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别闹脾气了,和你爸妈一起回去没什么不好的。不然大过年在这吃泡面多磕碜啊。”陈知看着对面的裴凝雪,忍不住开始说教。
裴凝雪吞下一颗撒尿牛丸,转头看着陈知。
“一点都不磕碜,我就喜欢这样吃。”
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吃什么都行。
裴凝雪又找店员要了一个空纸杯,把自己碗里的魔芋丝、萝卜夹了一些放在杯子里,又倒了点汤。
然后递到陈知的面前,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陪我吃。”
陈知看着推过来的纸杯,无奈地笑了笑。
“我刚才在家里吃过饭了,撑得要死。”
“我不管,这一份是我的年夜饭。”裴凝雪固执地举着杯子,“你必须吃。”
陈知只好顺着她,接过杯子,夹起一块萝卜塞进嘴里。
便利店的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两人头碰头地吃着东西,谁也没说话,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
吃完过后,两人出了便利店。
风似乎小了一些。
裴凝雪穿着陈知的羽绒服,显得身形娇小,陈知只穿了一件卫衣,双手插在兜里,缩着肩膀。
“你冷不冷?”裴凝雪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废话,你把衣服脱了试试。”陈知翻了个白眼。
裴凝雪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深夜里明媚得晃眼。
她张开双臂。
“冷就像刚才那样抱着我,我喜欢那样。”
陈知看着她这副求抱抱的样子,心跳漏了一拍。
“不冷。”他嘴硬道,“赶紧走,一会我妈该发现我出来买烟买了一个小时了。”
裴凝雪看着陈知,许久没有说话。
那种眼神很复杂,带着点依恋,又带着点某种下定决心的决绝。
她很聪明,不然也不会靠自己考上北大,所以她明白陈知心里想着什么。
无非是和自己待久了,家里的小青梅就要起疑心了。
裴凝雪很不服气,但是她没有办法,因为感情就是这样,先爱上的一方就已经输了。
“怎么了?”陈知被她看得有点发毛,“脸上沾东西了?”
裴凝雪摇摇头。
她突然伸手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动作利落地把陈知的衣服脱了下来。
寒风瞬间灌透了她单薄的大衣,但她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
“衣服还给你,我回去了。”
裴凝雪把带着她体温和香水味的羽绒服丢到陈知怀里。
陈知手忙脚乱地接住衣服,一脸懵逼。
“你干嘛?这大半夜的你回哪去?这附近连个出租车都没有。”
裴凝雪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路边看。
陈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路边的阴影里,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身修长,线条优雅,车头的欢庆女神在路灯下闪着冷冽的光。
劳斯莱斯幻影。
挂着京A的牌照。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中年司机走了下来,恭敬地拉开后座的车门。
“小姐。”
陈知:“……”
合着刚才那出“落难千金流落街头”的戏码,全是演给我看的?
这就是有钱人的情趣吗?
第194章 晚晚这嘴真甜
大年初一,早上八点。
陈知正做着一个关于“三女同舟”的噩梦,梦里裴凝雪正拿着手术刀要给他切除“多余的感情”,林晚晚在一旁加油助威,李知意则拿着法典在宣读判决书。
然后就听到林晚晚充满元气的声音。
“张姨新年好!陈叔新年好!祝张姨今年越来越年轻,打麻将天天赢!祝陈叔身体健康,步步高升!”
紧接着就是张桂芳的声音:“哎呀,晚晚这嘴真甜。来来来,张姨给你包了个大红包,压岁钱!”
“谢谢张姨!”
陈军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晚晚啊,叔叔也给你准备了一个。以后在外面别太累着自己,有什么事就让陈知那臭小子去跑腿。”
“知道啦陈叔!我肯定狠狠使唤陈知!”
陈知躺在被窝里,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
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林晚晚在这家里的地位比陈知这个亲儿子高多了。
就在陈知迷迷糊糊准备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卧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阵冷风钻了进来。
林晚晚里面穿着衬衣加开衫毛衣,还套了一件黑色棒球服外套,下面搭着黑色百褶裙和光腿神器。
“陈知!起床啦!”
她几步冲到床边,,直接伸手揪住被角,用力往后一掀。
“卧槽!”
