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192章

  “你的学生手抖了。”李维说,“还没完成,就被铐上了。”

  罗莎琳德的目光一缩。

  很细微的变化,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但李维看得清清楚楚。

  “你很会说话。”她说。

  “一般。”

  罗莎琳德看着他,换了一个话题。

  “你当警察图什么啊?”

  李维没有回答。

  “你这种年纪,应该有个想护的人吧。”她的语气轻快,像在聊天,“女朋友?家人?”

  “没有。”

  “那总得有个在乎的东西。”罗莎琳德说,“钱?命?还是这套制服?你总得有一样东西,是能让人拿捏的。”

  “你找找看。”李维说。

  罗莎琳德看了他很久。

  她研究过阿姆斯特朗两年,能沿着他的裂缝把他整个人撬开。她见过无数警察,能一眼看出他们怕什么、在乎什么、缺什么。

  但面前这个人,她什么都读不出来。

  他坐在那里,像一口封死的井。她伸下去的所有探针,都碰不到底。

  这种感觉,她很多年没有过了。

  “你跟他们不一样。”罗莎琳德说,“你不怕我。”

  “怕你有什么用。”李维说。

  这句话落在别处是打岔,落在这里是实话。她关在笼子里,怕不怕,都没用。

  罗莎琳德笑了。

  “那你来见我是为了什么?”她问,“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给你什么。”

  “你找我来。”李维说,“我来看看你想干什么。”

  罗莎琳德看着他,收敛了笑意。

  “那你看出什么了?”

  李维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铁栏另一侧的女人,那个在监狱里待了五年、隔着一堵墙遥控外面杀人的女人。

  “你找完了?”他问。

  罗莎琳德的表情微微顿住。

  “你在笼子里。”李维的语气很平,“你只能隔着墙遥控别人。凯勒是你最得意的一根火柴,他在看守所里,把你知道的全交待了。五个点,全挖了。”

  罗莎琳德的目光动了。

  很轻的一下,但李维捕捉到了。那是她控制不住的一瞬,像一张绷了很久的脸,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你的学生不过如此。”李维说,“你挑人的眼光,跟你的棋一样。”

  罗莎琳德没有说话。

  她看着李维,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话。

  她习惯了坐在笼子里,看着外面的人团团转。今天这盘棋,从第一步起就不在她手里。

  会见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头顶灯管的电流声。

  过了很久,罗莎琳德重新开口。

  “你很有意思。”她的语气恢复了一点玩味,“我会记住你。”

  李维没有接话。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们还会见面的。”罗莎琳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维没有回头。

  “最好不见。”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

  走廊里,阿姆斯特朗靠墙站着,手里的咖啡凉透了。

  看见李维出来,他直起身。

  “谈完了?”

  “嗯。”

  阿姆斯特朗看了看他的脸色,没看出什么异常。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想看看,拆她棋盘的人长什么样。”李维说,“看完,没话说了。”

  阿姆斯特朗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追问。有些话不用问得太清楚,他追捕了罗莎琳德五年,比谁都明白,那个女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想见一个人。

  她见了李维,却什么都没得到。

  这种事,他追捕她的五年里,从来没有发生过。

  阿姆斯特朗没把话挑明,看李维的眼神深了一层。

  李维走出监狱大门。

  上午的阳光落下来,照在台阶上。身后的铁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罗莎琳德最后那句话还在耳边。

  我们还会见面的。

  李维转回身,朝停在路边的警车走去。

  见不见面,不是她说了算的。

第247章 卧底

  几天后,中威尔希尔分局接到一起新警情。

  对讲机里传来调度中心的声音:“7-A-07,xxxx大学,一名学生疑似吸毒过量。请就近警员前往。”

  “7-A-07,收到,正在前往。”

  李维调转车头,朝那所大学开去。

  吸毒过量这种事,平时多半轮不到巡逻警员操心,急救人员到场,把人救回来,事情就结了。

  但凡是扯上学生的,尤其是私立大学的学生,性质就不一样。

  家长一个电话打进分局,就得有人出面。

  洛佩兹坐在副驾驶:“私立大学的学生吸毒过量,啧,这些该死的信托宝宝。”

  闻言,李维看了洛佩兹一眼,没记错的话,卫斯理也是信托宝宝来着。

  xxxx大学是洛杉矶出了名的私立名校,学费一年顶普通人家好几年的开销,入学还要看家世和推荐信。

  能在这里念书的,家里多少都趁点东西,要么开着公司,要么是几代人攒下来的体面。

  中威尔希尔辖区里私立学校不止一所,但出吸毒过量这种事,还是头一回。

  “信托宝宝也有信托宝宝的好处。”李维说,“起码不愁学费。”

  “那倒是。”洛佩兹说,“我就是想不通,这种学校的学生,要什么有什么,还非得碰那玩意儿?”

  “嗑药这事,跟钱多钱少没关系。”

  “你说得对。”洛佩兹说,“有人住着大房子,照样能把日子过成一团糟。”

  警车开到学校附近,李维没走正门,拐进了侧门的巷子。

  一辆警车堂而皇之地停在私立大学门口,围观的人只会更多。

  赶到的时候,学校的侧门拉起了警戒线。

  救护车停在门口,急救人员正把一名学生抬上担架。

  那学生脸色灰白,整个人软得没有知觉,鼻子上挂着氧气面罩。

  急救人员说,再晚几分钟,人可能就没了。

  这种剂量,不像头一回碰那玩意儿的人会碰的。

  旁边围着一圈学生,有人捂着脸,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私立大学的校方,最怕这种场面。

  学生出了事,他们先算的是这笔账会不会砸了招牌,至于人怎么样,反倒排在后面。

  眼前这位西装领带穿得笔挺,话里话外全是撇清。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上来,语气又急又慌:“警官,这就是个学生自己乱吃药,跟学校没关系。”

  李维没理他,朝担架走去。

  担架边散着一只背包,拉链半开,里面露出一个透明的小袋子,装着几颗压着字母印记的药丸。

  他看了一眼那袋药,又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人。

  “这药是他的?”

  “是、是吧。”

  “从哪来的?”

  “我哪知道。”中年男人擦了把汗,“警官,这事传出去,学校明年招生就完了。”

  李维没有接话。

  一个急着撇清关系的校方,几个神色躲闪的学生,还有那袋不像街面上常见的那种药。

  压着字母印记的药丸,一般是正规药厂压出来的模子,一颗一颗大小均匀,边缘光滑。

  街面上的散货没这个工艺,颜色杂、形状乱,装进袋里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一路货。

  这种带印记的货出现在学生背包里,要么是有人从处方药渠道里搞出来的,要么是校园里铺了一条能弄到这种货的路。

  不管是哪一条,都不是一句自己乱吃药能圆过去的。

  这案子,不是一起简单的学生嗑药。

  急救人员把学生抬上车,救护车鸣着笛开走了。

  一趟出警,救回一个人,带走一袋药,记住几张脸。

  剩下的事要交给缉毒组去查,李维没指望这一趟就把事情办完,但这所学校的门,他记下了。

  李维看着那辆车开远,收回目光。

  “回局里。”

  ...

  几天后,格雷把李维叫进了办公室,桌面上放着一份卷宗。

  “你那天出警看到的那个学生,缉毒组接手了。”格雷说,“他们顺着查下去,在校园里查出一条毒品分销线,货一直往学生手里走,就没断过。那个送医的学生,就是从这条线拿的货,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李维没有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校园里出货这种事,缉毒组见过不少,但私立大学这条线不一样。

  学生手里有钱,出手又大方,一条线铺开了,一天走多少货都是笔好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