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国子民成年时有且只有一次参加考核的机会,成绩和体能优异者可进入军校,获取固定分配资源额度,这对他们一家而言,是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青年不甘握拳。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和校花成了普通朋友,可没想到这件事让他被班里的二世祖给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以前处处忍让,想着等考核结束之后就和这些人分道扬镳,没想到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
“这或许就是咱们的命。”父亲用那满是老茧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浑浊的双眼噙着泪水摇了摇头:“明天咱们就回家吧...”
回家...回那个租来的廉价小区房么?
在城市最边缘的角落,指不定某次失控的兽潮就会把那地方吞没。
‘我参加军校考核只是想给家人换一套安全点的房子啊,为什么...’
青年面色涨红,仿佛要滴血一般,各种不甘与愤恨汇聚,轰的一下,他眼前黑暗,在父母的惊呼中,又一次倒在了病床上。
昏迷中,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闪烁飞过,从出生到长大,再到参加考核前,从巷子里跑出来,与两道身影擦肩而过,奔赴考场。
“你姓福么?”一双黑色眼眸的主人问道。
“我姓罗...”
很无厘头的对话,但人在梦里就是这样,没有自我,也不需要逻辑。
只是在这之后,梦到的一切都无比真实。
青年梦见自己考核通过,进了军校,又成了武者,在一次兽潮危机中大方光彩,与校花结为夫妇,随后在星球存亡的关键之际,舍身自爆。
但他没有彻底死去,因为这颗星球是某个妖族大圣的后裔血脉幼种沉睡之地,阴差阳错之下,他夺舍了这具幼年的妖族躯体,继承了其神通天赋。
往后无数岁月,一路高歌猛进,最后飞升到宇宙之外,加入天庭,成为一名万界吞噬者,领悟《吞噬神功》,直到天庭坠落,轮回重启.......
不知过了多久,夜深人静时,青年再次睁开眼,他眼神迷茫,身上的气质却已经发生了改变。
“是梦么?但这功法......”
他掀开被褥,来到医院的阳台边,尝试吞吐日月星芒。
随着时间流逝,其体质也变得更加强大。
“是真的...我这是得到了另一条时间线的记忆?”
他激动地抬起头,仰望星空,眼里迸发光彩:“总有一天,我要吞噬这片星空......”
在其许下豪言壮志的那一刻。
天空中,两道人影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兄长这是何意味...?”金昔不解。
“你看,他把买房忘掉了不是?”
苏霖淡淡一笑,道:“就和真实界的神灵一样,没成彼岸时想成为彼岸,成了彼岸想着道果,从一套房到一片星空,不是和咱们很像么?”
金昔疑惑道:“兄长是想告诉我,不要好高骛远,被野心吞噬了本愿?”
“你要是去做阅读理解一定能拿满分。”
苏霖无奈叹息:“不断提升追求目标是生灵的本能,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果有一天你征得彼岸,离道果只有一步之遥,你会选择留在真实界这套房子里相夫教子,与我共渡一世么?”
“金昔,我了解你,就像你了解我一样。”
“所以那不是你,我们也没有一个叫顾小桑的女儿,你切莫因为迷恋我而失去了向道之心...”
?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念诗出现人传人现象
扪心自问,若处于角色互换的位置,金皇认为自己会利用好这朵近道奇花带来的所有优势。
即便不种下禁制,将其完全掌控在手里,也要利用好那一缕由纪元之树造成的情愫,以求达成更多弄便捷。
原以为苏霖即便不使用上述两种做法,也会通过感情上的培养与依赖,而让她的道心产生瑕疵,或是借着这个机会,让自身在触及对方之事时,意志与行事产生偏移,做出不同的选择......
道果?利益?仇恨?色欲?情爱?公义?责任?
