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养活80年代 第166章

  复试就简单多了,无非考些思想政治、简单的专业问题以及英语。这三点对沈秋萍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周铭由衷地为沈秋萍感到高兴,而且复试时间就在半个月以后,沈秋萍应该知道这个时间,也就是说半个月之后沈秋萍就该回来了。

  想到这儿,周铭心里莫名有些开心。

  想起大早上和刘八一去国营商店,还没来得及吃早饭,他便骑着三轮摩托在街边转悠,随便找了一家豆浆油条店坐了下来。

  改革开放之后,县城里的饭店大多由政府经营,但对于早餐店和一些小吃摊,并没有过多限制。

  所以,有些临街住户会开门做点小生意,比如卖早餐,这种行为也得到了默许。

  周铭刚坐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豆浆香味。

  他转头一看,果然看见老板娘正在推着石磨碾磨豆浆,这种感觉在 2025年可体会不到。

  很快,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和一根油条就摆在了周铭面前。

  周铭也没洗手,把油条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泡在豆浆里,然后将泡着油条的豆浆送进嘴里,浓郁的香味让他心满意足。

  “还是用大豆现磨的豆浆好啊。”

  在 2025年,周铭也去过不少早餐店吃豆浆油条,有些黑心早餐店的豆浆完全是工业添加剂调制的,用所谓的豆浆粉冲兑,这豆浆粉到底是不是黄豆做的,只有厂商自己清楚。

  还有些稍微好点的,是用豆浆机磨的豆浆,但总感觉 2025年的大豆,没有这个年代的香。

  周铭是学农业技术的,自然知道 2025年的大豆品种和 1981年的有很大差别。

  要是能够把这样品种的大豆重新引进到2025年,那或许还可能是不错的生意。

  特别是随着农业商业化,很多古老的品种都已经消失了。

  而这些古老的品种在2020年代,说不定有出乎意料的用处。

  周铭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今后他要是有机会,那就在80、90年代开一个农业公司,利用现代先进的技术,大量的种植农作物,把粮食贩卖到2020年代,这不是能够彻底的解决国家的粮食安全问题吗?

  吃喝完毕后,周铭准备到处逛一逛,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买的,顺便也思考一下工厂后续的发展。

  而此时,陈开明来到了工业局,一听消息,震惊了!

第243章 这种利润让人眼红

  陈开明压根没想到,周铭真把收音机做出来了,而且销量火爆,短短三天就卖出两三百台,这可太惊人了。

  陈开明数学还不错,开始仔细盘算周铭分给国营机械厂的利润。

  一台收音机售价十五块,其中两块给国营商店,那就还剩十三块。

  要是成本按十块算,利润就是三块。

  而周铭只把这三块利润的百分之十分给县城国营机械厂,也就是说,国营机械厂一台收音机只能赚三毛钱,相反,红旗分厂一台就能赚两块七。

  陈开明把目光放远,一个小小的江城县,三天都能卖三百台收音机,要是放到整个江州市,乃至整个江阳省呢?

  这个销量简直没法预估,上万台甚至十万台的销售额度都有可能吧。

  要是能卖出十万台,总利润就是三十万,到时候国营机械厂只能分到三万块,而红旗分厂却能拿到二十七万,这差距也太大了!

  三十万啊,在 1981年,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江城县国营机械厂前些年效益好的时候,一年利润也就两三万块,现在效益差,一年亏损高达十三万,这亏损主要就是用来发工人和管理人员的工资了。

  毕竟江城县机械厂有三百多号工人,一年工资支出就得十万多。

  要是这三十万能全归国营机械厂……

  陈开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先不说自己能从中捞到多少好处,单是能让国营机械厂扭亏为盈,那可绝对是大功一件,肯定能得到上级领导的重视。

  陈开明是以十万台收音机来计算的,可要是能卖一百万台呢?

  那简直不敢想象。

  陈开明用过红旗牌收音机,优点多得不用多说。

  他心里清楚,只要是有买收音机需求的老百姓,看到红旗牌和其他品牌的收音机,肯定都会选红旗牌。

  就因为周铭在搞收音机,陈开明前段时间还专门去搜集了一些收音机的销售资料。

  他在《人人日报》去年的一篇评论文章里,看到一个数据,印象特别深刻。

  文章标题是《我国广播事业发展处于黄金时期之下,人均收音机数量继续增加》。

  上面写道:据统计,1980年收音机的社会拥有量为 1.49亿台,平均每百人 14.9台,在耐用消费品中,数量仅次于手表,远超电视机 1500多万台的社会拥有量和每百人 1.6台的拥有量。

  而且 1980年全国收音机销量在 3500万台左右。

  陈开明又咽了咽口水,三千五百万台他不敢想,但一百万台或者三百万台,还是可以憧憬一下的。

  “开明,你怎么看?”

