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者如佛祖、天帝、真武,弱者,就如妖魔中的七大圣……”
青莲分身看向身侧的杨易,缓缓道:“朕之子杨易,修行至今,已至瓶颈。他需要一场真正的大道之争,需要与同层次的存在论道、印证,方可望见最后一步的道途。”
“而纵观此界,有资格做他对手、并能给他带来启发的,不过寥寥数人。佛祖你,便是其中之一。”
佛祖了然:“所以,圣皇今日携太子前来,是要与贫僧论道,助太子突破?”
“是,也不全是。”
青莲分身目光扫过大雷音寺,扫过整个极乐净土,最后重新落在佛祖身上:
“今日论道,若易儿有所得,有所悟,朕便带他离开。大秦圣庭与极乐净土的疆域之争,可暂且搁置,日后凭各自手段。”
“但……”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佛门修士心头一紧:
“若论道之中,有人想暗中插手,或对我大秦圣庭阴谋算计……那么今日,这极乐净土,便不必存在了。”
话音落,整个大雷音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无数罗汉、比丘面色发白,八大菩萨眼神锐利,周身佛力隐隐涌动。
佛祖脸上慈悲的笑意也缓缓收敛,他深深看了青莲分身一眼,又抬眼望向大雷音寺外的虚空,仿佛在与其他存在交流。
良久,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青莲分身,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圣皇既如此说,那便依圣皇所言。今日,只论道,不论其他。”
“太子殿下,请。”
佛祖伸手指向自己对面,那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蒲团。
杨易看向青莲分身。
青莲分身对他微微点头:“去吧,有为父在,今日无人可扰你论道。”
第310章 天帝、魔主、真武
杨易上前一步,对着佛祖再次拱手:“吾虽不才,愿与佛祖论道三日。若我输了,大秦圣庭十年内不再踏足极乐净土半步;若佛祖输了……”
他顿了顿,笑得人畜无害:“只需佛祖献出根本修行法即可。”
佛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善。”
他抬手,一朵金色莲台自池中升起,落在杨易身前:“太子请坐。”
杨易也不客气,盘膝坐下。
论道,正式开始。
“太子修儒道,传易经于三千世界,以教化众生为己任。”
佛祖开口,声音如暮鼓晨钟:“然儒道讲入世,讲君臣父子,讲伦理纲常。此等法门,终究囿于人伦,如何超脱生死苦海?”
杨易微微一笑:“佛祖此言差矣。”
“入世,正是为了出世。”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本虚幻的易经,书页翻动,每一页都映出一方世界的景象。
有农夫耕作,有书生苦读,有将士征战,有老者含饴弄孙。
“众生皆在苦海,但苦海即是道场。”杨易道,“若一味追求超脱,视红尘如敝履,那超脱之后,还剩什么?”
佛祖眸光微动:“还剩真如本性,还剩不生不灭。”
“不生不灭,与枯木顽石何异?”杨易摇头,“佛祖坐镇极乐净土无数岁月,度化了多少生灵?可这些被度化者,是真正解脱了,还是成了净土中的傀儡?”
“此界魔域的诞生,和佛祖脱不开干系,魔域的魔民不就是佛祖分割劫气业力的工具吗?”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但佛祖面色不变,只是轻轻摇头:“太子着相了。净土众生,皆是自愿皈依,何来傀儡一说?天地分阴阳,魔民是应天地灵机造化而出罢了。”
“自愿?应天地造化?”
杨易笑了,掌心易经光芒大放,映照出极乐净土的真实景象——
无数生灵盘坐于莲台之上,面容祥和,眼神空洞。
他们口诵佛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喜怒哀乐,没有七情六欲,只有永恒的平静。
“这叫自愿?”杨易问,“还是说,佛祖以无尚佛法,抹去了他们的自我?”
随后,又有魔域魔民浑浑噩噩的一生,显露出来。
“这些魔民呢?没有痛苦,也没有喜怒哀乐,只知道饿了吃饭,困了睡觉,欲望起了,进行繁衍?”
佛祖沉默。
虚空深处,一道神念轻轻颤动,似乎对杨易的话产生了兴趣。
良久,佛祖缓缓道:“太子可知,忘记痛苦,便是慈悲之初?是极乐的开端,是众生平等的开始?”
“抹去痛苦,也抹去了快乐;抹去悲伤,也抹去了欢喜。”杨易道,“这样的慈悲,与杀人何异?”
