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虚影依旧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看了紫霞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个点头，让紫霞整个人都懵了。
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位吗？
竟然……在向她点头示意？
如果真的是那位的话。
今天她见到了两位活着的古老帝者。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道虚影已经转过身，看向了羽化大帝的方向。
这一次，她开口了。
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一声叹息。
羽化大帝的圣灵元胎却疯狂颤抖起来，逸散出浓郁的血光，血腥味弥漫，差点当场裂开！
一声叹息而已。
重创一位即将活出第三世的大帝……
而羽化大帝虽然第三世的圣灵之躯没有出世，但他这个层级，不必合道天心，也能推演一些东西。
而且羽化神朝的一些所作所为，在世间广为流传。
狠人大帝的事迹，也传遍万古。
他自然轻易便能推测出前因后果。
然而。
面对这样恐怖的存在，羽化大帝连反抗之心都不敢有。
良久。
狠人大帝收回目光，羽化大帝身上的压力陡然一轻。
“多……多谢女帝不杀之恩……”
羽化大帝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憋屈。
但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狠人大帝没有再理会他。
她转过身，再次看向紫霞。
这一次，她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一丝什么。
紫霞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感觉自己的神魂，被那双平静到极致的眼睛，彻底看透了。
“先天道胎，包容万道。”
狠人大帝轻声说：“你走的路，与西皇不同。”
紫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狠人大帝看了她片刻，忽然微微侧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紫微星。
“他选的人，都很不错。”
留下这五个字，狠人大帝的虚影，就这么消散了。
消散得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羽化星域外那片崩塌的虚空，以及那几颗崩碎的小行星，都在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紫霞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半刻钟。
然后她才反应过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刚才那短短片刻，她的人仙之躯血液停滞，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先是莫名其妙撞上一尊活着的大帝，被帝威震得吐血倒飞。
然后狠人大帝突然降临，轻描淡写化解危机。
最后还被狠人大帝当面点评“不错”……
这经历，说出去谁信？！
“呼——”
紫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简。
刚才，她差点就捏碎了。
“羽化大帝……狠人大帝……”
紫霞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一趟羽化星域之行，真是惊吓一个接一个。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星空深处。
那里，一道蓝衣身影正踏虚而来。
步履从容，闲庭信步。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在看在眼里。
“云飞哥哥！”
紫霞眼睛一亮，刚才的惊惧和后怕，在这一刻全部化作委屈和欣喜，直接扑了上去。
杨蛟轻轻接住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吓到了？”
紫霞用力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吓死了！先是羽化大帝，然后是狠人大帝！一个比一个吓人！”
杨蛟失笑：“我这不是来了吗。”
“你早就在看了对不对？”紫霞抬起头，瞪着他，“你是不是一直看着我被欺负？”
“没有没有。”杨蛟摇头，“我也是感应到狠人道友的气息，才过来的。”
这话半真半假。
他真的感应到了狠人的气息。
但也确实早就注意到紫霞这边的情况。
不过，他没出手。
因为他想看看，那位狠人大帝，会不会出手。
结果，她出手了。
“狠人大帝……”
杨蛟望向羽化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刚才虽然没现身，但狠人大帝最后那句“他选的人，不错”，他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在向他传递某种信号？
还是在认可紫霞？
又或者，只是随口一说？
杨蛟收回目光，对紫霞道：“走吧，回去再说。”
紫霞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指着羽化星：“那里面那个……羽化大帝，怎么办？”
杨蛟笑了笑：“他化圣灵的法子，确实有趣。暂且留他一命，日后或许有用。”
紫霞眨眨眼：“你不怕他作乱？”
“作乱？”杨蛟摇头，“狠人道友刚才那一趟，够他消化几百年了。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孕育出世，别的事，想都不敢想。”
紫霞想了想，点头表示赞同。
刚才羽化大帝那语气，都快哭出来了。
确实够他消化一阵子的。
至于狠人大帝为何没有原著中那般反应激烈。
自然是杨蛟给她的六道轮回道图，以及他自身上发生的一些事。
让狠人大帝对未来有了很大的信心。
“走吧。”
杨蛟牵起紫霞的手，一步迈出，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星空深处。
羽化星，秘境最深处。
仙液神池中，那颗石卵依旧静静沉浮。
但石卵内部，羽化大帝的圣灵元胎，此刻正疯狂颤抖。
“狠人……狠人没死……”
他的神念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怕：“她居然还活着……还盯着我……”
“不，不只是她……”
“还有那个蓝衣的天帝……？明明是当世人，那股气息，比狠人还……”
羽化大帝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好好孕育，安稳出世，然后踏上成仙路，飞升仙域！
“等本帝出世，一定要离这两个煞星远远地！”
“走最正确的成仙路！去仙域成仙，长生不死！”
“再也不回来了！”
羽化大帝的圣灵元胎，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
但咆哮归咆哮，他的身体却很诚实。
老老实实继续汲取龙脉祖根的精气，安安稳稳继续孕育。
不敢有任何异动。
紫微星，北海道场。
杨蛟和紫霞的身影从天而降。
曦瑶第一个冲上来，围着紫霞转了一圈，眼睛瞪得溜圆：“紫霞你受伤了？谁打的？我去揍他！”
伊轻舞也迎上来，递上一杯太阴仙露：“紫霞姐姐，先喝点这个，温养一下。”
紫霞接过仙露，苦笑摇头：“别提了，今天真是……”
她把羽化星域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说到狠人大帝降临的时候，曦瑶的眼睛瞪得更大。
“狠人大帝？！就是那个杀遍天下，吞遍诸王的狠人大帝吗？！”
“听云飞说，她在我出世前，还给了我很多帮助呢，可惜我从来没见过她……”
“她长什么漂不漂亮？厉害吗？比我厉害吗？”
紫霞无奈：“她戴着面具，看不清。至于厉不厉害……”
她想起那轻描淡写以一声轻叹重创羽化大帝的画面，叹了口气：“羽化大帝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曦瑶眨眨眼，然后看向杨蛟：“云飞，你打得过她吗？”
杨蛟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笑道：“没打过，不知道。”
“那改天打一场！”曦瑶跃跃欲试，“我帮你加油！”
杨蛟失笑摇头：“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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