太遥远。”

  说完,他话锋一转,关切地问起了她最近在二大队的生活。

  毕竟,这里条件简陋,和市里的大学实验室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提到生活,沈秋萍的眉眼立刻弯了起来,脸上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你放心吧,张大队长他们都特别照顾我。”

  她笑着答道,“他们把队部最好的几间砖瓦房,都腾出来给我们用了。”

  “我自己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兼卧室,其他几间房分给团队里其他人休息。大家白天一起下地干活,晚上一起整理数据,人多也热闹,我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周铭就这么静静地听着,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

  他看着她说话时,那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轻轻地颤动着;看着她眉梢眼角都带着的那抹温柔笑意;看着她嘴角扬起的那个好看的弧度……

  一时间,他竟有些看得出神了。

  心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爱意和怜惜,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却又坚定地,将眼前这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女孩,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沈秋萍的身体微微一僵,但随即就放松了下来,柔软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秋萍。”周铭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带着郑重无比的承诺,“等两系法杂交水稻的研究成功了,我就去你家,向你提亲。”

  怀里的身体,再次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沈秋萍的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清晰地感受着他那强壮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一股滚烫的感动,瞬间涌遍了全身。

  她的鼻尖微微发酸,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我……我老家……早就已经没人了。我爸妈,他们都不在了……”

  周铭闻言,心中一痛。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去融化她心中所有的孤单和冰冷。

  他的语气,温柔却又无比坚定:“没关系。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家,给你所有的安稳和幸福。我保证。”

  沈秋萍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鼻尖萦绕着周铭身上那股淡淡的风尘气息和好闻的肥皂味道,心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宁。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了许久,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直到远处的村子里传来几声犬吠,周铭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他又仔细叮嘱了几句,让她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为了研究熬坏了身子,这才转身,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中,回到了自己在村里临时租住的小屋。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周铭醒过来,简单收拾妥当后,便提着几样精心准备的礼物,径直朝着二大队大队长张启洪的家走去。

  礼物是他特意挑选的,两瓶在当时堪称奢侈品的五粮液,一条硬壳的“华子”烟,还有几盒从香江带回来的,包装精致、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糕点。

  这些东西,在1983年的农村,绝对是稀罕得不能再稀罕的“硬通货”。

  这会儿正是春耕备耕的关键时候,家家户户都忙得不可开交。

  周铭走到张启洪家门口时,正看到他光着膀子,在院子门口的空地上忙活着。

  一会儿检查一下拖拉机的零件,一会儿又拿起锄头、铁锹,叮叮当当地进行翻修,忙得满头大汗,古铜色的脊背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看见周铭提着东西走过来,张启洪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淳朴的笑容。

  他连忙扔下手里的活儿,在满是油污的裤子上擦了擦手,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第489章 求助军方

  “哎呦!周铭!我的大老板!你可算是回来了!”他的嗓门宏亮,充满了惊喜,“这几年你在外面忙大事业,每次回来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想跟你好好喝两杯都找不到机会!快!快进屋!快进屋坐!”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周铭就往屋里走,又是从柜子里搬出最好的凳子,又是拿起暖水瓶给他泡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还麻利地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三下五除二削好皮递了过来,那热情劲儿,简直比招待亲儿子还亲。

  周铭笑着把手里的礼物放在了堂屋的八仙桌上,说道:“张队长,这次出差回来,顺便给你带了点东西,都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你尝个鲜。”

  张启洪一看到桌上那两瓶白酒和一条香烟,眼睛都直了,但还是连忙摆着手,一脸“你这太不像话了”的表情:“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这不是打我的脸嘛!太见外了!快拿回去!快拿回去!”

  两人客客气气地推辞了好一番,最后周铭硬是把东西按在了桌上,张启洪才半推半就地收下了。

  坐下后,周铭抿了口热茶,主动开口问道:“张队长,我这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去村里好好转转。这段时间,咱们二大队的情况怎么样?村民们的收入,还都过得去吧?”

