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179章

  她来洛杉矶是为了当警察,又不是为了逛废墟,不知道这些犄角旮旯也正常。

  诺兰能知道这种地方,说明他平时没少在城里溜达。有些人的爱好是打游戏,有些人的爱好是健身,诺兰的爱好大概就是探索洛杉矶的边边角角。

第229章 预判了你的预判

  “我一开始在洛杉矶闲逛的时候发现的。”

  诺兰解释道,“那地方废弃了很多年了,铁笼子都生锈了,走道上长满了杂草。也没人会去……而且距离两个弃尸地点都很近。凶手把尸体运到那里弃掉,不需要走太远,风险也小得多。我敢打赌,那地方肯定是第一现场。”

  停尸间的灯光白得有些刺眼,照在诺兰那张带着笃定的脸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气味,这地方待久了,连衣服上都会沾上那股味道。

  在场的几个人都没说话,各自在心里盘算着这个推测的份量。

  这个推理很合理。

  一个废弃多年的老旧动物园,荒无人烟,隐蔽性好,确实是实施犯罪的最佳场所。

  那种地方别说人了,连流浪汉都不愿意去。

  铁笼子锈得能割破手,杂草长得比人还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而且那里曾经关过各种动物,几十年下来,土壤和水源里残留着动物微生物菌株,合情合理。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之前他们一直找不到第一现场。

  凶手选这个地方是精心挑过的,足够隐蔽、足够荒凉,而且还自带生物污染背景。

  就算有人发现了尸体,也会先入为主地以为微生物来自别处,而不是作案地点本身。

  这种心思,一般人真想不到。

  凶手选这个地方,说明他对洛杉矶的犄角旮旯很熟悉,多半是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的人。

  他在这座城市的缝隙里摸爬滚打多年,知道哪些地方是警方的盲区,哪些地方被人遗忘了,哪些地方就算出了事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他是一个在这座城市里摸爬滚打过的老手,不是那种刚搬来的新人。

  诺兰转头看向所罗门法医:“有可能这种微生物还存在于那里的土壤里吗?”

  这个问题很关键。

  微生物能在土壤里存活几十年,那就说明老动物园确实是作案地点。活不下来,他们的推测就要重新考虑了。

  这个案子的突破口就在这里了。整个调查的方向,就系在这一个问题的答案上。

  所罗门法医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才开口。

  法医这个职业的人说话向来谨慎,没有百分之百的证据不会轻易下结论,毕竟他们见过的翻车案例比在座的任何人都多。

  “有可能。那里的土壤一直没有被大规模翻动过的话,微生物菌株确实可能存活下来。毕竟那个动物园关闭了五六十年,动物活动留下的微生物早就渗透进土壤里了,只要地面没有被翻修过,检测到的概率不小。”

  这个回答不算百分百确定,但够了。

  有方向,总比没方向强。查案这种事,最怕没有头绪。

  哪怕这个方向最后证明是错的,也比在原地打转强。至少他们现在知道该去哪里找答案了。

  而且除了老动物园,目前也没有其他更合理的推测。天底下哪来这么多巧合?

  尸体上的微生物和动物有关,而恰好洛杉矶就有一个废弃了几十年的动物园,这无疑是送到眼前的线索。

  只要去那里走一趟,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诺兰心里有了计划,出了停尸间就去申请搜查令。

  今天之内必须把老动物园翻个底朝天,一寸一寸地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有一种直觉,那个地方藏着的东西,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一个能想到利用动物园遗址来作案的凶手,不可能不在那里留下其他痕迹:脚印、纤维、DNA,哪怕只是一根头发丝,只要搜得够细,总能找到点东西。

  搜查令的审批需要时间,但诺兰等得起。他现在最不缺的,是耐心。

  有经验的猎人都知道,追了这么久的猎物,终于露出了尾巴。这个时候最忌讳急躁,一急就容易出错。

  他需要的是一个干净利落的搜查,而不是毛毛躁躁地打草惊蛇。

  ...

  监狱,罗莎琳德的牢房。

  这里和停尸间像是两个世界。

  监狱的空气里飘着一股消毒水和汗味混合的气味,走廊尽头不时传来铁门关合的响声。

  罗莎琳德的牢房在走廊的深处,位置不算好,但也不算差,至少比那些靠近厕所的强。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书架,一面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纸张,看起来像是她画的什么东西。

  一切都很整洁。太整洁了。

  整洁得不像一个连环杀手的牢房,倒像是某个强迫症患者的宿舍。

  赫尔南德斯站在门口,看着阿姆斯特朗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他是负责这片区域的狱警,在这儿干了有些年头了,见过的人比这座监狱里的蟑螂还多。

  在他看来,这些警探分明是没事找事,人都关进来了,还翻个什么劲?

