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漫天花瓣缓缓消散，以及那几具准帝尸身诉说着刚才战斗的惨烈。
叶凡和王腾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神震撼到无以复加。
五大顶尖强者，联手围攻，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杨蛟以狠人大帝的秘术，摧枯拉朽般全部镇杀！
这份战力，这份杀伐果断，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栗。
而此刻，在妖皇陵寝外围，通过各种秘宝、神通窥视到此战过程的诸多星空强者，更是集体失声，骇然失色。
“全……全死了？”
“五大强者，四大准帝啊！其中还有准帝七重天的存在！就这么被杀了？”
“狠人秘术……飞仙决、万化圣决、一念花开……他真的是狠人传承！”
“太可怕了！修炼了吞天魔功，还有如此战力，这星空古路，谁还能制衡他？”
“又一个狠人大帝要出世了吗？不，他甚至比同境的狠人可能更可怕！他才五十多岁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所有窥视者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知道，从今日起，这星空古路上，出现了一位真正的霸主，一位无人敢惹的杀神！
石殿内，杨蛟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袖袍一卷，将五大顶尖强者的残骸和那被镇压的地府使者收起，这些都是上好的“资粮”。
随后，他目光转向那条环绕的赤龙虚影和洞开的陵寝深处，并未急于深入，反而好整以暇地寻了一处平整之地。
“小曼。”
他轻声唤道。
一直静立在石殿入口处，目睹了全程的李小曼，闻言立刻上前，恭敬行礼：“师尊。”
“将此蛇收拾一下，烤了，我已化去血肉之中的准帝杀机。”
杨蛟随手将腾蛇老祖那庞大的尸身丢出，仿佛在丢一件杂物。
李小曼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异彩，恭敬应道：“是，师尊。”
她虽已是圣人王，但处理一具准帝级腾蛇的尸身，仍需小心翼翼。
运转玄法，引动此地精粹道火，开始炙烤。
准帝血肉蕴含无尽精华，烤制时异香扑鼻，道韵流转。
杨蛟又看向还有些发懵的叶凡和王腾，招了招手：“过来坐吧。”
叶凡和王腾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走了过去。
“小师叔……”
叶凡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他想问吞天魔功，想问狠人传承，但看到杨蛟那平静无波的眼神。
想到他一直以来亦师亦友的指点与庇护，又想到他是神话中的人物。
最终将所有的疑问都压在了心底。
他相信，小师叔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或许，正如小师叔所说，魔功只是工具，关键在于使用的人。
更何况，小师叔本就是神话中的清源妙道真君，他的跟脚，或许远比狠人传承更深不可测。
王腾更是沉默，他只是默默地坐下，看着那烤得金黄流油、散发着诱人香气和磅礴精气的腾蛇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败给过杨蛟，更深知自己与杨蛟的差距已是云泥之别。
此刻，什么北帝的骄傲，什么家族恩怨，在绝对的实力和这顿准帝烤肉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拿起杨蛟递过来的一块硕大蛇肉，道了声谢，便埋头大口啃食起来。
准帝肉蕴含的能量太恐怖了，他吃得异常艰难，浑身毛孔都在喷薄霞光。
但他在拼命炼化，将这视为一场难得的造化。
杨蛟撕下一块蛇肉，细嚼慢咽，动作优雅，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屠杀与他无关。
他看了一眼叶凡，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道无正邪，人心有之。力量本身，从无善恶。”
叶凡闻言，身躯微震，若有所悟，郑重地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石殿内，一时间只剩下篝火噼啪作响和啃食烤肉的声音，气氛诡异而又和谐。
而妖皇陵寝之外，整个星空古路，却因这一战，掀起了席卷宇宙的滔天巨浪。
“华云飞”之名，与“吞天魔功传承者”、“少年准帝”、“狠人第二”等称号一起。
如同最恐怖的梦魇，深深烙印在了这个时代所有天骄与巨擘的心头。
宇宙失声，万族震怖！
一时间，倒是都忘记了杨蛟是截教教主，也是葬帝星太玄圣主的身份……
在遮天世界如今的时代当中，没有什么比狠人大帝传承者更引人注目的了。
地府的黑袍人蜷缩在角落，看着这一幕，恐惧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这个华云飞，简直是个无法以常理度之的怪物！
石殿内，篝火噼啪，烤肉的香气混合着精纯的能量弥漫开来。
叶凡艰难地吞下一块蕴含着磅礴生命精气的腾蛇肉，只觉一股热流如同岩浆般涌入四肢百骸，灼烧着他的经脉，却也滋养着他受损的道基。
体内本源的道伤在准帝级血肉精华的冲击下，似乎也隐隐愈合了一丝。
他艰难的炼化着庞大的准帝精气。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正安静处理着蛇肉、手法娴熟的李小曼。
