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咕咚。
那颗化作飞灰消散的头颅,被无数粘稠的黑暗吞没的灵光,在九幽深处如遭受到了极强的引力拉扯,不断地飞起,汇聚于一处。
一道纯净而无暇的黑暗轮廓,一个满盈着静谧生机的载体,无有先后因果逻辑地出现在九幽。
如此突兀。
那是已逝天帝的另一种结局,自纪元终结当中蜕变而重生的延续。
但与之一同汇聚而来的还有无数‘天帝’,那些遍布诸天万界,相似传说,相似起源,不同经历的神灵,在内部进行着激烈的争夺。
可对逝去于真实界洪荒的‘昊天上帝’而言,这些都是‘他我投影’。
祂开始点化这些‘祂我’,残存汇聚的灵性不断疯涨,仅剩的一点自我就要冲向无穷高处,再次重生。
然而这时......
祂眼中倒映出一张黑发黑眸,面孔清秀,气质慵懒的男子。
是谁?
“我知道你恨祂们,所以我也在努力弄死祂们了。”
男人的眼瞳深邃,‘昊天上帝’看着对方,从那双眼睛倒映的事物中,看见了看见了自己,看见了纯净而无暇的黑暗轮廓一点一点变化为相同的模样。
原来是我......?
这一缕来自深渊的残念,带着矛盾的释怀与茫然,即将苏醒的自我重归于虚无。
“在不加点的情况下,抛开后来得到的创世种族体质,万法归源的道体,我确实没有什么修炼资质,但这种无法被夺舍的特性,在特定情景下倒是意外好用。”
苏霖平静的抬起眼眸,看向前方,隔着璀璨与衰落的洪荒纪元,任由着来自‘昊天上帝’的意识、自我,冲击着自身存在的起源。
他能感同身受,也如亲自经历洪荒,遭受了亿万年岁月的冲刷,但到最后的关键时刻,这些东西都无法在自己的灵魂当中铭刻下痕迹,只能留下些许如清晨朝露般的梦境印象,以及些许残留在灵魂中的力量。
“在没有聊天群,也没有系统的情况下,怎么靠这个奇怪的天赋发育起来?”
苏霖撑着下巴,在疲倦感涌上的时候,闭上眼睛胡思乱想,等待着那些异象如同泡影般渐渐消散。
可以把自己培养成那种适合夺舍的肉体,主动送到那些寿元将至的老怪物面前。
嗯,夺舍就像是结婚,这些饥渴难耐的老祖碰见一个合适的小年轻,肯定会带上全部身家进行梭哈。
而自己的天赋就像百分百离婚爆金币,每隔几年几十年被人夺舍一次,就能不断靠着上一位的修为进行阶层飞跃。
可问题来了...
“这种天赋怎么会出现在我身上?”
系统和聊天群不需要逻辑,苏霖的性子让他也懒得研究这后面的东西,可按照苏托尼的说法,这似乎是他们与身俱来的天赋?
在漫威宇宙的时候,自己之所以敢用一杆鸟枪去博第一苍穹的人间大炮,靠的不是纯度,也不是步步为营的算计,而是这连宙皇也绝对无法侵蚀的灵魂本质。
事实也证明,他能靠这个天赋,在神座上和原本的第一苍穹磨到天荒地老。
一个没有超凡力量体系的宇宙...好吧,疑似没有任何超凡力量体系的宇宙,其中一颗名为地球的星球上,或许有什么荒古圣体,什么命运虚无圣体,什么天灵根地灵根坤灵根。
但这种疑似等级点满的天赋放在自己身上,就有点莫名其妙了。
话说回来...
要是自己身上没有聊天群,让当时的苏托尼用佐科特的怀表成功回归到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
是像洛笙樱那样被压制当前自我,还是说在这种天赋的作用下,左脑攻击右脑......
“算了,先不管这个。”
唰——
光阴横流,时空混乱,由永生玫瑰造成的撕裂提前粉碎了洪荒年间的幻象。
再次睁开眼,已经来到了上古年代的某个时间节点。
苏霖身处一座满是仙气缭绕的金水池子,看向不远处,那宛若世间一切美好象征的女性,下意识拿起石桌上的酒盏,嘴角扬起营业式的和煦微笑:
“啊,是昆仑王来了。”
“这里是我的道场,明明是你来了。”金皇安宁静谧,提醒道:“那是我喝过的。”
苏霖若无其事地放下酒盏,好奇道:“你似乎对我的到访并不感到意外?这个时间节点我来过很多次了么?”
“是啊。”金皇点头:“你上次来还提起我们在未来有了一个女儿。”
龙吉么?
