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地利人和都占据的情况下,胜利的法则已经确定!
不过前提是一切都不出什么岔子。
“你把冥府的任务道具往我们这边提交没问题么?”
等槐诗的大脑再度占据上风,他将目光从彤姬那里收回,对方正在通过制作事项记录,好让这名传说妖鲲的一生能够被命运之书翻阅。
自从和方正联系上以来,对方就作为冥府的内应,在这太古洪荒年代替槐诗通风报信。
不然就太古死生之主的阵仗和势力范围,自己早就给天字一号通缉犯【东皇太一】顶包,被逮进冥府遭受一些惨无人道的画面了。
“嗨...人皮经大哥离家出走,我搜集灵魂也没有办法增幅和强化功法。”
方正摆摆手,无语道:“我给大夏阴司办事还有工资,给冥府捉鬼那是玩命,不过要是把你抓回去可就不一样了。”
“我特码招谁惹谁了。”槐诗捂着额头,血压上涌。
一想起这个哪怕是彤姬画的福利大饼也顿时没了滋味。
后悔,总之就是非常后悔。
他是被屑女人给坑了一把,从天道怪物,也就是真正的东皇太一那里割了点神性和本源,但占比真的就很小一点点......
在这太古洪荒年代,黄老君随上个纪元终结,一点残缺灵光转生成东皇太一。
泰山府君掌管生死与福禄,自然不会看着转生的黄老君成道,更别提方正口中那个占据人皮经的大能疑似知晓历史。
这种情况相当于王莽穿越回汉代追杀刘秀。
只不过刘秀是真的秀儿,而槐诗这个东皇太一完全就是个战五渣。
真正的东皇太一转世后,手里有黄老君的传承,知晓诸多隐秘,藏有很多底牌,后世的福寿、生命等权柄化作妖异血桃,都证明这是东皇太一的部分道果。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但足以证明这位先天神明在争道中败给了对方。
可现在被迫冒名抗雷的槐诗呢?
身边只有一个曾经当过帝俊,图谋自己清白的坏女人。
相比起原本的东皇太一,槐诗完全是地狱开局...
“安啦,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彤姬说道。
求你现在就出手,没有网络信号我是真的会疯掉,怎么还没有到大结局就要体验坐牢到下个纪元了...
“嗯?”彤姬将关乎妖鲲的一页事项记录拿在手里,叹息道:
“唉,好的不灵坏的灵...看来你每次出差都要摸鱼的事情早就被发现了。”
方正闻言一惊。
“不可能啊,虽然漫画没了,但我每次来找槐诗用的都不是本体。”
方正修行本就未深,他发现还能通过聊天群和槐诗联系,确认两人在相同时代之后,就一直谨慎行动,还翻出了一些群友们送的物件,屏蔽了因果。
“这妖鲲本来就是冥府的。”彤姬说道。
“不可能,这鲲一直都在名单上。”方正说到这里瞳孔猛地一缩,顿时反应过来。
他一直按照幽冥地狱的名单在追捕逃跑的亡魂,此前也借用幽冥的势力,完成抓捕后佯装修炼吸收所需,弄了一些厉害的神魔灵魂送槐诗这里。
如果说这名传说妖鲲本来就是冥府的一员,那就是说....
“那群阴间东西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轰隆
似有天雷炸响,一道宁静又死寂的幽光,贯穿了混乱的时光,连接了一片腐朽而古老的阴土。
这阴土不知分了多少层,最底部是纪元初开时的恶煞祭潭,上面有九幽争霸时的魔神死沼,有九天三界未曾被大道之树分离时的众神墓地。
即使是施展一气化三清的方正,连本体也一并在瞬间被转移到了此地。
更别提槐诗了。
此时此刻,一道道冰冷的目光穿透幽暗汇聚中央,低沉恐怖的吼声处处可闻。
伴随着叩击桌案的声音响起,一股横跨万古般的气息迸发而出,层层鬼雾被破开,显露出一座恢弘庄严的黑色古殿,以及连接此处的一方方幽冥鬼界。
同一时间,罡风肆虐的阴土,一轮大日高悬,牵引着幽冥中的一切渐渐形成黑色日冕,所过之处寸寸碎裂。
但紧接着,一尊巍峨神明落座最上方,黑袍服饰繁复又轻盈,伴随目光一闪,阴气死意层层覆盖的手指探出,指向大日。
没有坚持太久,槐诗从中跌落,狼狈地坠落到阴土之中,自轰鸣里砸出了一个深坑。
“嘶...”
槐诗撑着身子起身,擦去了嘴角的垢物,艰难一笑:“我说你找错人了信么?”
回答槐诗的只有一道冷酷的视线,像是不屑于开口。
好吧,看起连能不能和解这个问题都免了。
也对,这位湮灭于真实界历史当中的太古神明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凭依了方正的人皮经和漫画,不管是位格还是力量都远超槐诗这个漫画使用者。
再加上彼岸那种恐怖的信息能力,恐怕一开始就知道了方正和槐诗关系密切,故而早早布置好了局,一直在守株待兔。
“果然有问题。”北阴脸色泛起一股黑意,一层濛濛褐光朝方正涌去。
然而这个时候,泰山府君视线挪动,消弭了那层褐光。
“府君?”
“用人之际,将他们的肉身投入阴土,真灵糅合幽冥权柄。”
“是。”
话音落下,已经有传说级鬼神带着枷锁镣铐走了过来,要将二人带去转化成幽冥的一员。
虽然对府君一反常态的厚待不解,但无人质疑。
‘你不是说自己会出手么?!’槐诗呐喊。
‘急什么?’彤姬反问。
都这个时候了,再不急就得从天文会跳槽了!你之前说的那么轻松该不会是在诳我吧?!
