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在遮天世界,他的场域帝法还没有证得道果。
篡改完整的妖皇大阵或许没有那么轻松随意。
但若只是在其框架内进行局部优化,引导其自然加速,尚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他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开始在这片星墟的关键节点之间穿梭。
着手进行他那惊世骇俗的“优化”工程。
与此同时,墟城中心,星云楼。
此楼堪称墟城一绝,通体以珍贵的星辰核心碎片炼制而成。
楼体流转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辉,圣洁而祥和,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静神宁的纯净力量。
它座落于墟城最核心、最繁华的地段,历来是强大修士们聚集、交流的首选之地。
据古老传闻,这座酒楼乃是一位曾在远古时代与无始大帝争锋、败落后黯然隐退的准帝所建。
在此度过的余生,更添其神秘色彩。
此时,星云楼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来自宇宙各族的修士汇聚于此,形态各异。
有的背生双翼,有的头长犄角,有的浑身覆盖鳞片,有的则如一团流动的阴影。
因为星墟位于早已荒废的“黄金古路”之上。
这条古路在太古年间曾是连接各秘境的要道。
如今却危险重重,荆棘密布。
但也因此,这里成了不受任何大族掌控的三不管地带,吸引了无数冒险者和逃亡者。
楼内的客人们,三个一桌,五个一群,或低声密语,或高谈阔论,交换着来自各方的消息与秘闻。
而最近几年,最热门、也最让人感到心惊肉跳的话题。
无疑围绕着星墟深处那十几块大陆展开。
“唉,你们听说了吗?云渺大陆那边,又出大事了!”
一个长着狐狸耳朵的修士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惊惧。
“孔雀族那位号称血脉返祖、五色神光刷尽万法的绝世天骄,五色孔雀,也栽在那里了!”
邻桌一个身披重甲的牛头人猛地灌了一口灵酒,闷声接口道:“岂止是听说!消息都传疯了!”
“据说那位五色孔雀与敌手激战了三天三夜,打得那片大陆的山川都崩碎了,最后……还是被人一拳打爆了肉身和元神,死得透透的!”
“又是激战之后被一拳打爆?”
一个如同儒生打扮的人族老者捻着胡须,眉头紧锁。
“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云渺大陆,还有它周边那十几块大陆,近五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直成了天骄的陨落之地,英杰的埋骨坟场!”
“邪门,太邪门了!”
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发出沙哑的声音:“嘿,何止是邪门?依我看,那地方根本就是被诅咒了!”
“细数下来,近五年陨落在那片区域的年轻天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地尸族的传人、银狮一族的圣人王、巨人族的黄金血脉、铜蚁族的圣王、吞天蟒一脉的狠人、万足魔蛛的后裔、通臂神猿的子孙……”
“全都折在里面了!”
“平均下来,几乎每个月都有一两位名动一方的年轻至尊黯然陨落。”
狐耳修士叹息道:“就算现在是万古罕见的大世,天骄辈出,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啊!”
“各族的中坚力量都快被打断层了。”
众人议论纷纷,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猜测:那十几块大陆中,绝对隐藏着一位无法想象的“猛人”,或者称之为“杀神”也不为过。
此人正在以这些自信前来寻找造化的各族天骄为磨刀石,用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锤炼自己的无敌道法与战技。
“唉,就算知道那里有位杀神在守株待兔,又能如何呢?”
人族老者无奈摇头:“踏上这条证道古路的天骄,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自信能横扫同代?”
“对他们而言,越是强大的对手,越是传说的存在,就越要去挑战。”
“这是他们的道心所向,无人可阻。”
“是啊,避战退缩,道心便有瑕,未来成就有限。”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才是帝路争锋的残酷真相。”
牛头人瓮声瓮气地附和:“只是苦了咱们这些来看热闹做生意的,这几年,敢去那边探索的修士锐减,连带着来墟城的客流都少了一大截,生意难做啊!”
“你们说……那位神秘莫测的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属于哪一族?为何之前从未有过任何风声?”狐耳修士好奇地问。
这时,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不语、气息内敛的青袍修士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声道:
“说到近年来年轻一辈谁风头最盛,谁能有如此无敌之姿……”
“你们难道忘了那位,曾在神族古路掀起滔天波澜,一人杀遍圣灵族的……截教教主华云飞吗?”
此言一出,满座皆寂。
截教教主华云飞!