他起身,指着掌中易经:“我儒道之法,教人明理知义,教人修身齐家,教人在红尘中磨砺本心。痛苦时知痛苦,欢喜时知欢喜,历经七情六欲,方知何为超脱。”
“佛祖度人,是把人度成佛;儒道教人,是把人教成人。”
“人成佛,还是佛?人成人,又是什么?”
这话一出,整个极乐净土都安静了。
八宝功德池中,朵朵金莲轻轻摇曳,仿佛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第二日。
佛祖换了个话题。
“太子传易经于三千世界,借众生香火愿力修行,此乃神道之法,依赖外物,如何证得真我?”
杨易笑了:“佛祖此言,又有偏颇。”
他抬手,掌中易经化作一道紫金色长河,长河中有无数光点闪烁,每一颗光点都是一方世界的生灵在诵读易经。
“众生愿力,确实是外物。”杨易道,“但外物如何用,全看本心。”
“且不说我大秦圣庭,乃天地运朝,有信仰化国运气运之法,借助气运修行之道。”
“只说圣庭之外,受我传道之刃。”
“有人借愿力铸神格,从此受制于众生,那是走上了歧途。”
“有人借愿力明本心,众生愿力只是磨刀石,磨的是自己的道心。”
他看向佛祖:“佛祖度化众生,不也是借众生信仰修行?若说依赖外物,佛祖自己,怕是也未能免俗。”
佛祖沉默。
杨易继续道:“更何况,易经之道,本就不止愿力一途。”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修功德五读书,乃是我父皇所传,我为大秦太子,读书明理,也为大秦开辟真正的儒道一脉。”
他心念一动,长河中的光点忽然散开,化作无数道经文虚影,每一道经文都是一条独立的道则。
“儒道有五常:仁、义、礼、智、信。”
“仁者爱人,是慈悲之道;”
“义者宜也,是取舍之道;”
“礼者序也,是秩序之道;”
“智者明也,是智慧之道;”
“信者诚也,是本心之道。”
“五常俱全,自成天地。”
杨易周身气息流转,五道光芒交织,竟演化出一方独立的小世界。
世界中有日月星辰,有山川草木,有百姓安居乐业。
这来源于阳神世界,中古诸子的理念。
“此乃我儒道之界,不假外求,不依赖众生愿力。”
杨易看着佛祖,笑得温和:“佛祖以为如何?”
佛祖盯着那方小世界,久久不语。
虚空深处,几道神念的波动更加剧烈了。
第三日。
论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佛祖开口:“太子之道,确实精妙。然儒道终究囿于人道,如何超脱天地?”
杨易反问:“佛祖之道,超脱天地了吗?”
佛祖一怔。
杨易指着虚空深处:“那几位道友,天帝、真武,他们超脱了吗?”
不等佛祖回答,杨易继续道:“八次天劫,在普通修行者眼中已是不朽之尊。但在我父皇这等真正的修道者眼中,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个台阶。”
“超脱天地?何为天地?何为超脱?”
杨易起身,周身紫金光芒大放:“以在下看来,真正的超脱,不是离开这个世界,而是包容这个世界。”
“天地在我心中,众生在我念中,六道轮回是我道场,三千世界是我家园。”
“如此,何须超脱?何须离开?”
他看向佛祖,目光清澈:“佛祖万载修行,度化无数生灵,可曾真正离开过极乐净土?”
“可曾真正见过净土之外的风光?”
“可曾……”
杨易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可曾想过,佛祖自己,是否也被什么困住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佛祖心头。
八宝功德池中,无数金莲同时绽放,又同时凋零。
佛祖周身佛光剧烈颤抖,脑后智慧光轮旋转如飞,照见过去未来……
他看到了自己成道之初,发下宏愿度尽众生;看到了自己建立净土,接引无数信徒;看到了自己坐镇净土万载,日复一日讲经说法。
他也看到了……
自己的内心从未离开过这片净土。
一次都没有。
哪怕魔域因他而生。
“阿弥陀佛……”
佛祖轻诵佛号,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迷茫。
虚空深处,一道神念终于忍不住传来:“小友之言,颇有道理。不过……”
话未说完,另一道神念打断了他:“天帝,让小辈论道,你插什么嘴?”
天帝的神念一滞。
真武大帝的神念懒洋洋地传来:“就是就是,人家父子俩来论道,你凑什么热闹?想看就看,不想看就回去睡觉。”
天帝:“……”
杨蛟站在虚空边缘,听到这两道神念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这几位八次天劫的老家伙,关系比想象中微妙得多。
论道场中,杨易继续道:“佛祖的一颗佛心困于净土,正如世人困于红尘。困于何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想过离开。”
“万载岁月,佛祖可曾动过一次离开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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