  陈开明这才回过神,看着钱局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钱局长刚才说了啥。

  钱局长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国营工厂这边配合一下周铭,争取扩大收音机的产量,原材料的事儿我们来想办法。争取把量产提上去,看看能不能带动国营机械厂转型。”

  说到这儿,钱局长忍不住骂了一句:“拖拉机厂的定单就那么多,上级又不给我们划拨更好的设备,任务市机械厂要抢,周围县城的机械厂也要抢,我们还怎么活!”

  陈开明连忙应道:“国营机械厂一定全力配合。”

  陈开明心事重重地回到国营工厂,收音机卖得这么好,这事得跟厂里其他副厂长说一声。

  他立刻召集工厂高层开了个小会,参会的有陈开明、副厂长毛向东以及新上任的饶华,地点就在陈开明的办公室。

  整个县国营机械厂目前是一正三副的领导架构,陈开明是一把手,毛向东和饶华是二把手,还有一个二把手就是红旗分厂的周铭。

  周铭既是红旗分厂的厂长,又兼任国营工厂的副厂长。

  不过他是后起之秀,还是从农村直接上来的,不像毛向东和饶华根正苗红。

  所以毛向东和饶华根本不服周铭,觉得他没资格兼任国营工厂副厂长。

  周铭在那边搞红旗分厂,两个副厂长也落得清闲,他们想着,只要周铭不折腾国营机械厂,怎么都行,至于红旗分厂,他爱怎么搞就怎么搞。

  这次会议涉及周铭的事,按道理开会得叫上周铭。

  可陈开明却不打算叫他,他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觉得自己才是国营机械厂的厂长,对厂里未来的发展有决定权。

  要是把周铭叫过来,陈开明总感觉风头会被周铭抢走,很多决策也会被周铭左右。

  毕竟这次的决策,不仅关系到红旗分厂,还关系到县国营机械厂未来的走向。

  要是真全力配合周铭生产收音机,县国营机械厂肯定得做出牺牲。

  陈开明想得更远,要是县国营机械厂把生产收音机当作主要任务,那以后这厂子到底谁说了算?

  是他陈开明,还是周铭?

  以前江阳省和江州市看重周铭,想把他调到市国营机械厂工作,陈开明没意见。

  因为周铭真走了,对他这个厂长没什么影响。

  可现在周铭留在县国营机械厂,以后要是生产收音机,肯定是周铭更有话语权,这是陈开明不能接受的。

  更何况,按照县工业机械厂和周铭的约定,红旗分厂自主盈亏,只把 10%的利润分给国营机械厂。

  那要是以后国营机械厂也参与到收音机生产里,这利润该怎么分配?

  陈开明一想到这些,脑袋里就一团乱麻,心里也特别不痛快。

  他把县国营商店销售收音机的事儿告诉了两位副厂长。

  陈开明将情况告知毛向东和饶华,说县工业局和县工商局的领导一致决定,让县国营机械厂配合红旗分厂生产收音机,以此来扭转县国营机械厂连续亏损的局面,避免因亏损严重而被合并或者取消建制。

  毛副厂长听后,率先站出来反对:“陈厂长,这可不行。”

  “咱县国营机械厂,顾名思义,是生产机械设备和零部件的。”

  “咱们厂 1963年就建立了,快 20年了,一直都在生产机械产品零部件。”

  “现在突然让我们去生产收音机,这根本不现实!饶副厂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饶副厂长连忙附和:“就是啊!咱又不会生产收音机。”

  “周铭出的主意,凭啥让咱们配合?”

  “靠生产收音机让机械厂扭亏为盈,这不是瞎闹嘛!”