冷空气瞬间包裹全身。陈知只穿着一套灰色的秋衣秋裤,冻得不行,赶紧伸手去抢被子。
“林晚晚你有病吧!大年初一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林晚晚死死拽着被子不撒手,另一只手直接伸进陈知的后脖颈。
那只手在外面冻得很凉,陈知大叫了一声,坐了起来。
“醒了没?没醒我再给你冰一下!”林晚晚笑的很灿烂。
陈知彻底清醒了。
陈知搓了搓脖子,瞪着林晚晚:“你大清早的跑过来发什么疯?”
林晚晚直接往床沿上一坐,两条纤细的腿在半空中晃荡。她扬起下巴,把手伸到陈知面前。
“少废话,给本小姐拜年!红包拿来!”
陈知打了个哈欠,伸手在枕头底下一阵摸索。
昨晚睡觉前他就准备好了,知道这丫头今天肯定要来搜刮一波。
他掏出一个红纸包,递给了林晚晚,“赶快拿去,别来烦我,我要接着睡。”
林晚晚捏了捏手里的红包,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薄?”
她当着陈知的面撕开封口,往手里一倒。
六张红色的百元大钞轻飘飘地落在床单上。
林晚晚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六百块钱,又抬头看了看陈知:“陈知,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开公司的大老板了,大年初一你就给你女朋友发六百块钱?”
“六六大顺懂不懂?”陈知理直气壮地靠在床头上,“这叫美好的寓意。而且我的钱都在公司账上压着呢,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其实他卡里还有好几百万的零花钱,但对付林晚晚,哭穷永远是最有效的一招。
果然,林晚晚撇了撇嘴,把那六百块钱叠好塞进裙子口袋里。
“抠门死了。”
林晚晚嘟囔了一句,然后手背在身后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粉色信封。
信封上还贴着一个爱心形状的火漆印。
“喏,看在你表现还算及格的份上,这是本小姐赏你的。”林晚晚把信封递过去,耳根微红,眼神有些闪躲。
陈知接过信封。
信封很轻,里面不像装了钱的样子。
“什么东西?你不会给我包了一张欠条吧?”
陈知一边吐槽,一边撕开火漆印。
里面果然没有钱,只有一张粉色的硬卡纸。
卡纸的边缘还用彩笔画了一圈小花,正中间画着一个简笔画小猪。
小猪旁边,写着一行娟秀整齐的字:凭此券可兑换亲亲一次。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最终解释权归林晚晚所有。
陈知看着这张卡纸,愣了两秒,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晚晚,你这画的是个什么玩意儿?这猪怎么长了四个鼻孔?”
“那是眼睛!”林晚晚急了,扑过去就要抢,“你到底要不要!不要还给我!”
陈知把卡纸举高,躲开了她的手。
“要,怎么不要。”陈知把卡纸拿在手里晃了晃,看着林晚晚,“不过林大明星,你这也太抠了吧?就给一次?这够干什么的?”
林晚晚扬起下巴,轻哼了一声。
“那当然!本小姐现在可是准一线歌手,出场费很贵的。给你一次就偷着乐吧。”
陈知挑了挑眉:“那我要是不用这张券,以后是不是就不能亲了?”
林晚晚双手抱在胸前,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对啊,以后没有券,严禁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
“那要是我想亲呢?”
“哼哼。”林晚晚凑近了一点,满脸得意,“你要是态度诚恳地求我,说两句好听的,本小姐勉为其难,也不是不能让你亲一下。”
陈知看着她这副嘚瑟的样子,决定给她一点教训。
他突然掀开被子,穿着秋衣秋裤直接下了床。
林晚晚被他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你干嘛?大冷天的你下床干什么?”
陈知没理她,径直走到卧室门口。
他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推,把门关严实。
紧接着,“咔哒”一声脆响。
门被反锁了。
林晚晚听着那声落锁的动静,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两只手抓着床单,看着转过身朝她走来的陈知,结巴了一下:“你……你突然关门干嘛?张姨还在外面呢……”
陈知把那张粉色的亲亲券随手丢在书桌上,一步步逼近床边。
他双手撑在林晚晚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床头之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