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191章

  “谢我干什么。”

  “谢谢你守在这里。”

  布拉德福德没有接话。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露西的眉头皱了起来。

  肚子附近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皮肤。

  她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那个位置。

  布拉德福德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怎么了?”

  “没事……就是肚子那里有点疼。”

  露西说着,低头掀开病号服的下摆。

  午后的阳光照在她的腹部。

  皮肤上,一朵花的图案赫然映入眼帘。

  线条很细,墨色渗进了皮肤里。是一朵花的轮廓,花瓣的边缘,尚未完成,停在一个残缺的形状上。

  像是有人在她昏迷的时候,用针一笔一笔刺上去的。

  露西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呼吸一下子变得又急又浅,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她伸手想擦掉那片墨色,手掌贴着皮肤用力地搓了几下。

  纹身纹进了皮肤里,搓不掉,只会把皮肤搓得发红。

  布拉德福德站了起来。

  “露西。”

  “这是什么!”露西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哭腔,“他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手还在搓着那片皮肤,动作越来越用力。

  布拉德福德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开。

  “露西,看着我。”

  露西抬起头,眼睛红了。

  “他在我身上……”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他趁我睡着的时候……”

  “已经结束了。”布拉德福德的声音压得很稳,“他抓到了。他在看守所里。他再也碰不到你。”

  露西的呼吸还是很急。

  她低头看着那片残缺的纹身,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我……我不想带着这个东西……”

  布拉德福德没有说话。

  他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很快推门进来。

  ...

  监狱。罗莎琳德的牢房里,光线不算明亮。

  她坐在床沿,膝盖上摊着一本书,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在她门口停住。

  “有人来看你了。”

  罗莎琳德抬起头。

  阿姆斯特朗站在门口,隔着铁栏看着她。

  “稀客啊,尼古拉斯。”她的语气轻松,“你来看我,说明案子有进展了。让我猜猜……”

  “凯勒被抓了。”

  罗莎琳德的表情没有变化。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啊。”

  “还有一件事。”阿姆斯特朗的声音很平,“那个女孩,她活着。你的学生想在她身上完成你的仪式,纹身纹到一半,被人打断了。”

  罗莎琳德的目光闪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她开口了。

  “谁?”

  “一个实习警员。”

  罗莎琳德的目光顿住了。

  “实习警员。”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什么样的实习警员,能在你之前找到凯勒?”

  “他叫李维。”阿姆斯特朗说,“你可能还记得他。他来见过你。”

  罗莎琳德安静了。

  她当然记得。

  那个坐在她对面,问她朋友是不是抓到受害者的年轻人。

  那个不怕她的人。那个让她看不透的人。

  她当时以为那只是一次有趣的会面。

  现在她知道,从那个时候起,那个年轻人就在一步步拆掉她所有的布置。

  罗莎琳德笑了一声。

  “有意思。”

  她把书合上,放在膝边。

  “我想见一下这个。。。李维?是这样念吗?”

  分局走廊,傍晚。

  阿姆斯特朗端着那杯凉了一天的咖啡,在走廊里拦住了李维。

  “罗莎琳德点名要见你。”

  李维停下脚步,看着他。

  “她原话是,想见一下那个实习警员。”阿姆斯特朗说,“今天的事。”

  李维没有接话。

  罗莎琳德。死刑犯,在监狱里隔着一堵墙遥控外面的摹仿犯。凯勒刚栽进去,她就点名要见他。

  她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见人的人。她见的每一个人,都有她要的东西。

  “她见人一定有目的。”阿姆斯特朗说,“你小心点,别让她找到能撬的地方。”

  李维看了他一眼。

  说这句话的人,追捕了罗莎琳德五年,是整座警局里最了解她的人。连他都这么提醒,说明那个女人确实不好对付。

  “她想见,那就见。”李维说。

  阿姆斯特朗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格雷批了。”他说,“明天上午,监狱。我陪你过去。”

  ...

  监狱,会见区。

  要穿过两层铁门。走廊里飘着消毒水和铁锈的气味,头顶的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第246章 最好不见

  阿姆斯特朗在会见区外停下了脚步。

  “我在这里等你。”他说,“她在里面。”

  李维没有多问,推开门走了进去。

  会见室的光线不算明亮,一盏灯吊在头顶,把房间分成明暗两半。

  铁栏的另一侧,罗莎琳德坐在椅子上。

  红头发,橘红色囚服。她靠着椅背,姿态放松,像是来赴一场早就约好的消遣。

  看到李维进来,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实习警员。”

  她的语气带着一点玩味,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我以为是哪个老家伙把我的人抓了。”

  我的人。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味道。

  李维在铁栏这一侧站定,没有坐下。

  他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罗莎琳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她笑了。

  “你拆了我的棋盘。”

  “你的棋下得不好。”李维说。

  棋盘。她把这五年都看成棋盘,下到终局,执子的是她连名字都念不顺的实习警员。

  罗莎琳德的笑容顿了一下。

  随即她笑出了声,这一次是真的觉得好笑。

  “有意思。”她说,“第一次有人说我棋下得不好。”

  她歪了歪头,打量着李维,像在看一件没见过的东西。

  “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他想让人看见他。”李维说,“你教他的。”

  罗莎琳德的目光闪了一下。

  “我教他的?”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教他什么了?”

  “你让他以为,杀人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李维的语气很平,“你教他纹身,教他仪式,教他把作品留在这个世界上,等着有人来看。他憋了太久,憋不住了。”

  罗莎琳德没有接话。

  她看着李维,目光里的东西变了一些。

  “你研究过我。”她说。

  “不用研究。”李维说,“看你就够了。”

  她喜欢把手段藏起来,可写在脸上的东西,本来是摆给人看的。

  罗莎琳德沉默了两秒,重新靠回椅背,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个女孩。”她说,“听说她还活着。纹身没完成,太可惜了。”

  【洞悉人心】亮了一下。

  她是真的觉得可惜。在她的世界里,一件作品被中途打断,比什么都让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