  一提到这个,张启洪脸上的笑容顿时像花儿一样绽放开来,语气里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感激。

  “哎呦我的周大老板,这可真是托了你的福啊!”

  他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咱们二大队现在的日子,那真是一年比一年红火!我敢拍着胸脯说,咱们的收入,比周边那几个大队,高出了不止一大截!”

  “现在咱们村里的人,那日子过得,别提多踏实了!”

  “要么呢,就在家好好务农,专心种地;等农闲的时候,家里的妇女老人们,就坐在家里做你给安排的那些玩具手工活,不出门就能挣钱!”

  “要么呢,村里的青壮年,就都去咱们村口的那个红旗公司的分厂里打零工。虽然都是些没啥技术含量的体力活,但工钱给得足啊,一天下来也能挣不少活钱补贴家用!”

  周铭当然不会告诉张启洪,他所谓的“玩具手工订单”,其实是他特意从2027年的一家科技公司的文创部门,对接过来的一批根本不追求利润的“扶贫订单”。

  这些订单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让二大队的村民们,能够多一份稳定而体面的收入。村民们做完这些手工活,不仅能拿到实打实的工钱,还能拿着工单,去红旗公司的内部商店里,兑换到平价的粮食、猪肉和各种生活物资,生活质量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同时,周铭还特意叮嘱过刘八一,让村口的分厂,在招收临时工的时候,必须优先考虑二大队的村民,多安排一些技术含量低、上手快的体力活,确保大家都能有活干,有钱赚。

  正是因为这一系列的“组合拳”,二大队的村民们,才能实现“半农半工”,收入水平在整个江城县都算得上是名列前茅,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裕村。

  听完张启洪这番喜气洋洋的汇报,周铭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只有让乡亲们真正富起来,他才能安心地去做更大的事。

  随即,他说起了今天来的正事。

  “张队长,我今天过来,除了看看大家,还有一件正事想麻烦你。”

  “嗨!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的事就是咱们全村的事!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张启-洪拍着胸脯说道。

  周铭笑了笑,继续道:“是这样,我们红旗科技,准备正式在咱们二大队这边,开辟一片专门的试验田,用来种植新型的杂交水稻。”

  “这个项目,就由沈秋萍,沈专家,全权负责牵头。”

  “过段时间,我们总部就会派专门的人和设备过来,进行前期的筹备工作。到时候,还得请你这个大队长,在征地、用水、用工这些方面,多帮衬帮衬。”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让张启洪眼睛再次瞪大的条件:

  “至于补贴的话,还是按照咱们以前的老规矩来。不管这片试验田里的水稻,最后长势是好是坏,是丰收还是绝收,我们红旗科技,都保证给参与的村民,每亩地,补贴六百斤谷子!”

  张启洪一听这话,屁股像是装了弹簧一样,“蹭”地一下就从板凳上弹了起来。

  他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嗓门大得能把屋顶的灰都震下来。

  “唉呀周铭!你这说的叫啥话!太见外了不是?”

  他激动地挥舞着大手,唾沫星子横飞,“你的事儿,那就是咱整个二大队的事儿!别说还有每亩六百斤谷子这么优厚的补贴,就算是一分补贴没有,只要你周铭开口,咱全村老少爷们儿,那也是百分之百、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要配合你!”

  周铭看着张启洪那一脸的赤诚和义气,心里也是一热。

  但他还是摆了摆手,神情认真地说道:“张队长,咱们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一码归一码。这补贴是早就定好的规矩,是白纸黑字要落地的,不能改,更不能坏了规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咱们这事儿,毕竟涉及到全村那么多户人家,那么多亩地。光凭嘴上说,那是空口白话。”

  “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受累,拟个正儿八经的协议,把每一条每一款都写清楚,让涉及到的每一户村民,都在上面签字、按手印确认。”

  “这样大家伙儿心里都踏实,我心里也有数,免得日后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张启洪听周铭这么一说,也冷静了下来,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到!”

  “这年头,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这事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我这就去找会计,连夜把协议弄出来!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一点尾巴都不留!”

