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影帝:从美利坚捡属性开始 第411章

  埃迪转过来,看着陈寻:“这句话我跟三百多个学生说过,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起这个教训的人。”

  他弹错音,他技术粗糙,他踏板用得像个刚学会开车的马路杀手。

  但他的每一个音符,都是他自己的。

  随着他的讲述,埃迪的身上开始掉落属性球:

  【即兴叙事能力+7】

  【跨感官联觉+4】

  【大师经验传承效率+9】

  ……

  陈寻吸收之后感觉到脑海中多出来的一些碎片,猛然觉得窗外高速路上的车流声突然有了节奏。

  像是爵士鼓的刷子擦过钹片。

  他触到琴键时能感觉到每个音符的重量。

  而在埃迪眼中,陈寻好像突然学会了用钢琴说话。

  他见过不少天才,有些去了伯克利,有些成了录音棚乐手,少数几个在爵士圈混出了名堂。

  但像陈寻这样的,他没遇见过。

  “我在威尼斯海滩有个场子,每周演两晚。”

  埃迪突然说:“你愿意来弹半小时吗?不用太复杂,三五首标准曲。”

  陈寻愣了一下:“您是说演出?”

  “不然呢?让你来收酒钱?”

  埃迪摁灭烟头:“你技术还差得远,错音一堆,但观众听不出来,他们听的是感觉。”

  “几点?”

  陈寻跃跃欲试。

  他过往都是以演员的身份出现在大众视野当中,弹钢琴还是第一次。

  周五下午五点。

  陈寻把车停在威尼斯海滩的公共停车场,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领口。

  埃迪说穿什么都行,别穿西装就行。

  上次有个穿三件套来的钢琴手,观众以为是来追悼谁的。

  他选了件深蓝色亨利衫,外面套件旧皮夹克。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不像演员,倒是像在哪个录音棚干活的乐手。

  工作室楼下。

  埃迪正往一辆掉漆的道奇皮卡上装键盘。

  “鼓手和贝斯已经过去了。”

  埃迪把琴箱固定好,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记住,今晚你只是来弹琴的,不是什么明星。”

  “那地方没人在乎你演过什么电影,他们在乎的是你的音乐能不能让他们多喝两杯酒。”

  “记住了!”

  陈寻应下。

  在这方面他是新手,自然要多听埃迪的意见。

  皮卡驶向海边,穿过威尼斯那些涂满涂鸦的街巷。

  游客在运河边拍照,滑板少年在市政厅前的斜坡上练习豚跳。

  西海岸的阳光把一切都镀成金粉色。

  酒吧叫救生员小屋。

  招牌旧得看不清字。

  它缩在木板路尽头的阴影里,左边是卖炸鱿鱼的路边摊,右边是家快倒闭的纪念品商店。

  埃迪推门进去时,鼓手已经在调镲片了。

  “法克!埃迪,你终于来了。”

  鼓手抬起头,六十出头,满头白发扎成马尾,T恤上印着:“老家伙不退休”

  “这琴走音走得我以为自己耳背!”

  “走音才有灵魂。”

  埃迪把琴箱放在钢琴边:“这是陈,今晚弹几首。”

  鼓手看向陈寻,眼神带着好奇:

  “你弹多久了?”

  “三周。”

  陈寻实话实说。

  鼓手手里那根鼓棒差点掉地上。

  他转头瞪埃迪:“三周?你让一个只学了三个礼拜的新手跟我同台?”

  “他没问题。”

  埃迪只说了这四个字。

  贝斯手这时从后门进来。

  年轻些,三十出头,穿着夏威夷衬衫,抱着把旧Fender,看到陈寻时愣了愣:

  “你是那个……演古一的?”

  “今晚我是弹钢琴的。”

  陈寻冲他一笑。

  贝斯手想说什么,被鼓手一个眼神制止了。

  调音花了二十分钟。

  陈寻试琴时明显感觉到乐队的紧张。

  是对他的不信任。

  鼓手的节拍器打得很死,贝斯的根音规规矩矩,没有给他任何自由发挥的空间。

  陈寻没说什么。

  他只是弹了几小节《Autumn Leaves》,很慢,每个音都拖长半拍。

  鼓手的鼓棒停在空中。

  贝斯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板,好像那里突然长出了花。

  “再来一遍!”

  鼓手说。

  第二遍,陈寻把速度提了些,左手伴奏轻下去,右手在高音区游荡。

  他弹错了两个音,一个F弹成升F,一个本该延续的和弦中途断了半拍。

  但鼓手这次没说话。

  第三遍结束时,贝斯手开口:“你那个错音是故意的?”

  陈寻笑笑没说话。

  贝斯手沉默了几秒:“听着挺舒服的,比原调更适合咱们乐队。”

  埃迪在后角落的沙发上抽烟,嘴角不明显地弯了一下。

第275章 艾玛·斯通【5000】

  七点半。

  第一个客人进来。

  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坐在吧台最靠边的位置。

  他要了一杯波本威士忌,然后把助听器调小了一格。

  七点四十五,来了一对情侣,二十出头,女生举着手机拍照,男生在研究酒单。

  八点,坐满了十二桌。

  埃迪看了眼陈寻,下巴朝钢琴扬了扬。

  陈寻坐下去。

  酒吧的灯光很暗,只有钢琴上方那盏老式台灯亮着。

  黄铜灯罩上有层经年累月的烟垢,光线落在琴键上像融化的黄油。

  他没有宣布曲目,没有看谱,直接开始。

  《Blue in Green》。

  迈尔斯·戴维斯1959年的版本。

  九个小节循环的和声进行,极简到几乎没有旋律。

  他的左手又犯了老毛病。

  该降B的地方弹了B自然。

  但那个升高的半音在和声背景里像一道闪电突然出现。

  鼓手进来时,镲片轻刷。

  贝斯手也进来,根音走得极慢。

  这一刻,三件乐器在错音里相遇了。

  鼓手和贝斯感觉这个弹了好多年的曲子,在此刻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有了新的活力。

  鼓手没有再打规整的拍子,他在等陈寻。

  等他把这首已经弹烂了的标准曲带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那个喝波本威士忌的老人放下酒杯。

  他听爵士听了五十年。

  听过迈尔斯本人在好莱坞碗的现场,听过比尔·埃文斯在乡村先锋俱乐部喝醉了弹《Waltz for Debby》。

  他知道什么是正确的演奏,什么是教科书级的即兴。

  但此刻台上这个年轻人,他的错音让老人想起五十年前第一次听爵士的心情。

  《Blue in Green》弹完,酒吧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对情侣里的女生突然小声说:

  “这是《蓝色情迷》吗?和我听过的版本都不一样……”

  男生摇摇头:“不知道,但挺好听的。”

  八点四十五,一个穿条纹连衣裙的小女孩跟着妈妈走进来。

  女孩大概七八岁,手里捧着一束路边摘的野花,花茎用橡皮筋捆着,已经开始打蔫。

  她踮脚趴在吧台上,酒保弯下腰听她说了什么,然后笑着指向钢琴。

  陈寻正在弹《Misty》。

  他弹到中段时,余光瞥见一抹亮色。

  小女孩站在钢琴边,双手捧着那束野花,仰头看着他。

  他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