掌握着逆天功自己就算被撕裂光阴,也不会察觉不到过去未来的时光长河变化,金皇这么说,大概是因为她已经接触了昊天遗产,并有计划地准备制造龙吉公主了,并打算以此试探一些关于未来的信息?
“好像是叫顾小桑...”
“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你说谁?”
苏霖突然顿住,略显怔愣,而金皇则是笑颔走来,问道:
“你姓顾么?”
?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吞噬笑话什么的已经...?
一轮明月高悬,无数半透明的时光鳞片组成花瓣,不断生长又缓缓凋零,暮色沉金与血红交织的花朵,被金皇以纤纤玉指捻根茎。
她静静地欣赏着这朵时空之花,从纪元的终结形态中,领悟着荡漾传来的法则。
对彼岸者而言,时间节点被阻隔,将无法在第一时间感受到敌人对过去之我的影响,难以做出最佳应对方式,只能后知后觉,随波逐流。
这种状态可谓是最虚弱的时刻。
但金皇却像个无事人一般,在当前时间节点的仙界,以西王母的身份参与天庭对三界的统治,安排瑶池道场的女仙协同天庭处理琐事。
“禀王母,有只狗喝醉了在瑶池外大放厥词,但它的主人好像是二郎真君......”女仙埋头禀报。
“它说了些什么?”
“它说...”女仙面色一红,又惊又怒还带着些许胆怯,缓缓说道:
“它说您是先天道胎,天帝是万古圣体,只要生个孩子就是先天圣体道胎,它来预定一个孩子还说有什么无始仙帝的传承......”
“送天牢去吧,那不是二郎真君的狗。”金皇的声音中没有喜怒波动。
“啊?可我看它是黑色的呀...”
女仙不明所以的嘀咕着,但还是按照王母的吩咐进行处置,离开时还带上了几名传说强者前去抓狗。
【金昔,我今天给你讲个北方资本黑帝叶黑纪的故事,相传这位天帝曾转世于某个宙光碎片,被九龙拉棺卷入另一方天地...】
相当奇妙的感观体验,过去仿若变成一册书本,当中的每一页都增添了几笔新墨,但湿润感很快就被时间的风吹走,变得毫无差别。
这跟彼岸者直接干涉苦海生灵的时光长河不同,在带来的改变上有本质区别。
倘若是造化层次生灵,恐怕就连察觉都做不到,而她就算知晓了那人的一举一动,却也是在饮入那一壶发酵完成的岁月之后。
【有空陪我喝酒么?今天再给你讲一件洪荒秘闻,相传东皇为了证道,曾以一枚域外天星的姿态坠入诸天一隅,彼时海中有大魔侵扰,山中有恶螭盘踞...】
金皇一双美眸幽深,却在此刻竟然多出了一分人性化的笑意。
二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虽然是博弈之后的结果,但对方付出这种代价,竟然没有在自己过去弱小的节点埋下禁制,也没有藏下暗子。
真就只是前往过去,从本纪元开辟之初,与自己聊天论道,游历万界,仿若多出了一名认识许久的老友......
不,弱小之时的自己还得其恩惠,底蕴更深,曾经独自面对过的危险、敌人,也都有他相伴在身侧,付出的代价更少,收获更大。
这不像是老友,更像是可以依靠,能够信任的...信任的...
金皇威严的面孔忽然凝滞,紧接着,眉头轻蹙,有那么一刹那,她竟无法将那个用以形容的词语描绘出来。
非是不知,而是怪异。
她对大道的坚持早已超越一切,为此不惜用尽一切手段,步步为营,却又敢在关键时刻押注所有。
曾经的西王母有信心,如今的西方金皇,哪怕光阴不再连贯,过去被篡改,经历被践踏,她也必将因为对大道的向往,而做出相同的抉择,最后斩断过往,成为那争夺此世道果的‘无生老母’。
可昊天转世所化的这名为苏霖的男人,甚至没有在这方面进行干扰,反而在帮助自己成长,坚定道心。
以至于传导至当前,她的底蕴更加深厚,甚至还隐约有窥见另类成道之路的迹象。
.....