  ……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周铭难得地给自己放了个大假,就在这风景秀丽、空气清新的二大队里静养了起来。

  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悠闲惬意。

  每天一大早,他就穿着一身宽松的旧衣裳,趿拉着一双千层底的布鞋,在村里那弯弯曲曲的田埂上遛弯。

  碰上哪个村民正在地里忙活,他就撸起袖子,也不嫌脏不嫌累,上去搭把手,帮着扶扶犁、递递苗,跟大家伙儿有说有笑地聊着今年的收成。

  到了饭点儿,他也不客气,要么就溜达到高凤家,蹭一顿地地道道的农家饭。

  要么就厚着脸皮去沈秋萍的临时办公室,跟她和团队的成员们一起吃“大锅饭”。

  大家伙儿也没把他当那个高高在上的大老板,吃饭的时候互相抢菜、开玩笑,热闹得跟一家人似的。

  当然,闲下来的时候,他也没忘了正事。

  每天下午,他都会准时出现在沈秋萍的办公室里,陪着她一起完善那篇至关重要的论文。

  他虽然不是农学专家,但他有着超越时代的眼光和逻辑思维能力,而且基本把两系法的内容都记载心里了。

  所以总能从一些意想不到的角度,提出一些让沈秋萍眼前一亮、拍案叫绝的修改意见。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沈秋萍专注地伏案工作,看着她眉头微蹙思考问题,看着她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地在稿纸上修改补充每一个字句。

  那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让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治愈。

  一周之后。

  沈秋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那篇凝聚了她无数心血和智慧的《关于两系法杂交水稻育种的理论探索与实践设想》论文,终于宣告定稿。

  周铭小心翼翼地将那厚厚的一叠稿纸收进公文包里,如同收藏一件稀世珍宝。

  随后,他告别了依依不舍的沈秋萍和热情的张启洪,驱车动身,返回了江城县。

  在回城的路上,周铭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盘算着这篇论文的去处。

  本来,按照他最初的设想,如果能和江州大学顺利达成深度合作,那么沈秋萍的这篇论文,完全可以挂靠在江州大学的名下发表。

  这样一来,学术成果既能实打实地归属于沈秋萍个人,江州大学也能跟着沾光,提升学术地位,可谓是双赢。

  可如今,江州大学农业系那帮人,为了那几个所谓的“硕士点”,明确拒绝了合作,这条路自然也就走不通了。

  “既然你们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带你们玩了。”

  回到办公室,他思来想去,最后直接拿起了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远在东南军区的号码——军方的高健参谋长。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了高健那中气十足、带着几分军人特有爽朗的声音:“喂?是周铭吧?”

  “高参谋长,是我,周铭。”周铭笑着回应道。

  高健似乎心情不错,还没等周铭开口,他就率先问道:“怎么样?周铭同志,红旗科技研究院的筹备工作,现在进展得怎么样了?我可是听说,你在江州那边搞得风生水起啊!”

  周铭立刻正色答道:“报告首长!一切都在按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中!”

  “目前,场地、人员、设备都在逐步落实,我向您立下军令状,保证在今年九月份之前,研究院能正式投入运行,绝不耽误大事!”

  “好!好样的!”高健在电话那头欣慰地笑了笑,“我就知道,把任务交给你小子,准没错!你办事,我放心!”

  “至于军方拨给你们的那笔专项研发资金,你尽管放心大胆地用,该花就花,别省着!要是不够,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批条子!”

  周铭心中一暖,连忙应了声好。

  有了军方这句承诺,无论是资金还是政策,后顾之忧算是彻底解决了。

  寒暄过后,周铭才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高参谋长,其实我今天给您打这个电话,除了汇报工作,还有一件私事,想麻烦您帮个忙。”

  “哦?什么私事?尽管说!”高健豪爽地问道,“只要不违反原则,我都给你办!”

  周铭解释道:“是这样,我们公司现在除了搞电子和军工,也在涉足农业科技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