也是葬帝星太玄圣主……
这个名字仿佛有种魔性。
许多人眼中都露出了深思和骇然之色。
“不会吧,那位已经是准帝之尊了。”
“你不懂,五十余岁的准帝,万古难见,很多大族猜测,这其中必有蹊跷……”
“在神族的生命古星附近的一片星域之中,有一个来自葬帝星的天骄,白天为神,夜晚为魔,他癫狂之时曾狂笑着说,华云飞有吞天魔功……”
“这个说法近日广为流传,皆言此人乃是那位狠人大帝的传承者。若不然五十岁的准帝,实在惊世骇俗。”
“嘶……”
“那他这狩猎天骄。”
“吞天魔功……狠人大帝的传承……”
狐耳修士声音发颤,这四个字仿佛一座太古魔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狠人大帝,一生传奇,其吞天魔功更是凶名赫赫。
以吞噬诸王体本源成就己身,是无数特殊体质者的噩梦。
“是了!若非如此,如何解释他五十余岁便登临准帝?这根本不是正常修炼能达到的速度!”
牛头人猛地一拍桌子,酒液四溅,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惊惧。
“吞噬万千体质本源,融于一身,逆夺天地造化……这才能创造如此奇迹!!”
黑袍身影发出阴冷的笑声:“嘿嘿……这就说得通了。”
“为何他有了太玄圣地,还要立截教,号称‘有教无类’,广收门徒?”
“恐怕不止是为了所谓的传道弘法,更是为了网罗天下英才,将整个截教视为他的‘药田’!”
“那些特殊体质的弟子,在他眼中,与大药何异?”
“如此说来,星墟深处那十几块大陆,哪里是什么造化地,分明是他布下的猎场!”
“以妖皇墓为饵,吸引各族天骄前来,再逐一猎杀、吞噬……”
人族老者捻断了几根胡须,面色苍白。
“好狠辣的算计!好深沉的心机!这是要断万族一代的根基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楼内蔓延。
原本对杨蛟只是敬畏于其实力,此刻却充满了对“魔功”的恐惧和憎恶。
一个凭借自身天赋惊艳世间的准帝,虽然让人绝望,但尚可接受。
但一个靠吞噬他人本源攀升的“魔头”,则是所有有志于帝路的天骄的公敌。
“绝不能让他继续下去!”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决绝的杀意。
众人望去,只见霸体浑战不知何时来到此地。
在与叶凡一战之后,他身受重伤,道心也受到动摇。
而今破关而出,虽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狂傲已被一种冰冷的疯狂取代。
他环视楼中那些来自各大强族、背景深厚的修士,声音传遍每个角落:
“此人身负魔功,已是准帝,若任其成长,将来必成宇宙大祸,所有特殊体质都将成为他的资粮!”
“我等背后皆有族裔,岂能坐视不理?”
他目光扫过星云阁上方的帝天、大魔神古荒等人:“单打独斗,我等目前确非其敌。但帝路争锋,非仅一人之事。”
“各家皆有沉睡的古祖,皆有镇压气运的底蕴!”
“当务之急,是联合起来,请出族中准帝级老祖,共诛此獠!”
“否则,待他彻底消化所得,帝路之上,再无我等立锥之地!”
帝天周身真龙、神凰异象明灭不定,眼神闪烁,最终化为一丝狠厉:“霸王所言极是。魔功传人,天下共击之。”
“此非私怨,乃是为万族除害,为后世扫清障碍!”
他深知,有杨蛟这座大山压着,他的帝路几乎断绝。
唯有借大势将其扳倒,才有一线生机。
大魔神古荒更是直接,魔气冲霄,声若雷霆:“杀!管他什么准帝,既是魔头,便该碎尸万段!”
“我这就传讯族内,请动先祖,誓要斩下他的头颅!”
他性格暴烈,最受不得这种压抑,杨蛟的存在让他感觉如同被锁链捆缚。
唯有打破,才能念头通达。
一时间,楼内诸多强大天骄纷纷附和,同仇敌忾。
杨蛟的“真实身份”仿佛一个完美的借口。
将他们内心的恐惧、嫉妒和不甘凝聚成了一股可怕的杀意。
唯有神族的神尊,眉头微蹙,清朗的声音响起:“诸位,且慢。此事尚未有确凿证据,仅凭些许流言和猜测,便断定一位准帝为魔头,是否过于武断?”
“邀族中老祖出手,更是牵涉甚大,恐引发星空大战。”
“帝路争锋,当以堂堂正正之道,借外力扼杀同辈,非英雄所为。”
他气质空灵,自有其骄傲,不愿行此近乎“围殴”且借助长辈之事。
“神尊,你太过迂腐!”
浑战冷笑:“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等他吞噬足够本源,真正无敌天下时,一切都晚了!”
“至于证据?他五十岁准帝,便是最大的证据!”
“除了吞天魔功,还有什么能做到?”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帝天也淡淡道:“神尊兄心怀光明,令人敬佩。”
“但面对可能危及整个宇宙的魔功,些许规矩,不足为道。”
“若查明是误会,我等自会向他赔罪。”
“但若是真的……我等便是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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