此时的李小曼，身姿依旧婀娜，容颜清丽，但眉宇间那股曾经的倔强与彷徨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后的宁静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圣洁。
尤其是她周身隐隐流转的那一丝金色神性光辉，以及杨蛟赐下的“碧霄”道号，都让叶凡感到一种强烈的疏离感和……梦幻感。
前女友成了截教碧霄仙子？
这身份的转变，比星空古路本身还要光怪陆离。
果然，没哪个男的能真正对前女友释怀。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因炼化能量而略带沙哑：“李师妹，你……这些年，还好吗？”
李小曼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看了叶凡一眼。
那眼神清澈，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薄纱，再无当年的情愫与波澜，只有同门般的淡然：
“劳叶师兄挂心，得蒙师尊点化，引入截教，斩断前尘，如今一心向道，甚好。”
一句“斩断前尘”，一句“一心向道”，已然划清了所有的界限。
叶凡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复杂的轻叹，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知道，有些路，一旦走上，就再也回不去了。
无论是他，还是她。
能各自安好，或许便是最好的结局。
其实他也并不是矫情的人。
只是听到前女友也成了神话人物之后，心里有种很难平静的躁动和怅惘，以及不真实。
他将些许怅然压下，转而看向主位上的杨蛟，问出了心中更大的疑惑：
“小师叔，这妖皇墓……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引来这么多强者，甚至地府的人都出现了，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难道真如传说，是妖皇雪月清的埋骨之地？”
“我总觉得这妖皇墓……似乎并非简单的帝陵。”
“方才那银光接引，还有这条赤龙虚影……”
他指了指依旧在石殿上空盘旋、散发着哀伤与眷恋龙威的赤龙。
杨蛟正慢条斯理地品尝着烤得金黄的蛇肉，闻言，放下手中的肉块。
取出一方素帕擦了擦手，目光投向石殿深处那氤氲氲着银白光辉的甬道，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追忆与感慨：
“妖皇雪月清，本体乃是一只雪兔，出身卑微，却凭借无上毅力与惊世才情，一路征战，最终化作无上真龙。”
“证道成帝，君临寰宇。”
“他曾在晚年征战成仙路，这妖皇墓就是征战仙路失败之后所留。”
“你所料不错，这座墓穴中，并没有妖皇尸骨。”
“哦？”
叶凡和王腾都竖起了耳朵，连李小曼也放缓了动作，静静聆听。
妖皇的秘辛，足以震动世间。
第261章 替死，夺舍圣灵
杨蛟放下手中的肉，目光投向那具石棺，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感慨，缓缓道：
“相传，雪月清未证道前，于一颗古星结识一位凡俗少女，两情相悦。”
“然帝路无情，他为求大道，踏上征途，与爱人诀别……”
他的声音平和，却仿佛带着岁月的力量，将一段尘封的史诗在叶凡和李小曼三人面前展开。
“彼时他修为低微，前途未卜，离别时，无贵重之物相赠，惟有路边采撷的一束野花。”
“他承诺，待他名动星空，证道归来，便风风光光娶她。”
“然而，星空古路残酷，岁月无情。”
“待他历经万劫，最终以凡躯逆天化龙，证道成皇，荣归故里时，红颜已逝，唯留孤坟一座。”
“坟前那株野花，早已枯萎，却因沾染过他成道前的气息而未化尘埃。”
杨蛟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雪月清功参造化，却挽不回逝去的生命。”
“成皇非他愿，长生亦非他求，他征战成仙路，或许……只是想寻一线希望，逆转生死，复活那名少女。”
“可惜，他失败了。”
“最终，他将那株以无上法力保存下来的枯萎的花，与自己一同葬入了帝陵之中。”
“这横跨星墟的万龙尸解大局，汇聚万古死寂中孕育的一线生机，可能……也只是为了滋养那朵花，让那份遗憾，以另一种方式永恒。”
叶凡听完，怔怔出神，心中涌起无限感慨。
他想到了许琼，想到了父母，若非小师叔当年提醒，师父姜神王相助，让他得以提前返回地球，恐怕他也会面临类似“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终生憾事。
妖皇如此惊才绝艳，却也有无法挽回的遗憾，这大道之路，当真残酷。
“情深不寿，强极则辱……妖皇前辈，令人敬佩，也令人扼腕。”叶凡低声感叹。
他深吸一口气，对杨蛟由衷道：
“多谢小师叔当年点拨之恩。”
杨蛟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一旁，王腾默默啃食着蛇肉，眸子中亦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之道，已经超脱乱古大帝的百败成道之路。
此时他历经磨难，心志如铁。
但妖皇这份跨越万古的执念，依旧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些被刻意遗忘的东西。
这时，王腾猛地将最后一大块蛇肉塞入口中，浑身气血沸腾，霞光万道，几乎要控制不住准帝血肉的精气。
他强行运转玄功，将其镇压、炼化，好半晌才缓过气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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