  “要是收音机那么好生产、好卖,隔壁临江县工业机械厂早就去做了,何必跟咱们抢上级拖拉机零部件的任务呢。”

  陈开明一听两位副厂长这态度,就知道他们是坚决反对。

  他无奈地说:“你们可能还不知道,红旗分厂的收音机一台卖 15块钱,体积小、性能强,比红灯牌收音机还好。”

  “在国营商店上架销售才第三天,就已经卖出去差不多 400台了。”

  此话一出,毛向东和饶华顿时目瞪口呆,哑口无言,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红旗分厂瞎捣鼓出的收音机,短短几天竟然能卖出 400台。

  陈开明心烦意乱,拿出一包烟,自己点上一根,又扔给两位副厂长各一根,说道:“你们都说说看法。”

  毛向东心里盘算着,他个人坚决反对生产收音机。

  以前生产拖拉机零部件或者其他设备零部件时,他已经轻车熟路,还掌控着从原材料采购到加工再到出货的整个链条,这里面的油水不言而喻。

  就拿生产拖拉机零部件来说,需要一些齿轮,有些齿轮是县机械厂自己生产,有些则是从其他机械厂采购后由县机械厂组装。

  但到底采购多少齿轮,基本上他一句话就能决定。

  多采购了可以报损耗,损耗多少也是他说了算。

  县机械厂常年损耗率在 40%左右,当然这只是表面数据,其中 20%的差额基本都进了他的腰包。

  要是现在突然转去生产收音机,整个技术环节和流程都掌握在周铭手里,他还怎么捞油水?

  一家人还指着这点收入过日子呢。

  所以毛向东说:“陈厂长,县城领导怎么决定我没意见,但有一点得明确,收音机生产到底是周铭个人的事,还是咱们县机械厂的事?”

  “要是县机械厂的事,那人员调配、工作安排、原材料进货、产品生产,肯定得由您陈厂长负责。”

  “不然,到底是总厂听分厂的,还是分厂听总厂的?”

  毛向东这话,正中陈开明下怀,陈开明不由得点头表示认同。

  饶华刚到厂不久,目前负责机关党建和后勤工作,还没涉足生产领域,自然捞不到多少油水。

  他眼巴巴地盼着能分管几条生产线,可现在突然要生产收音机,负责这事的肯定是周铭,那他就只能继续干后勤和党建。

  他心里不乐意,便说:“陈厂长,我坚决同意毛副厂长的说法。”

  “而且我来之前听说,县机械厂和红旗分厂签了分成协议,红旗分厂自负盈亏,有利润就按总利润的 10%上交给县国营机械厂。”

  “我觉得这协议不合理,咱们县工业机械厂领导着红旗分厂,大家都是为公家做事,凭啥红旗分厂搞特殊?”

  “要是让县国营机械厂部分转型,或者全力配合分厂生产收音机,我认为可以把生产线直接放到咱们厂。”

  “周铭技术能力强,这我们承认,可以让他专门负责技术。”

  “咱们厂这么多工人和领导干部,不能干看着,也得分工明确,有人负责原材料采购,有人负责销售,有人负责后勤,这样才能把生产收音机这件事做大做强。”

  “陈厂长,我还是那句话,咱们都是为公家生产产品,利润都该归公家,什么自负盈亏、10%利润上交,全天下的国营工厂都没这规矩,这不是走资本主义路线嘛!”

  陈开明不住点头。

  饶华是知识分子,江州大学毕业后,先被分配到政府办工作,随后调任到县国营机械厂当副厂长。

  这小子不愧是知识分子出身,说话句句在理,每一点都说到陈开明心坎里了。

  陈开明说:“你们说得都很有道理,既然都是为公家做事,那咱们县工业机械厂加大力度生产收音机这事就这么定了。

  “具体实施方案,就请饶华同志负责撰写,我把相关情况报给钱局长。”

  “钱局长同意后,咱们就着手实施。”

  毛向东多留了个心眼,问道:“陈厂长,这事要不要给周铭说一声?”

  陈开明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

  要是告诉周铭,周铭肯定坚决反对,他当初留在红旗分厂,不就是想把红旗分厂建成一个他说了算的“独立王国”嘛。

  而且陈开明心里也有气,生产收音机这事,郭兴田最先得到消息。

  郭兴田还借着这事,多次干涉县国营机械厂的运营,还越级向刘副县长汇报工作。

  现在县上领导都挺赏识郭兴田,郭兴田他不过是从农村出来的,从公社主任上调到市里部门任职,比起一直在县城任职的陈开明基础可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