有所求之物,有执着之道,才能找到落子的位置。
而此世雷神...看似对这些事物皆有追求,实则飘忽不定,难以捉摸,金皇多次推演也搞不懂对方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
说到底,状态有损,在失去彼岸者能够作为依仗,跳脱时光长河之外,遍观真实界前后历史的视角后,她也像是回到了上古尚未证道之时,只能依靠自身智慧和胆魄,在多方势力中冒险游走。
只是这一次,千万不能暴露自身虚实,否则像魔佛之流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让一名竞争者此消彼长的机会,还有人皇......
人皇陨落与她有很深的关联,虽说当前已经对未来的历史节点造成了翻天覆地的影响,但若是无法解决身上的问题,或是再做布置,人皇肯定能做到完整归来,说不定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此刻能够给自身提供相应帮助的,除了暧昧不明的雷神苏霖,就只有........
念及至此,金皇沉默下去,而后看向地上佛国所在,缓缓闭上双眼。
片刻不到的时间里,一条不见对岸不见首尾的宽广河流浮现眼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仙界第二层诸天的瑶池道场所在。
非是现实有了改变,当今仙界,即使是彼岸者也不会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生怕遭遇昊天所制造的诡异。
这是梦境,而西方地上佛国的那位,则是梦境之主。
地上佛国与真空家乡虽从根本之意上便有着矛盾,但在末日尚未到来前,还算较为稳固的盟友。
只不过那是曾经......
穿披蓑衣戴着斗笠的艄公在一旁撑船,金皇看着那坐在渡船上,身形笼罩在清净佛光当中,手中握着一管洞箫的人影。
“你曾经以龙吉为种,打算用继承了你和昊天之血的她来窥探扶桑建木之秘,掌握仙界,但在封神即将胜利前,作为弃子送了出去,如今不妨故技重施,兴许有不错的效果。”
船上有平淡无波的声音传来。
“龙吉已成死棋...”金皇威严的眉宇间有异彩流转,多出一丝诧异:
“道友此前,曾让我消除顾小桑在的真实界存在,使其诸多可能性消亡。”
“或可暗度陈仓。”
眼下的真实界,彼岸者们目光都重点关注着存在问题的历史节点,特别是仙界与天庭,在干预后世的问题上反倒要容易许多。
“当前纪元的天帝乃是玉皇,九重天与纪元存亡的象征在祂,而非雷神。”金皇说道。
“道友不妨先作尝试。”阿弥陀佛刚说完,江河中心有一缕缕绚烂璀璨的苍白佛光涌现。
紧接着,仿若有天崩地裂之景,而那轮圆满皎洁的明月虚幻。
“唉...已经成气候了么?”阿弥陀佛微微一叹。
水面渐渐凸起,一根满是狰狞佛陀脸貌的金芒触手轰然弹出,激起水花,让江水如雨幕一般遍布天地。
随后,与苏霖面貌一致,满头白色发髻的无上真佛踏江而来。
他化自在天易主,身为梦境之主的阿弥陀佛如今在成了气候,针对佛门修士有专门特攻的无上真佛面前,也只能暂避锋芒。
金皇没有言语,只是从悄无声息地从梦境当中退去。
...
...
灵山所在,无上真佛、魔佛、菩提古佛、魔主齐聚。
只是从祂们有些狼狈的模样来看,当前状态算不上轻松。
特别是魔佛。
一条苍蓝螺旋的箭矢之光,还残留在其体内真实界,蔓延而出的伤痕在其手臂上撕裂出一道以极缓速度愈合的伤口。
无上真佛也好不到哪去,祂正吸收着梦境本源用以修复自身,万物母气交织而成的虚幻之鼎缓缓消弭。
“涉及一丝道果层次的伏击,就是苏孟的底牌?”
“还是说天庭里面,所谓的主神能察觉咱们在那几名轮回者的背后?”
“这几人学习了元始所留的术法,应当不在因果之内才对......”
魔佛眼中的怨憎浓郁了几分。
那什么狗屁主神,给派去辅助孙悟空的这几名轮回者布置的任务,尽是比死亡任务还要危险无数倍的离谱任务!
