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论到酣处，曦瑶会拉着叶凡切磋几招。
说是切磋，其实就是她单方面“指点”叶凡。
时光如水，转眼便是十年。
这一日，叶凡从闭关中醒来。
他睁开眼，背后两道神光冲霄而起，化作两尊顶天立地的法相。
一道黄金血气滔天，一道智慧之光通透。
两道法相有着圣体的霸道，又有阳神的超然。
而后缓缓融合唯一，化作一尊身披金甲的战神法相。
叶凡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内敛，返璞归真。
这十年悟道，他终于将圣体、阳神法、人仙武道三者初步融合，走出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路。
“另类成道，就在眼前。”叶凡喃喃自语。
他走出闭关之地，来到扶桑树下。
杨蛟正在与紫霞对弈。
见叶凡走来，杨蛟抬眼看了看他，微微点头：“不错，十年能走到这一步，比我想象的快。”
叶凡深深一拜：“多谢小师叔指点之恩！”
杨蛟摆手：“不必多礼。你既然已经悟透，就回去吧。另类成道的契机，不在我这里，在星空之中。”
叶凡点头，他知道杨蛟说的是对的。
修行到了这一步，闭关已经没用了，需要在战斗中磨砺，在生死间突破。
翌日，叶凡三人辞别杨蛟和几位帝妃，踏上归程。
临行前，曦瑶拉着姬紫月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什么“小叶子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之类的老气横秋，强壮长辈的话……
姬紫月一一应下，笑得温柔。
许琼则与伊轻舞告别，两人说了几句体己话，眼中都有些不舍。
紫霞站在杨蛟身边，看着三道金色长虹破空而去，轻声道：“叶凡这孩子，心性确实不错。”
杨蛟点头：“嗯，能走到今天，靠的不只是天赋，更是心性。”
曦瑶蹦蹦跳跳地跑回来，挽住杨蛟的胳膊：“云飞，小叶子走了，接下来谁来找我们玩呀？”
杨蛟失笑：“你怎么就知道有人来？”
曦瑶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当然！我可是圆满出世的圣灵，西池圣母！”
紫霞和伊轻舞在一旁轻笑。
不过曦瑶说的也是。
这百年时间，不仅叶凡成长迅速。
王腾、姬子、圣皇子等人，也都走到了准帝九重天。
而那北帝王腾，更是借着乱古帝法与新法的融合，修至准帝绝巅，距离另类成道，也仅有一步之遥。
果然，不出十日，一道身影踏破星空，落在北海道场之外。
王腾一身黑衣，背负黄金帝剑，面容冷峻，身上的气息比之叶凡，更添了几分霸道与凌厉，正是准帝绝巅的极致。
“属下王腾，拜见天帝。”王腾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没有丝毫骄矜。
他早已接受杨蛟敕封，为天庭的天将。
等到准帝绝巅，便是名副其实的天庭北帝。
“坐。”杨蛟指了指石椅，依旧是一杯悟道茶递了过去。
王腾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感受着道韵滋养神魂，才缓缓开口：“陛下，属下今日前来，一是为求道，二是为带来一则消息。”
“哦？你北帝少时就有大帝之姿，也会被卡在另类成道的关口么？”杨蛟饶有兴趣的问道。
“当初是属下年少轻狂，天帝可莫要再打趣属下了。”
王腾苦笑，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时至今日，我才明白，我小瞧了乱古帝法。”
“乱古大帝的经文不只是讲究破而后立，败而后成那么简单。”
“对心性、道心的要求，才是打破魔胎，以神胎成道的关键，而非开创自己的经文就能轻易摆脱桎梏的……”
这话说得诚恳，想想乱古大帝当年的经历。
以及他所得传承，包含了虚空大帝和狠人大帝两位的帝经精华。
他的影响，哪里是那么好摆脱的？
王腾现在，相当于要突破狠人、虚空、乱古，三位大帝的阻碍去另类成道。
“你能领悟到这一层，还不晚，你和叶凡一样，都还年轻……”
杨蛟淡淡开口，“乱古帝法，本就需在绝境中破灭，在废墟中重生，你一路顺风顺水，未尝经历过大败，一颗道心如何破而后立？”
杨蛟的崛起太快，王腾的道心没来得及崩溃，没来得及经历太深层次的绝望。
就接受了杨蛟比他强的现实。
“简而言之，不败，便是你最大的失败。”
“败的太少，也是你的失败……”
王腾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天帝的意思是，晚辈需要更多败绩，多到足以打碎道心，打碎魔胎，再重聚的败绩？”
“不错。”
杨蛟点头：“除此之外，另一条路你已经在走了，只是那条路叶凡和他师父也在走，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王腾沉默了。
叶凡和姜太虚走的是炉养百经的路子。