封神年代前数十万年。
一处洪荒人族遗脉和诸多异兽文明所在的宙光世界。
诸多种族文明在这片宇宙星空中开枝散叶,其中一颗蔚蓝色的星球上,伴随着真实界的气息泄露干扰,生物大规模变异,怪兽肆虐,人类被迫圈起城墙防御,用以对抗各种本土或者来自星空的威胁。
“兄长此次来找我还不知能停留多久,为何不在昆仑瑶池多待一段时日,要逗留这片宇宙?”西王母金昔漠然扫过这方天地。
像这类以机关、格物之理发展的文明,对法则的运用太过粗浅,没有具有价值的事物。
她视线落在雷神身上,将一抹莫名且怪异的情愫压制在最深处。
对先天神明来说,往往是以自身权柄特征或是道场所在为名,而金昔这种凡俗生灵的名字倒是少见。
纪元更迭处于混沌的间隙,类似建木幼苗之类的事物会汲取种种大道,在天地开辟之后,诞生出具有不同权柄的先天神灵。
自己由先天金性本源所化,但在灵智成型,苏醒自我之时,雷神便出现在昆仑瑶池,像是恭候许久。
说起来也是奇怪,她对雷神一直有种熟悉且微妙的情感,对生性淡漠的先天神灵而言,这绝非正常现象。
分析利弊之后,金昔决定先由着对方,因为借着雷神所展现层次,能为尚且没那么强大的自己提供庇护,以及收获更多好处。
在往后的无数年里,她也知晓了时常出现在自己身旁,又突然消失的雷神,并非来自于当前时代,而这个时代还有另一个九天雷神,正和玉皇结伴而行。
按照对方的说法,似乎是在证道彼岸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岔子,才患上「共时错位」这种随机穿越到错位时空的病症。
每次出现都会固定在她的身边,疑似与未来的自己关系密切,有什么联系,但追问细节之时,则会以避免影响你的道途为理由,而岔开话题......
金昔有过猜测,未来的她还没有成为彼岸人物,否则本性灵光应该贯通过去,但至少和雷神一样,到了证道彼岸的关键时刻。
在苏霖的帮助下,她成长的非常之快,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来到造化巅峰层次,而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二人也习惯了以兄妹相称。
但这不代表金昔完全信任了苏霖,恰恰相反,她推演过无数种可能性之后,认为自己要保持戒备,为未来的自身留有余地。
倘若真是关系密切的盟友,等自身证道彼岸,过去未来现在统一,当前经历的一切也只是一段插曲,倘若不是,那也有反转的余地......
直到不久前。
似乎是来自更遥远未来的‘雷神’,提及了他们的女儿,对方还拨弄时光,让她隔着时光长河看见了那个粉雕玉琢,完全就是缩小版自己的小女娃。
身为造化生灵,她能感知到另一名妇人应当是自身真灵所化。
这着实让金昔有些惊讶,毕竟这与她一直以来追求的目标相去甚远,可那股埋藏于灵魂深处,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妙情愫,又使她觉有那么一丝真实的可能。
不过她之所以当着眼前这个苏霖的面提及此事,一来是为了观察其反应,二来则是为了尝试加深对方与自己的绑定。
更何况,那妇人也许是自己斩出的情感所化?
假设是这种可能性,那她必须维系好自身和雷神的关系。
因为上次与当前时代的雷神碰面,玉皇突然发作,刻意朝自己展露出来的气势和力量极有可能是彼岸层次,似乎是因为顾虑雷神,才没有更进一步……
“兄长,随我回昆仑去吧,这方宇宙或许跟妖族有一些联系,停留太久容易暴露你的状态。”金昔以为对方着想的角度劝说。
苏霖没有回答,而是带着金昔来到城市当中,融入人流,穿过大街小巷。
金昔没有出声,安静地陪伴在身旁。
“以双脚围着一座城市走一圈,都得耗费数个时辰…”
他微微一叹,轻声说道:“对这个世界的生灵而言,一颗星球已经很大了,一个星系更是穷尽一生而无法走出的范围,可不知什么时候起,宇宙都变成计量单位,穿梭虚空游历诸天也不过是稍微繁琐一点的事情……”
“兄长这是在以不同视角感悟天地?”金昔疑惑问道。
“只是我自己的感慨罢了。”苏霖摇摇头。
这个时候,一条小巷内忽然传来异响,紧接着,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动静。
“遭了!要来不及了...”一个穿着校服的青年放倒一群小混混后,来不及休息,捡起地上的文具袋,疯狂朝着巷子外冲了出去。
也就在这时,他与苏霖二人擦肩而过,虽是被二者的外貌和气质给震惊了一瞬,但只是惊鸿一瞥,没有停留。
满身是伤的青年一路狂奔,近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在打铃前的最后一刻冲入考场。
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在考场上,尽管青年努力答题,却受到之前的影响而力竭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家人围在身边。
看着父母那欲言又止的表情,青年双眼空洞:“我落榜了...?”
上一篇:综武,我只想安静说书
下一篇:四合院:秦,你也不想棒梗进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