如果不是这几名轮回者当前还算有些作用,如果不是身后有祂们这些彼岸级的六道轮回之主,别说完成任务,就连活下来都绝不可能办到!
还有那个轮回者小队的队长也是傻逼!
全都要?!
谁给你的勇气?!
以前没在六道轮回空间挨过毒打,不知道执行任务越多,你就越离死不远?!
因为那一句‘我全都要’,为了保下这帮轮回者的彼岸们被莫名被坑了一把。
要尽可能地不暴露,又要防止这群蝼蚁死掉,于是只有硬抗.......
“金皇在与那个伪佛接触。”无上真佛说道。
“阿弥陀佛?”魔佛眼皮微动,却也没感到多大的意外,就像这临时拼凑起来的六道轮回之主阵容,众人皆算貌合神离,暗地里各有别的利益网络。
合纵连横,便是此时的局面。
即使受邀而入主天庭中的那几位彼岸也不例外。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是时候让这几个蝼蚁和那只猴子发挥作用了。”
魔佛深吸一口气,神情重归悠闲:“天庭树敌太多,恐迎来比玉皇暴露建木果实之秘后更猛烈的清算,魔主,你的机会来了......”
“镇魔石染圣者血,大封天下万魔,敢与天抗。”混乱的时光旋涡内,魔主悠吟道。
“你突然念诗干什么?”
“额...”
魔主顿了顿,说道:“被雷神编撰出来过去影响的习惯了,而且这诗确实和我挺搭,你们看天帝现在不也经常吟诗么?”
这脑子缺根筋的家伙,到底是怎么从九幽底层杀出来的?
“末法毁天道,波旬化如来,三界十方、诸天万界,唯我一尊无上真佛。”吸收完大自在天与梦境之源的无上真佛同样畅快轻吟。
?
声声入耳,魔佛闻见此状,总有一种跟这群货色联手,迟早要完蛋的感觉。
毕竟念诗这种事,都是祂早年玩剩下的东西。
...
水波荡漾,渡船来到地上佛国所在的岸边。
那坐在船头的身影照彻了每一株菩提树,每一朵婆罗花,每一朵佛刹,每一个僧众。
“南无阿弥陀佛。”燃灯双手合十,礼敬接引佛祖。
“我已按照佛祖指示,与长耳定光仙留下布置引导苏孟入我佛门,但效果甚微,种种与佛门有关的缘法皆如梦幻泡影,难以落定...”
“既是缘法,当讲究一个缘字,何必强求?”阿弥陀佛慈悲宏大之声响起:
“善因善果,恶因恶果,你执着于诸果之因而不得,可是有缘无分?”
“真实界虽蒙劫难,却是你之缘法,若你愿意,可趁封神转劫改写未来,全心全意修持大梦真经或如来神掌。”
“如此,未必不能像弥勒那般,照见挣脱苦海,身成九界佛皇的未来可能。”
看着那一轮圆满无暇的佛光,燃灯古佛愣住了。
旋即,祂苦笑着摇摇头。
苦苦等待了一个纪元的“诸果之因”岂是那么容易能放下的?
即使察觉到了苏孟身上不同寻常之处,细思之后,有某种极为恐怖的可能性,但眼下又有新的变数...
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仿佛猜到了燃灯古佛所想,阿弥陀佛继续开口说道:
“你与魔佛、无上真佛之恶缘,当时刻提防。”
“谢古佛警醒,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会让道于苏孟。”燃灯古佛庄重一拜。
祂不清楚阿弥陀佛在这件事上的态度,但对方所言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只是执念已深,即便没有被魔佛诱惑,恐怕也不会轻易放弃。
有些事,只有到亲身经历过一次,才能释怀。
“既然苏孟缘法未至,你且借助时光类宝物,引渡罗教圣女顾小桑入我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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