王腾现在要突破三位大帝的藩篱，其实他要创经，要重新修炼五大秘境，汲取诸多帝经的精华。
这也是另类的炉养百经。
只是走的不彻底。
他自身也想快速成道，望一望杨蛟的背影。
良久，王腾才道：“陛下所言极是，我内心深处一直在追赶陛下的脚步，着实是我贪图修炼速度了。”
“其实属下前来觐见陛下之前，也曾心中有所感悟。”
“正是在星空中遇到东荒姬家曾经那位神体姬皓月，自当年陛下屠戮姬家，斩杀姬家诸多长老后，便道心崩溃，不知所踪。”
百年前，晚辈在西漠一处古遗迹中遇到了他，彼时他已修成乱古帝经，魔胎即将大成，抵临准帝八重天。”
“魔胎？”旁边曦瑶等女一阵讶异。
杨蛟摆摆手，她们才止住想要发问的举动。
姬皓月，原著中不过是个平庸之辈，靠着姬家的底蕴，才走到大圣境界。
没想到今日竟能修到魔胎大成，短短时间成就高阶准帝，倒是令人有些意外。
“是。”王腾沉声道，“他的魔胎，与寻常魔胎不同，而是白天为神，夜晚为魔，神体时，执掌姬家的虚空帝法，魔胎时，催动乱古帝经，而且他还兼修了陛下的阳神法，将阳神智慧融入魔胎，竟能做到神魔转换，毫无滞涩，已经恢复几许清醒。”
“如今的他，百年过去，实力恐怕已与属下相当。”
“白天为神，夜晚为魔，阳神融魔胎……”
杨蛟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倒是有趣，磨难果然能造就强者，当年的打击，倒是把他逼出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第308章 释放天皇子，摇光圣子，孕育圣灵哪吒
当年，许多太玄圣地的人以为这位‘四极大帝’会就此沉沦。
没想到他竟能在道心崩溃后，修成魔胎，还兼修了阳神法。
这份悟性与心性，倒是比原著中强了太多。
“属下也是从姬皓月身上，窥见了一缕超脱乱古帝法的灵机，这才来求见天帝，寻求指点。”王腾补充道。
杨蛟摇摇头道：“乱古的路，需要足够多，且足够强大的敌人做对手，而且是足以让人感到绝望的对手。”
“如今的星空之中，也就叶凡够资格做你对手，可惜，他对你下不了重手。”
“至于姬皓月，自然也够资格，只是仅他一人，对你起不了作用。”
“不过，他既然能把阳神法融入魔胎，说明他的道心，比你想的还要坚定。”
王腾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杨蛟忽然抬手一挥。
一道镜光在他身前显化，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嗡——”
一面巨大的镜光在道场中央显化出来。
镜中是一片雾蒙蒙的世界，仙气氤氲，霞光万道。
隐约可见几道身影盘坐在其中，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浩瀚无边的气息。
王腾瞳孔一缩。
那些身影中，有几个他认识！
神农、黄帝、释迦牟尼、老子……
还有大成圣体古苍，以及当年在北斗见过的姬子、姜太虚……
他们盘坐在仙路深处，周身气息浩瀚如海，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是……这里是仙域吗？”王腾声音发颤。
几位大帝和天尊的二世身竟然齐聚在那里。
“成仙路。”
杨蛟淡淡道，“或者说，是成仙路的缝隙。那里在无数岁月前联接着这片宇宙和仙域，有仙域的残缺道则。”
“如今被我用大阵稳固下来，作为天庭诸位帝级人物悟道、养伤、推演法门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向王腾：“你不是想知道怎么突破乱古帝法的桎梏吗？”
“去那里吧，有足够强的人物做你的对手。”
王腾愣了。
“天帝，您的意思是……”
杨蛟指了指镜光中的那些身影：“你看神农，他是怎么修行的？你看黄帝，他的道与你的乱古帝法有何不同？你看姜太虚，他炉养百经的路，和你现在走的有什么区别？”
“姬皓月也好，叶凡也好，都是同辈中人。你看他们，最多看到‘当下’。”
“但那些帝者，他们每个人都是一部活着的古经。他们的成道之路，他们的失败与挣扎，他们的破而后立——这些东西，比你跟叶凡打一百场都有用。”
王腾沉默了。
他盯着镜光中那些盘坐的身影，眼神越来越亮。
“而且……”
杨蛟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意味深长：“你不是一直好奇，叶凡他师父姜太虚，是怎么在圣人境界活出第二世的吗？”
“到那个地方之后，你自己问。”
王腾深吸一口气，起身，对着杨蛟深深一拜：“多谢天帝指点！”
杨蛟摆摆手：“去吧。不过进去之前，有句话要告诉你。”
“你听好了。”
王腾躬身聆听。
“乱古帝法也好，你自己的道也罢，都只是‘路’。路是给人走的，不是让人跪着爬的。”
“你这些年，太把那些帝者当回事了，反倒置新法于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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