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出生,离婚逆袭系统就来了 第22章

  林晚晚挪着小碎步蹭过去,低着头,不敢看他。

  “上来。”

  林晚晚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陈知,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可,可是我是丫鬟,丫鬟只能睡地上……”

  陈知只觉得脑仁疼。

  这孩子平时到底看了多少八点档狗血剧?

  “我家地砖凉,把你冻感冒了,还得花钱治。”

  陈知没好气地说道:“我没钱给你治病。”

  这句话击中了林晚晚的软肋。

  现在的她,身负巨债,最怕的就是再花钱。

  她手脚并用地爬上床,小心翼翼地缩在床的最里侧,紧紧贴着墙壁。

  中间隔出的距离,宽得能再躺下两个胖子。

  张桂芳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看到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行了,都早点睡吧。”

  “知知手疼,晚上要是难受就叫妈。”

  “晚晚也乖,别乱动碰着哥哥伤口。”

  张桂芳帮两个孩子掖好被子,关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房门轻轻带上。

  卧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蝉鸣声透过纱窗传进来,显得格外聒噪。

  陈知平躺着,左臂传来阵阵灼烧感,让他毫无睡意。

  身边的林晚晚呼吸声很轻,但频率很快,显然也没睡着。

  过了好一会儿。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只温热的小手,悄悄地伸过来,轻轻盖在陈知的左手上。

  不是受伤的那只手,是完好的那只。

  “知知……”

  声音很小,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陈知应了一声。

  “还疼吗?”

  “不疼了。”

  “骗人。”林晚晚吸了吸鼻子,“我都看见你皱眉了。”

  陈知没说话。

  这丫头,观察力倒是挺敏锐。

  “我给你吹吹吧。”

  林晚晚翻了个身,凑到陈知耳边。

  “呼……呼……”

  温热的气息喷在陈知的脖颈处,痒痒的。

  “不用吹了,睡觉。”

  陈知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

  “知知。”

  “又怎么了?”

  “我以后一定会很听话的。”

  林晚晚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坚定。

  “我会洗衣服,会扫地,还会……还会给泰迪熊梳毛。”

  “等我长大了,我就去赚钱,把钱都给你。”

  “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乞求。

  陈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上一世,他在父亲做生意破产后,见惯了人情冷暖。

  哪怕是亲戚朋友,借钱的时候也是各种推脱。

  没想到重活一世,最先给他这种毫无保留承诺的,竟然是这个傻乎乎的四岁小丫头。

  虽然这承诺听起来很幼稚,甚至有些可笑。

  但那份心意,却是沉甸甸的。

  陈知反手握住了那只肉乎乎的小手。

  掌心温热,柔软。

  “没赶你走。”

  陈知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低沉,却异常安稳。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干活。”

  最后两个字,纯属是为了安这丫头的心。

  果然。

  听到“干活”两个字,林晚晚像是找到了人生目标,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

  “那我明天五点就起来给知知做饭!”

  陈知嘴角抽搐了一下。

  五点?

  大可不必。

  “七点就行。”

  “不行,勤劳的丫鬟都要五点起!”

  “……随你。”

  陈知懒得跟个孩子争辩,反正这丫头也就是嘴上说说。

  平时赖床赖到八点都要林静掀被子,五点能起来就有鬼了。

  困意袭来。

  陈知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身边的小火炉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量,在这个夏夜里其实有些热。

  但陈知没有松开手。

  ……

  第二天清晨。

  陈知是被一阵窒息感憋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

  胸口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巨石。

  低头一看。

  林晚晚整个人横趴在他身上,一条腿压着他的肚子,一只胳膊死死搂着他的脖子。

  口水流了他一肩膀,把睡衣洇湿了一大片。

  那个秃了毛的泰迪熊,正脸朝下盖在他脸上,刚才的窒息感就是来源于此。

  陈知费力地把泰迪熊拨开。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八点半。

  说好的五点起床做饭呢?

  说好的勤劳丫鬟呢?

  这就是传说中的“把自己赔给他”?

  这分明是来索命的吧!

  陈知试着推了推身上的八爪鱼。

  纹丝不动。

  林晚晚吧唧了一下嘴,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一口咬在陈知的衣领上。

  “鸡腿……真香……”

  陈知看着天花板,生无可恋。

第20章 小学

  一阵尖锐的刺痛顺着腰侧神经直冲天灵盖。

  陈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昏沉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几十个稚嫩童声混合在一起的朗读声,吵得人脑仁生疼。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2009年,九月。

  江城实验小学,一年级二班。

  陈知面无表情地揉着腰间的软肉,侧过头。

  视线里是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林晚晚扎着两个丸子头,身上穿着崭新的蓝白校服,领口的红领巾系得歪歪扭扭。此刻,她正瞪圆了眼睛,像只护食的小老虎一样盯着他。

  刚才那记“夺命掐”,正是出自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之手。

  “陈知,早读课不许睡觉!”

  林晚晚压低声音,小手还维持着刚才行凶的姿势,并未收回,显然随时准备进行二次打击。

  陈知叹了口气,感觉人生无望。

  自从四岁那年“开水事件”后,两家关系突飞猛进。

  林书贤那个老狐狸,现在恨不得把陈知当亲儿子养。这次上小学,更是动用了他的人脉,硬是把两人塞进了同一个班。

  不仅如此,班主任还是林书贤的高中同学。

  于是,在这位“内线”班主任的特意关照下,陈知和林晚晚毫无悬念地成了同桌。

  这简直是噩梦的开始。

  “大姐,现在才八点半。”

  陈知指了指黑板上方的挂钟,语气充满了成年人的疲惫:“在这个时间点,正常的生物都应该在被窝里,而不是在这里背什么大白鹅。”

  对于一个心理年龄三十多岁的社畜来说,重活一世还要从拼音和加减法学起,这本身就是一种精神折磨。

  更折磨的是身边还坐着个“纪律委员”。

  林晚晚不为所动,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包着精美书皮的语文书,重重地拍在陈知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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