  “我不知道你觉着你能找出什么来,”赫尔南德斯说,语气里带着一股明摆着的敷衍,“我们早把罗莎琳德的牢房翻了个底朝天,所有东西都搜过了。”

  他说的是实话。罗莎琳德刚被转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就做过一次全面搜查。

  后来上面又打过招呼,说这女的不一般,让他们多留个心眼,又多搜了两次。

  三次搜查下来,连墙缝里的灰尘都筛过一遍了,什么也没找到。

  赫尔南德斯觉得这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阿姆斯特朗倒是不在意。

  “那可搞不好。有时候新鲜视角能看到别人看不出来的东西。”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没有质疑赫尔南德斯的工作能力,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阿姆斯特朗在这行干得久了,知道怎么跟这些觉得自己被冒犯了的狱警打交道:你不能太软,否则人家当你是个屁;你也不能太硬,否则人家给你穿小鞋。

  最好的办法是笑眯眯地把道理摆出来,让对方没法反驳。

  布拉德福德靠在门框上,扫了一眼这个干净得不像话的牢房。

  他没有阿姆斯特朗那样乐观,在他看来,罗莎琳德那种级别的罪犯,不可能把重要的东西留在牢房里等着别人来翻。

第230章 还是预判了你的预判

  她可是那种连警方下一步要做什么都能提前三步算到的人。

  “我觉得没戏。”

  布拉德福德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一样的结论。

  赫尔南德斯耸了耸肩,那表情分明在说:看吧,我说的吧。

  “是啊。”

  阿姆斯特朗没有理会他们的消极态度。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从墙壁到床铺,从桌子到地板,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罗莎琳德的牢房布置得很有条理,东西不多,但每样东西都有它固定的位置。

  这种过度整洁本身是一种线索,表明一个不在乎外界规则的人,通常只会在两种情况下把房间收拾得这么干净:要么是有强迫症,要么是在隐藏什么。

  他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书呢?”

  露西正站在桌子旁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什么?”

  “书呢?罗莎琳德很爱看书的,肯定会有很多书的。”

  阿姆斯特朗的语气很笃定。在来之前他做过功课,罗莎琳德的案卷里提到过她对阅读的痴迷。

  她在之前的住处有整整两面墙的书架,里面塞满了各类书籍,从犯罪心理学到古典文学,什么都有。

  她说那是她的精神食粮。

  但眼下这个牢房里,一本也看不到。

  赫尔南德斯的表情变了变。他显然意识到了什么,或者说,他觉察到自己可能漏掉了什么。

  “几天之前,她把书都寄回图书馆了。”

  露西皱了皱眉。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时间点的不对劲:“恰恰好在我们来之前?”

  这句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从逻辑上讲,一个在监狱里服刑的囚犯确实有可能清理自己的物品,把不需要的东西寄走。

  但问题是,为什么是现在?

  为什么偏偏在警方重新关注她的时候?

  她真的没什么好隐瞒的话,大可以等别人来查的时候堂堂正正地把书摆出来。

  她急着把书清走,恰恰说明那些书里有她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布拉德福德冷哼一声:“她知道我们会来翻她东西。”

  这话说得简单直接,但份量很重。罗莎琳德人在监狱里,但对外界的动向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她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或者说,她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能嗅到危险的气息,知道什么时候该擦干净自己的尾巴。

  阿姆斯特朗没接话。他走到那张空荡荡的书桌前,手掌在桌面上抹了一把。

  书桌是那种监狱统一配发的铁皮桌子,桌面上空空如也,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他弯下腰,看了看桌子的底面,又检查了抽屉的轨道和边缘。

  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就像被人刻意清理过一样。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了角落那个空荡荡的书架上。

  “我需要知道她过去半年之内都借了什么书。”

  露西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走到书架前蹲下来仔细查看。

  书架是普通的铁质书架,三层结构,每一层的隔板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灰尘的分布很不均匀,中间那层明显干净一些,说明之前放的书最多。

  她伸手在隔板上摸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蹲低了一些,从侧面观察书架的底部。

  就在这个角度,她看到了。

  “呃……我发现了点东西。”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阿姆斯特朗立刻走过去,弯下腰。

  顺着露西的视线,他看到了,在书架最底层的木板边缘刻着一行细小的数字和字母。

  刻痕很浅,像是用笔尖或者回形针之类的东西一点一点刮出来的,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而且位置选得很刁钻,正好在木板的下沿,正常站立视线根本看不到,只有蹲下来从下往上看才能发现。

  “是代码。”阿姆斯特朗说。

  他的经验告诉他,这不是随手刻的涂鸦。

  监狱里很多犯人都会在墙上或者床板上刻东西,比如名字、日期,或者是一些发泄情绪的话。

  但那行字符排列得很规律,有明显的结构性,不是随机的涂画。

  有字母,有数字,有间隔,看起来就像是有某种特定的编码规则。

  罗莎琳德这是在给自己留后手。她把关键信息刻在了最不起眼的地方,等着某个知道该怎么看的人来找。

  露西盯着那些刻痕看了看。她在警校的时候选修过密码学基础,算不上专家,但基础的代换密码还是能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