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手指轻弹。
无数片红色的花瓣,如同雨点般落下。
精准地飘落在那些受了伤、或者因为刚才的威压而吐血的武者身上。
奇迹发生了。
原本深可见骨的刀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些断裂的经脉,在红光的滋润下重新连接。
甚至连刚才被李如松圣人威压震伤的内脏,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
左手屠刀,右手圣药。
一面是地狱,一面是天堂。
这种极致的反差,彻底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孤的耐心,是有限的。”
苏澈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不带一丝感情,却比刚才的杀意更加让人胆寒。
他缓缓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倒数三声。”
“不站过来的,就是我苏澈的死敌!”
“三!”
这个数字刚一出口。
原本围攻苏小小的世家阵营里,突然传来‘当啷’一声。
那是兵器落地的声音。
是林家少主身边的一名贴身护卫。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把卷了刃的破刀,又看了看对面那堆积如山的财宝和那一脸杀气的白起虚影。
“去特么的林家!”
“老子干了十年,连个四品灵器都混不上!”
这护卫猛地撕下胸口代表林家的徽章,狠狠摔在地上。
然后像疯了一样,冲向了苏澈的阵营。
“二!”
哗啦啦——!!!
原本还在观望的各大中立佣兵团炸了窝。
“快跑啊,晚了连汤都喝不上了!”
“为了晶核,为了养三代!”
“苏城主!我们来了!”
数千人如同决堤的潮水,争先恐后地越过擂台中线。
生怕跑慢了一步,就被苏澈当成死敌给砍了。
就连那些原本负责维持秩序,站在外围的官方守卫。
在看到这一幕后,也面面相觑。
“队……队长,咱们怎么办?”
一个小兵吞了吞口水,看着手里那杆为了省钱已经用了三年的长枪。
队长咬了咬牙,看着主席台上那个只会大吼大叫、却没给过他们一分好处的李如松。
又看了看那边不仅发钱还发药的苏澈。
“什么怎么办?”
“没听苏城主说吗?那是咱们的兄弟!”
“去保护苏城主!”
“是!!!”
官方守卫队,反水!
“一!”
当苏澈数到最后一个数字时。
整个古战场遗址,出现了一幅足以载入江南省史册的奇观。
偌大的赛场上。
除了主席台上那孤零零的十几个人。
剩下那乌泱泱的五六千人。
统统站在了苏澈的身后!
他们原本是苏澈的敌人,是围剿他的猎犬。
但现在,他们手里拿着苏澈发的武器,嘴里含着苏澈发的丹药。
那一双双充满了狂热和贪婪的眼睛。
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死死地盯住了主席台上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主裁判。
“你……你们……”
李如松瘫坐在太师椅上。
看着下方那如狼似虎的几千双眼睛,只觉得浑身冰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是几千名四品以上的武者啊!
哪怕他是六品大儒。
在这股恐怖的人海战术面前,也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身边的那些世家家主,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就是「光杆司令」的绝望。
“李大儒。”
苏澈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他没有再站在那具龙尸上,而是走到了地面。
和那几千名新兵站在一起。
他拍了拍身边那个最早投诚的护卫肩膀,给对方注入了一道皇气。
苏澈张开双臂,展示着身后那黑压压的人群。
“裁判大人,你看。”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现在这场上全是我的兵。”
“这场比赛……”
“孤倒要看看,谁敢赢我?!”
“谁敢?!”
身后数千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天动地。
将主席台上的茶杯、桌椅,震得粉碎!
李如松那顶象征着大儒身份的高冠,在这股恐怖的声浪中歪了。
李如松低着头,肩膀剧烈耸动,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阵夜枭般的怪笑。
“赢?”
“你凭什么赢?”
“苏澈,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靠着这些见钱眼开的乌合之众,就能颠覆规则?”
“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在这个世道横着走?”
李如松猛地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布满了恐怖的血丝。
哪还有半点之前的道貌岸然?
分明就是一只被逼入绝境,准备择人而噬的恶鬼!
“老夫告诉你。”
“这江南省的天,是世家的天!”
“这世道的理,是儒家的理!”
“我们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话音未落,李如松猛地一咬舌尖。
一口蕴含着六品大儒毕生修为的精血,狠狠喷在了他从怀中掏出的一卷金色卷轴上。
那卷轴材质非金非玉,散发着一股古老、腐朽,却又宏大至极的气息。
那是……【圣人手书】
是儒家半圣亲笔书写的真迹,蕴含着天地规则的一击之力!
“请圣人……镇魔!!!”
第119章 圣人手书!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轰隆隆——!!!
原本只是有些灰暗的天空,瞬间变了颜色。
云层疯狂翻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动风云。
一道刺目的金光,从那卷轴中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苍穹。
“那……那是什么?!”
众人惊恐地抬头仰望。
只见在那万米高空之上。
金光汇聚,缓缓凝聚成了一尊高达百丈的巨大虚影。
那虚影头戴高冠,身穿宽大儒袍,面容模糊不清。
但他手中握着一卷竹简,腰间悬着一把长剑。
虽然只是虚影。
但那股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如蝼蚁的漠然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那是……圣人!
“天地君亲师。”
“违逆者,跪!”
宏大的天音,仿佛从远古时空传来,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这不是声音,是规则。
是儒家制定了数千年的、压在所有人头顶的……等级森严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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