而那位泰山府君的眼中,未来种种变化,虚幻的太古幽冥正收束着后来历史变迁中的阴曹地府。
这是由于东皇太一这一影响自身的关键个体,被纳入太古幽冥之后带来的改变。
黑暗包容着过去未来,同化着万事万物,成为世间万物乃至一切先天神明的最终归宿。
祂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幕,却忽然心有所感,侧头望向某处,只见一只有着幽冥气息的阴鸦抓着一个玻璃瓶,瓶中有一团微光在闪烁。
“嘎?被发现了。”乌鸦歪了歪脑袋,变成一个小女孩,扭开刻有繁复炼金矩阵的瓶盖。
“那是什么?”槐诗茫然。
“傻孩子...”彤姬关爱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我问你们人皮经最开始是怎么活过来的?”
她还没有说完,那点微光便朝着泰山府君飞去,而对方脸色明显一变,刚要有所动作,眼前的时间长河上,一道能挣脱时间节点的白光猛地爆发,逆流而来。
泰山府君也在同一时间打开头顶泥丸,斩出一团幻影。
幻影与那点微光碰撞,不断聚合,不断凝缩,在这寒风哭号的虚渺阴世,勾勒出一道气息高渺的身影。
见到来者,槐诗和方正眉头一松,眼中紧迫散去不少,而彤姬则是深深叹息。
苏霖浮现的瞬间,眸光与神识扫向周围的阴土,表情渐渐冷冽,眸光垂向地面,头也不抬地愣在原地。
同时,幽冥鬼神们也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带领一具具腐朽神尸和鬼将杀了过来。
“魂...”他吐出一个字,并捏了捏手心。
“是啊,都是灵魂,这里是幽冥。”槐诗连忙点头。
“魂...”
你该不会想说尸魂界?别玩梗了,休息一下好不好...
槐诗摇头,一尊面色惨白,双目诡异凸显巨大头颅一口咬下。
“魂...”苏霖抬起头,忽吟:“魂牵梦绕风云荡!”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构史(请刷新)
人类容易受暗示影响,童年时在黑暗或异常声响中可能激活想象中的危险信号。
也就是说所谓的怕鬼并不一定是真的怕鬼,很有可能只是幼时受到某些影响,从而将‘鬼’这种文化符号和危险联系了起来。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苏霖并不是真的怕鬼。
证据就是地府开展风气整顿,让每个鬼魂都必须穿着整洁有一副人样,不得以血腥模糊等少儿不宜景象活动...这些措施实现后,苏霖每次去地府都没感受到有什么问题。
只是看见那些阴森、衰朽,还带着狰狞死状的魂体,会潜移默化地联想到危险。
而一般人面对危险大都会选择逃避,但有一种情况例外......
那就是这些象征‘危险’的魂体脑袋上都挂着一根血条。
“杀!”
暴虐的佛光、仙光、圣光化作暴虐的飓风滚滚扩散,重叠的辉光搅动撕裂了不知多少纪元沉淀的阴土。
那一瞬间,毫无保留和顾忌,甚至还有一柄长枪缭绕光阴被投掷而出,掀起了时间长河的涟漪。
冥府被洞穿,真实界的大地和天穹都被撼动。
泰山府君眼里满是死寂与冷静,眸光所及之处能吞噬万物,让万界陷入幽暗,可祂的皮肤却逐渐浮现一些虚幻的圣光铭文。
“昊天...你真要遂了祂们的意?”
这位主宰太古生死权柄的神明看了眼延绵而来的法则之光,某种忌惮和遗憾一闪而逝。
祂依靠那张有同源神性的人皮经以特殊方式归来,却没料到里面有昊天的后手,若不是及时斩去部分本源为代价,刚才就着了对方的道。
但现在伤及了根本,与其搏杀恐怕...
没有犹豫,五指伸出,如握轮回,映照生之无穷,死之无尽,从时间长河将上一刻湮灭的冥府以及鬼神抽离。
黑气遮掩下的朦胧阴土,链接此处的重重阴世,消散殆尽。
失去了限制,一朵圣光蘑菇云在真实界上空冉冉升起。
“师傅你收了神通吧!别念诗了,这里已经没魂了!”槐诗害怕苏霖再念下去自己的魂恐怕都要跟着没了。
苏霖刚出现的时候还是满满的安全感,现在泰山府君一消失,危险源头立刻就完成了无缝切换。
被埋进冥府好歹能混个阴间画风,要是被圣光送进天堂那画风可就不是阳间和阴间的问题了!
“食我圣光...你说啥?”苏霖放下发光的手,摘下眼罩:“哦,已经没了。”
“你原来是在无差别AOE么?!”
槐诗和方正的双腿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不过好在,他们总算可以从这天仙不如狗,传说遍地走,跟自身风格一点都不符合的洪荒流说再见了。
槐诗说道:“我回我的奇幻频道,方正回他的都市频道...”
“我应该灵异那一栏的。”方正打断道。
“如果你不想在打电话的时候被河道迅疾蟹单杀第二次,最好换个称呼...”苏霖斟酌了一下,说道:“悬疑。”
“河道迅疾蟹?”方正不解。
“你也可以叫他九转净网蛊。”
方正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汗。
这时,彤姬踮起脚尖摸了摸槐诗的脑袋:“你看,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现在不就没事了。”
这屑女人难得没坑自己,莫非是退化为雌小鬼后,曾经作为神明的节操和信用值也一起回来了?
没想到竟然真留有后手。
槐诗感慨之时,忽然听苏霖问道:“怎么不早点发信号,拖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和钟离合体了。”
呃...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槐诗缓缓回头,看向方才还试图增加母性光辉这一标签的彤姬。
对方不知从什么时候变回乌鸦形态,然后举起翅膀,歪了歪脑袋。
“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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